午后的日光把石桌晒得微微发烫。
安知鱼正低头剥一颗橘子，剥了一半的果皮散在桌面上，小青盘在她手边不远的地方，脑袋微微抬着看她剥橘子的动作。
她剥完了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化开。
她嚼着橘子偏头看了一眼小青，它正直着身子看她，信子在空中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问还有没有肉。
没了，刚吃完。安知鱼把剩下的橘子瓣放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着含糊地说，你还真是个小吃货。
小青的身子慢慢放低了，顺着石桌的桌面朝她的方向游了过来。
它沿着她的手腕爬上去，绕着她的前臂盘了一圈，然后顺着她的胳膊一路往上爬到了她的肩头。
安知鱼正低头剥橘子，感觉到凉丝丝的鳞片贴着她的颈侧皮肤爬过去，她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只是偏头看了它一眼。
小青的脑袋从她颈侧探出来，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鳞片蹭过皮肤的时候凉凉的滑滑的，像一片被日头晒温了的竹叶贴了一下又移开了。
安知鱼被它蹭得缩了缩脖子，嘴角却弯了起来，声音带着纵容：你这个小东西还挺黏人的。
她话音刚落，小青的身子从她肩头滑了下来，顺着她的衣襟钻了进去。
安知鱼感觉到那条凉丝丝的细长从她衣领边缘钻进了里衣，沿着她的锁骨滑下去，一路往胸口的位置去了。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手里那颗还没剥完的橘子掉在了桌面上咕噜噜地滚了两圈。
出来出来！她伸手去按自己的衣襟，隔着衣料能摸到一条细细的轮廓正盘在她胸口的位置，凉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皮肤。
谁让你钻那里的，好痒。
她正伸手去掏，小青从她的衣领边缘探出半个脑袋来，暗红色的信子轻轻探了一下，碰了碰她的脖颈侧面，留下一小片湿凉的触感。
然后它的脑袋缩回去了，又往衣料底下钻了钻。
安知鱼还没来得及把你出来说出口，胸口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刺痛。
像被什么细细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低头隔着衣料看着胸口那一小块隐隐发痒的位置，声音带着一种被打破了信任的惊讶：啊，不是说不咬人吗？
小青从她衣领边缘钻出来了，顺着她的手臂盘到了她的手腕上，脑袋微微抬着望着她，信子轻轻吐了一下又收回去，像是在说我就碰了一下。
安知鱼低头看着自己衣领边缘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能看见两个极小的红色印痕落在靠近锁骨下方的位置，像是被什么细细的小牙碰了一下留下的印记，不深，但清清楚楚的。
她看了那两个小印子两息，又低头看着盘在她手腕上的小青。
它盘成了一个小小的青色环，脑袋搁在自己身体上安静地晒着日光，看起来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安知鱼伸手把它的脑袋轻轻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被咬了之后不服气的语气：我生气了。
小青的脑袋被她拨了一下又转回来，黑亮的小眼睛看着她，信子轻轻吐了一下，像是根本不怕她生气。
安知鱼用手指把它从自己手腕上轻轻弄了下来，搁在了石桌桌面上。
它在桌上盘了一小圈，脑袋还朝着她的方向抬着，像是在等她消气。
安知鱼低头看着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下方那两个淡红的小牙印，伸手隔着衣料碰了碰那个位置，嘶了一下又放下了。
她重新拿起桌上那颗滚到碟子旁边的橘子，继续剥了。
小青趴在石桌边缘，离她的手臂大约两个手掌的距离，安安静静地晒着日头，像是在等一个让它重新爬回去的许可。
安知鱼剥完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嚼着，余光扫了它一眼，嘴角的弧度比方才小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