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人,您又找小的?”
“坐。”
薛以政指了指椅子。
赵瑞战战兢兢地坐下。
“你欠赌场的五万两,还了?”
赵瑞一愣。
“还了?小的没还啊!”
“没还?”
薛以政盯着他。
“那赌场老板为什么说有人帮你还了?”
“有人帮小的还了?”
赵瑞瞪大眼睛。
“谁啊?”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赵瑞急道。
“小的真不知道!”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看赵瑞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薛以政问。
“得罪人?”
赵瑞想了想。
“没有啊。小的就是个纨绔子弟,整天吃喝玩乐,能得罪谁?”
“那你父亲呢?”
“父亲……”
赵瑞犹豫了一下。
父亲得罪的人倒是不少。”
“比如?”
“比如王富贵。”
赵瑞说。
“父亲三个月前抢了他的铺子,他当时气得要死,说要杀了父亲。”
“还有呢?”
“还有张三。”
赵瑞说。
“父亲把他赶出去,还扣了他半年工钱。他也说要报复父亲。”
“还有吗?”
“还有……”
赵瑞想了想。
“还有城防营的李铁山。父亲前段时间去城防营要债,被李铁山打了一顿。”
薛以政点头。
这些人,他都查过了。
“你父亲最近有没有和什么江湖人接触过?”
“江湖人?”
赵瑞摇头。
“没有啊。父亲是商人,不和江湖人打交道。”
“那你呢?”
“小的也没有。”
赵瑞说。
“小的就认识几个赌友,都是京城的纨绔子弟。”
薛以政沉思片刻。
“你对张三印象如何?”
“张三?”
赵瑞愣了一下。
“谈不上有什么印象,但是有过交流。”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赵瑞摇头。
“他被父亲赶走后,小的就没见过他了。”
“他被赶走之前,和你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
赵瑞说。
“他人挺好的,经常帮小的遮掩赌债的事。”
薛以政眼睛一亮。
“他帮你遮掩赌债?”
“对。”
赵瑞点头。
“小的每次输钱,都是找他借。他会从账上挪一点给小的,然后再想办法补上。”
“那你欠他多少钱?”
“这……”
赵瑞算了算。
“大概……两万两吧。”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两万两?
“你还了吗?”
“还了一部分。”
赵瑞说。
“还欠一万两。”
“他有没有催你还钱?”
“催过。”
赵瑞说。
“他被父亲赶走之前,找过小的好几次,让小的还钱。但小的实在没钱,就一直拖着。”
“他生气了吗?”
“生气了。”
赵瑞说。
“他说如果小的再不还钱,他就去告诉父亲。”
“然后呢?”
“然后……”
赵瑞咽了口唾沫。
“然后小的就把这事告诉父亲了。”
薛以政愣住了。
“你告诉你父亲了?”
“对。”
赵瑞低下头。
“小的怕张三真的去告状,就先下手为强。”
“你父亲知道后,怎么做的?”
“父亲大怒。”
赵瑞说,“
“父亲当场就把张三叫来,当着小的面,扇了他三个耳光。”
赵瑞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抖。
“然后父亲说,张三胆敢私自挪用账款,这是欺主之罪。不但要赶他出府,还要扣他半年工钱抵债。”
薛以政眯起眼睛。
“张三当时什么反应?”
“他跪在地上,一直磕头求饶。”
赵瑞说。
“但父亲不听,让人把他拖出去了。”
“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
赵瑞咽了口唾沫。
“他说……他说总有一天,要让父亲血债血偿。”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清歌转头看向薛以政。
薛以政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
“张三被赶走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他离开京城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
薛以政停下脚步。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一个人策划一场完美的复仇。
“队长。”
林清歌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我觉得张三的嫌疑最大。”
“我也这么觉得。”
薛以政点头。
“但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张三是个账房先生,不是江湖人。”
薛以政说。
“他怎么会有那么高超的杀人手法?”
林清歌愣了一下。
对啊。
冰针杀人,密室布局,这些都需要专业的技巧。
一个账房先生,怎么可能做到?
“除非……”
薛以政突然说。
“他请了帮手。”
“帮手?”
“对。”
薛以政转身看向赵瑞。
“张三有没有什么江湖朋友?”
“这……”
赵瑞想了想。
“小的不太清楚。不过张三以前经常去城南的茶馆,好像认识不少江湖人。”
“哪个茶馆?”
“就是……就是那个叫听雨轩的。”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走,去听雨轩。”
听雨轩位于城南,是京城有名的茶馆。
薛以政和林清歌到的时候,茶馆里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