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中年男人回来了。
“盟主,李公公已经安排好了。”
“什么时候进宫?”
“今天下午。”中年男人说,“李公公说,下午皇上要去御花园,守卫会松懈一些。”
“好。”白月看向林清歌几人,“你们准备一下。”
几人跟着中年男人往京城走。
走到半路,陈清逸突然问:“那个李公公靠谱吗?”
“靠谱。”中年男人说,“他是白盟主师父的徒弟,绝对可信。”
“那他为什么要当太监?”
“因为他想潜伏在皇宫里,调查国师的秘密。”
“那他现在知道国师死了吗?”
“知道。”中年男人说,“我昨晚已经告诉他了。”
“那他还愿意帮我们?”
“当然。”中年男人说,“他说,既然国师死了,他也该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了。”
“什么任务?”
“帮你们找到天地灵根。”
几人到了京城外,中年男人带着他们绕到皇宫后门。
后门有两个守卫,看到中年男人,立刻让开了。
“他们是李公公的人?”陈清逸小声问。
“对。”
几人进了皇宫,沿着一条小路往里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看到一个太监站在路口。
太监大概四十多岁,长得很瘦,眼神很锐利。
“李公公?”中年男人问。
“是我。”太监点头,“你们就是白盟主说的那几个人?”
“对。”
李公公打量了几人一眼,目光在林清歌身上停留了几秒。
“你就是那个能听到物品说话的人?”
“是我。”
“很好。”李公公说,“跟我来。”
他带着几人往地下走。
走了很久,终于到了地下水牢。
水牢很大,到处都是牢房,里面关着很多犯人。
“天地灵根在哪?”薛以政问。
“在最深处。”李公公说,“那里有口古井,井底就是天地灵根。”
“那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李公公摇头,“那口井有守卫,而且守卫很强。”
“有多强?”
“至少是玄清道长那个级别。”
薛以政脸色一变。
玄清道长那么强,他们根本打不过。
“那怎么办?”
“我有个办法。”李公公说,“但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办法?”
“我去引开守卫,你们趁机下井。”
“你一个人行吗?”
“放心。”李公公说,“我在皇宫潜伏了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转身离开。
几人躲在暗处等着。
过了一会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快!有人劫狱!”
“在哪?”
“在东边!”
守卫们全都跑了。
“快走。”薛以政说。
几人冲向古井。
井口很大,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谁下去?”陈清逸问。
“我去。”林清歌说。
“你一个人?”
“不然呢?”林清歌说,“我有金手指,只有我能找到天地灵根。”
“那太危险了。”
“没办法。”林清歌说,“你们在上面接应我。”
她抓住井绳,往下爬。
井很深,爬了大概一刻钟,终于到了底。
井底有一滩水,水很清,能看到底下有个发光的东西。
林清歌伸手摸向水面。
“主人!水里有东西!是一株很大的树!树根扎在井底,树干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水很冷,冷得刺骨。
她睁开眼,看到水底确实有一株树。
树很大,树干粗得像柱子,树根密密麻麻扎在井底。
树干上长着很多发光的果实,每个果实都有拳头大小。
林清歌游过去,伸手摸向树干。
“主人!这就是天地灵根!它说它已经活了一千年了!而且它还说,它的果实可以治百病!”
林清歌眼睛一亮。
治百病?
那薛以政的心脏病是不是也能治?
她伸手摘下一个果实,塞进怀里。
然后又摘了几个。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井口传来。
不好!
有人来了!
她赶紧浮出水面,抓住井绳往上爬。
刚爬到一半,就听到上面传来打斗声。
“清歌!快上来!”是薛以政的声音。
林清歌加快速度,很快爬出井口。
一出来,就看到薛以政几人正在和一个黑袍人打。
黑袍人很强,一个人就把几人压制住了。
“又是国师的人?”林清歌问。
“不是。”薛以政咳了两声,“是皇宫的供奉。”
“供奉?”
“对。”薛以政说,“专门保护皇宫的高手。”
黑袍人冷笑:“你们胆子不小,敢来偷天地灵根。”
“我们不是偷,是借。”
“借?”黑袍人冷笑,“借了还会还吗?”
