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系统的这个消息,几人心里俱是一咯噔。
还没站稳,一群人就被淋了个透心凉。
众人:“……”干哪来了?
本初晨抬手,凭空造出一个洞穴让他们进去避雨。
柳南秋捂着刘海吐槽:“啥意思啊。”
其他几人摇头,表示不懂。
柳南秋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背着人在那里捣鼓。
江河星看她一眼,走过去看她在干嘛。
“当当!”柳南秋献宝似的从身后掏出一片硕大的树叶,能站下三个人。
甚至那叶片还太肥厚,差点打到了江河星。
江河星后退几步,一脸无语。
她还以为柳南秋躲在角落里干什么坏事呢,敢情在这里搓叶子准备惊艳所有人呢!
“别客气,三人一片。”柳南秋把手中剩余的两片递过去。
丁归尔和温妤急吼吼地冲上来,各自拿走了一片。最后九个人划分成三组。
柳南秋、江河星、谢沧川。
宋定平、丁归尔、艾略。
温妤、罗蔓、本初晨。
“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怎么个事。”柳南秋率先跨出洞穴,就被一个人往旁边拽。
感到头上一凉的江河星和谢沧川对视一眼。
不好!
他们偏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瘦弱的男孩,面露惊恐:“快跟我走,这里不能待了!”
他用力去扯柳南秋,却发现怎么拽也拽不动。
谢沧川大步走上前去,将柳南秋拉到身后。柳南秋偏头看着嘘寒问暖的江河星,皱眉摇摇头。
其他六人也围了上来,看着男孩。
“我是张远长啊,你们同学,干嘛呢,快走啊!”张远长说完,立马抓起谢沧川就想跑。
谢沧川回头看了眼他们,询问怎么办。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不该走。
而张远长时候很着急,一个劲儿地催促。见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干脆心一横,双手拉住谢沧川就开拽。
本来还看着他们的谢沧川一个不注意,差点被拽了个趔趄。
谢沧川:“?”
柳南秋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冲宋定平吹了个口哨。
宋定平神色平静,示意他们跟上。
“差点忘了宋定平的技能了,当时…他不是就可以看见初盛的过往吗。”
江河星有意转移话题:“你故意的吧,等着谢沧川被拽。”
“啊?不知道啊,没有吧。”
张远长带着谢沧川在大雨下左右逃窜,其余人跟在身后,保持着一个距离。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艾略看了眼要被绕晕的谢沧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事实上,谢沧川并不好受。
但他又不好意思和张远长讲,只能一个人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张远长回头,时不时看他们有没有跟上。他越跑越快,谢沧川实在受不了了,出声喊他。
“嗯…要不呃,我们休…休息一会儿?”
张远长回头,脸上的惊慌并未散去,反而愈发严重:“命都快没了,还休息呢!”
谢沧川皱眉,用力拧手,把张远长抓住他的手甩开。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社恐属性依旧在发力:“啊…啊,什么?”
大雨滂沱,早就将两人淋湿。衣服湿湿地贴在身上,很难受,就连视线也被雨水模糊。甚至因为太冷,谢沧川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顿时爬满手臂。
张远长的脸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悲伤,他摇头,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什么来不及了,一切都晚了。
“起初,人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大雨。”
“而现在,真正的天灾,来了。”
张远长话音刚落,谢沧川先是感觉地面在摇晃,随后听见了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
他低头一看,发现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开裂,硬生生地将他与他身后的地面劈成两半。尘土飞扬,尘埃四溅。
谢沧川稳住身形,捂住鼻子回头,发现居然没一个人跟上来!
这道裂缝将他们分到了两片区域!
尘埃落地,谢沧川悬着的心还没放下,想要看清他们几个有没有跟上,却发现裂缝的一边,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雨水还在源源不断地疯狂往里灌,有一种不灌满不罢休的气势!
“我操!”谢沧川意识到大事不妙,转身想要跳过裂缝寻找他们的身影。
张远长见状,伸手把他拽回来:“你不要命了?!这是地震!快走吧。”
谢沧川皱眉,甩开他的手。见他这样,张远长有些生气:“他们活下来的几率那么小,你还回去干什么!非要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吗?”
