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开云层,洒在奉天殿前宽阔的白玉广场上。
整整三万名身披黑铁破妖战铠的血刀军精锐甲士整齐列阵,黑底血刀战旗在长风中猎猎作响。
广场四周,立着十二尊高达三丈的青铜战鼓,赤膊的力士手持重槌,静立两旁。
奉天殿正前方的九级高台之上,秦棋按刀而立。
在他左侧,沈观潮捧着一卷厚重的战时法令;
在他右侧,李晋与苏清月顶盔贯甲,神情肃穆。
“宣战时法令!”秦棋开口,声音平稳传遍全场。
沈观潮踏前一步,展开手中的黑色绢帛,高声宣读:
“自今日起,九州八十一府全面进入特级战时状态!”
“第一,全境工坊暂停民用铁器锻造,所有地脉熔炉、精铁矿脉全数转产破妖重铠与破妖神弩!”
“第二,户粮司封存各州非必要开支,‘九纵九横’粮道全面戒严,优先保障南线军粮转运!”
“第三,各府驻军严守城池,监察卫全员出动,凡有造谣生事、囤积居奇、破坏抗妖大局者,不经审讯,就地处斩!”
沈观潮的声音落下,广场上的三万将士齐齐握紧长枪,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两名血刀卫押着三名身穿黑袍的人影走上高台。
这三人皆是妖族潜伏在京城的暗探,在平芜关失守的消息传开后,企图在东市散布恐慌情绪、煽动百姓出逃,被监察卫以雷霆手段当场擒获。
“军主,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妖皇降书。”
苏清月将一份由妖兽白骨雕刻而成的骨卷递到秦棋面前。
骨卷之上,用妖族古篆写满了傲慢的辞藻,勒令人族奉上西南三州土地,年年纳贡千万血食,方可换取妖族止戈。
秦棋接过骨卷,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他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右手五指微合。
纯粹的极道真力在掌心瞬间爆发。
砰!
坚硬无比的妖圣骨卷在极道真力的碾压之下,瞬间碎裂成细微的骨粉,随后在纯阳真气的灼烧下化作飞灰,自秦棋指缝间随风飘散。
紧接着,秦棋目光扫向那三名妖族暗探。
三名暗探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求饶,秦棋外放的极道神意便如重锤般落下。
啪!
啪!
啪!
三名暗探的身躯在无形的压力下瞬间爆碎,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高台之上。
高台下方,三万将士目睹这一幕,眼中爆发出极度狂热的战意。
在过去的大陈王朝,皇室与世家面对妖族的威胁,向来是割地纳贡、卑躬屈膝。
而如今,这位站在权力最顶点的男人,用最直接的手段,将妖族的傲慢彻底碾碎在脚下。
秦棋转身走向点将台中央的大旗。
两名力士合力抬上一面长达三丈的黑底血刀主帅旗,以及一面绣着极寒冰莲的监察大旗。
李晋与苏清月同时单膝跪地。
秦棋握住两面大旗的玄铁旗杆,递向二人。
“李晋。”
“末将在!”李晋高声应答,双手稳稳接住血刀主帅旗。
“命你统帅前锋十五万幽燕重骑与重甲步营,过苍江,入澜州,正面迎击妖族先锋主力。”秦棋沉声道。
“末将领命!定叫妖魔血染疆场!”李晋双臂青筋暴起,将帅旗重重顿在石台之上。
秦棋随后将监察大旗递给苏清月。
“苏清月。”
“末将在。”
苏清月抬起头,伸手接住旗杆。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
没有多余的情话,但苏清月眼眸中的清冷在此刻化为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坚定,秦棋眼中翻涌的纯粹杀意,亦在看向她时多了一分沉凝。
他们相识于微末,一路走过潜州的死局、澜州的孤城、京城的血战。
昔日秦棋不过是常乐观中一名签了死契、朝不保夕的杂役罪奴,而今,他已手握九州命运,执掌五十万精锐战兵。
两人的命运早已在这场席卷天下的杀伐之中紧紧交织在一起。
“监察司统领后方防线,肃清暗桩,护卫粮道,随中军主力推进。”秦棋说道。
“谨遵军主令。”苏清月起身,战袍轻扬,大旗立于身后。
秦棋拔出腰间的极道血刀,刀尖直指南方长空,体内二百零六块神骨齐鸣,雄浑的声音压过了呼啸的寒风:
“人族立世万载,不为妖魔之血食,不为暴君之药引!”
“今日南征,立下两道铁律:凡越界碑者,杀!破祖地者,胜!”
“退后者,斩无赦!”
高台之下,李晋猛然挥动战锤,砸在身侧的青铜巨鼓之上。
咚!
咚!
咚!
十二尊青铜战鼓齐声轰鸣,三万将士将手中的战刀与长矛重重击打在玄铁重盾之上,发出震碎流云的咆哮:
“凡越界碑者杀!破祖地者胜!”
“凡越界碑者杀!破祖地者胜!”
战吼之声如狂涛骇浪,席卷整座京城,向着四方天际滚滚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