“会。”
“那你们先把命留下。”
黑袍人再次出手,这次直接攻向林清歌。
林清歌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挡在林清歌面前。
是许希然。
他一剑斩向黑袍人,黑袍人被震退几步。
“你们快走!”许希然大喊。
“那你怎么办?”
“我拖住他!”
“不行!”
“别废话!快走!”
薛以政咬牙,拉着林清歌往外跑。
陈清逸和宋奕颜也跟着跑。
几人刚跑出水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希然!”林清歌想回去。
被薛以政拦住了。
“别回去!他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道士。”薛以政说,“道士有很多保命的手段。”
几人冲出皇宫,一路狂奔。
跑了很久,终于甩掉了追兵。
“希然呢?”陈清逸喘着气问。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他应该没事。”
“应该?”
“对。”薛以政说,“我相信他。”
林清歌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那几个果实。
“这是什么?”陈清逸问。
“天地灵根的果实。”林清歌说,“据说可以治百病。”
“真的?”
“不知道。”林清歌说,“但可以试试。”
她把一个果实递给薛以政:“吃了。”
“给我的?”
“对。”林清歌说,“你的心脏有问题,说不定这个能治。”
薛以政接过果实,咬了一口。
果实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他感觉胸口的疼痛减轻了很多。
“有效果?”林清歌问。
“有。”薛以政说,“而且效果很明显。”
“那就好。”
几人正说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跑得挺快。”
是那个黑袍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了,正站在几人身后,冷笑着看着他们。
“你怎么追上来的?”陈清逸瞪大眼睛。
“因为我在你们身上下了追踪符。”黑袍人说,“不管你们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你们。”
“那许希然呢?”
“死了。”
林清歌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道士死了。”黑袍人冷笑,“他为了拖住我,自爆了金丹。”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黑袍人说,“他就是个傻子,为了你们这群废物,连命都不要了。”
林清歌握紧拳头。
“我要杀了你。”
“就凭你?”黑袍人冷笑,“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他抬手,一道黑气朝林清歌射来。
林清歌想躲,但身体突然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
“因为我在你身上下了定身符。”黑袍人说,“现在你只能等死了。”
黑气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谁说她只能等死?”
是许希然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林清歌身后,一剑斩断了黑气。
“你没死?”黑袍人瞪大眼睛。
“当然没死。”许希然说,“我只是炸了个替身符而已。”
“替身符?”
“对。”许希然说,“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保命手段。”
黑袍人脸色难看。
“那你现在还有多少实力?”
“足够杀你了。”
许希然再次出手,这次他的剑上亮起刺眼的金光。
黑袍人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闪过,黑袍人的头颅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了?”陈清逸不敢相信。
“死了。”许希然收剑,“这次是真的死了。”
他转身看向林清歌几人:“你们没事吧?”
“没事。”林清歌说,“你呢?”
“我也没事。”许希然说,“就是有点累。”
他话音刚落,身体突然一软,倒在地上。
“希然!”
几人赶紧扶住他。
“他怎么了?”陈清逸问。
“透支了。”薛以政说,“刚才那一剑,用光了他所有的真气。”
“那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休息。”
几人扶着许希然,找了个破庙躲了进去。
林清歌拿出一个果实,塞进许希然嘴里。
“这能救他吗?”陈清逸问。
“不知道。”林清歌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果实入口即化,许希然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一些。
“有效果。”薛以政说。
“那就好。”
几人松了口气。
陈清逸突然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等希然醒来。”薛以政说,“然后再想办法找时空之石。”
“时空之石在哪?”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至少我们现在有天地灵根的果实了。”
“那这果实能激活时空之石?”
“应该可以。”
“那我们还得找到时空之石才行。”
“对。”
陈清逸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薛以政说,“我有预感,很快就会有转机了。”
“什么转机?”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回去。”
林清歌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话听起来像在立flag。”
“可能吧。”薛以政也笑了,“但至少现在,我们还活着。”
“对,还活着。”
几人坐在破庙里,看着外面的夕阳。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