“你刚刚为什么拉我们走。”
“我们是朋友啊,谢沧川,你们到底怎么了?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才不会回来!”
“我和他们也是朋友。”
谢沧川声线没有丝毫起伏,语调冰冷:“你先走吧,说不定还有余震。”
说完,他徒手捏出一条标准sinx函数图像,把y负半轴插在地里。在裂缝另一端的y负半轴的sinx图像也因此没入地底,形成了一座桥。
谢沧川踩上(π/2,1),图像瞬间化作实质,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在张远长的震惊中,谢沧川双手插兜,每一步都极稳地踩在每一个最大值上。等过了桥,谢沧川跳到地面上,随即狂奔。
装确实是让他装到了,但是人命也关天啊!
……
“吓死我了,还好有你们。没有你们我今天怎么活啊。”柳南秋漂浮在空中,涕泗横流。
快坚持不住的艾略吐槽一句:“现在就没必要煽情了吧!”
说完,他手一泄力,四个人跟下饺子一样,体验了一把无防护跳伞。
“啊啊啊啊!”柳南秋尖叫着,手在空中滑来滑去。
土坡上,用力闭紧缝隙还顺便拱了个土坡起来的本初晨擦了擦额角的汗。温妤手中的叶片被插入地里,为他们挡雨的同时还长出了极粗极高的根茎,把空中的四个人卷住,稳稳放在地上。
感觉到自己已经安全的丁归尔看着卷住自己的根茎,叫了一声:“我嘞个杰克的魔豆啊!”
江河星恐高,下来之后腿还是软的,旁边的罗蔓扶了她一把。宋定平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人扶着粗壮的根茎,一个劲儿地摸胸口,想把那股恶心的感觉顺下去。
只有柳南秋,调节了自己的身体的机能所以感觉还好。
她把拉了拉江河星的手,拍了拍两个男生的肩膀,三者顿时感觉一片清明。
本初晨把较低的叶子统统扯下,分给每一个人,很乐观地开口:“这下好啦,所有人都能遮雨了。”
“还不知道谢沧川咋样了。”柳南秋有些担忧地看向远方,却突然发现四起的尘埃中,有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江河星站在她身边,充当柳南秋肚子里的蛔虫:“还真是念不得,说曹操曹操到。”
谢沧川看他们完好无损毫发无伤,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勾起一个放心的浅笑。
九个人躲在叶子扎的帐篷里,滂沱的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叶上。下面的几个人听得心惊胆战,生怕一个受不住帐篷塌了。
“这里好偏,我们往城中心走走吧。”本初晨率先提出建议。
丁归尔附和了一句:“感觉系统说的‘他们’,会不会是在这场天灾中受伤的人。我们往人多的地方走吧。”
江河星猛地站起来,叶片堪堪擦过她的发顶:“我靠,那我们还不快去,我们越慢,他们生还的几率就越小啊!”
江河星这话点醒了他们,柳南秋也反应过来了,感应了一番。
“这边,这边人多!”说完,柳南秋揪了片叶子顶在头上,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几人见状,那还说啥了,快跟啊,不然落单的人又有危险!
一群人实在是跟不上身体机能拔到顶点的柳南秋,宋定平叹气,伸出手。
丁归尔抢答:“我知道!我大哥说想你们能跑得很快。”
“想?”没经过许如清那个副本的其他人异口同声地说,得到宋定平的肯定后,也是不做他想,开团秒跟。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想完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连疲惫感都消失了不少。
他们加快脚步,跟上了遥遥领先的柳南秋。
就这样高速奔跑了一多个小时,他们终于抵达城市的边缘。
柳南秋没有任何预兆地刹车,其他几个人躲闪不及,有的摔倒在地,有的撞在墙上,只有宋定平停在柳南秋身后。
“哎呦,你还没摔。”
“你忘了上次丁归尔是怎么被你坑的了吗?”
吃一堑再吃一堑的丁归尔颤颤巍巍地对他们两个比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