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升伸手揉了揉她那小脑袋,嘴角带着笑:
嗯,打得不错,比昨天又长进了。
那是!
李小秋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骄傲得不行,
藕可是爹爹的闺女!
咚咚咚——!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打破了大清早的安静。
还没等林东升挪步,
李小秋眼睛一亮,那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跟只欢快的小麻雀似的,
一溜烟就往院门那儿冲,比家里哪个哥哥都积极。
我来开门!我来开门!
小丫头那脆生生的嗓门,
在院子里飘着,跟只出了笼的小鸟似的。
一把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李晓翠。
她披了件厚棉袄,那脸上带着明显的累,眼睛底下一圈黑,
显然是昨夜半宿没睡踏实,
那眼圈黑的,跟个大熊猫似的。
昨夜温国华大半夜急匆匆出门,回来就把女婿家进贼,有人要下毒手的事儿说了一遍,
吓得李晓翠心里咯噔一下,一整宿翻来覆去的,压根没合眼。
天刚有点亮,她就躺不住了,
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就往林家赶。
走到半道上,
又碰上了四个一块儿来的外孙媳妇。
四个孙媳妇也是一大早听说了昨夜的事儿,心里挂念着,不约而同就早起过来了,
正好半道上遇上,就一块儿搭伴过来了。
外婆!嫂嫂们!
李小秋张开俩胳膊,甜甜地喊了一声,
那叫一个高兴,扑上去就抱住了李晓翠的腿。
李晓翠弯下腰,伸手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那眼神里全是疼,直起身看着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林东升:
东升啊,你这孩子,”
“出这么大事儿咋也不言语一声?”
“昨儿个家里进贼了,吓得俺半宿没合眼,心里头一直悬着,就惦记着你们一家子没事儿。
林东升抬手擦了擦额头上那点细汗,一点儿不慌:
娘,多大点事儿啊,您就别瞎操心了。”
“家里八个大老爷们,个个身强力壮的,还能让几个小毛贼翻了天?”
“出不了岔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侧身让开通路,招呼大伙儿进屋:
快进屋暖和暖和,大清早的天凉,你们肯定都没吃早饭呢。”
“晚晴、小艳,”
“你们几个受累,去厨房把早饭弄一下。
苏晚晴应了一声:好的爹,我们这就去。
刘艳也跟着点头。
转头看着三儿媳赵梅,轻声问:小梅,今儿个林场不上工吧?
赵梅轻轻点了点头:爹,今儿个轮休,能在家歇两天。
林东升顺势就安排上了,
那正好,秋秋这几天的功课就交给你盯着了,别让她偷懒耍滑。
一听说要写功课,李小秋那小脸立马垮下来了,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连忙跑过去抱住林东升的胳膊晃来晃去:
爹爹!不要嘛!”
“当着藕的面说功课,太欺负人了!”
“三嫂好不容易歇一天,就让三嫂也歇歇呗,藕也跟着歇一天!”
“爹爹自己天天说要劳逸结合,不能总闷头干活学习嘛!
那小模样,可怜巴巴的,看得人心都软了,跟只被雨淋了的小奶猫似的。
李晓翠立马就心疼了,当场就护着小丫头,转头就帮着说话:
对对对!”
“秋秋说得在理!”
“想歇就好好歇着,别听你爹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催学习、催练功。”
“咱东北这旮旯的孩子,哪个不是从小撒野长大的?”
“小小年纪,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
“哪能天天让功课拴着!
得了外婆撑腰,
李小秋那底气就上来了,立马松开林东升的胳膊,
转身一把抱住李晓翠的大腿,
小脸贴在棉袄上蹭来蹭去的,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嘻嘻!”
“还是外婆最疼藕!”
“爹爹最坏了,天天就知道逼藕写作业、练功,”
“都不让藕偷懒!
林东升被自家闺女那可爱样儿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全是宠溺,半点儿当爹的威严都没了:
行行行,拗不过你。
“今儿个放假,功课全免,好好玩。”
“等会儿吃完早饭,爹带你去镇上赶集。
李小秋那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抬头,那小巴掌拍得啪啪响:
真的吗爹爹!那咱们骑马去好不好?
林东升点了点头,干脆的很。
欧耶!太好啦!骑马赶集咯!
李小秋高兴得原地蹦跶。
一家子说说笑笑进了屋,
早饭吃得简单,玉米粥、白面馒头、腌咸菜、煎土鸡蛋,简简单单的,
桌子边上,碗筷碰得叮当作响,
几个人唠着家常,说着屯子里各家的鸡毛蒜皮。
李小秋扒着碗,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问:
爹爹,赶集能买糖不?
林东升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
慢点吃,别噎着。
那还能买小玩意儿不?
李小秋那眼睛亮闪闪的。
能,看你表现。
藕表现好!藕现在就表现!
李小秋坐得笔挺,把碗里的粥一口就闷了,逗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吃完饭,几个儿媳妇自觉收拾碗筷、打扫厨房。
林东升走出屋子,径直往院子边上新搭的马厩那儿走。
马厩是前几天刚搭好的,木料都是好料子,
搭得板板正正的,不得不说,这年头的钱是真好使,五块钱,找木匠干就完事。
里头一红一黑两匹马。
林东升站在马厩前瞅着这两匹马,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自打把马买回来,一直忙着进山打猎、处理杂事儿,压根没来得及好好骑两圈过过瘾。
今儿个正好有空,带着孩子好好跑一趟,痛痛快快地跑一回。
老大。
林东升喊了一声。
老大闻声快步走了过来,经过昨夜那事儿,眉眼之间多了点沉稳劲儿,应了一声:
爹,您说。
之前弄的那草胆,装好了没?林东升沉声问。
老大点了点头,笃定地说:嗯爹,带着呢。
林东升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牵出红马,
走到前院空地上,转头看着不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张暖暖。
暖暖。
等会儿你让老四搭把手,把那些豺都处理干净了。”
“那豺肉又柴又腥,没法吃,那皮子也粗糙不值钱,留着也没用,都归你弄了。”
“你看看哪些筋骨、皮肉、药材能用,都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