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能逼老夫燃烧三十年寿元祭出这血狱修罗印,你足以自傲了。”
“给老夫死无全尸吧。”
轰隆隆,血色修罗法相迈开粗壮的双腿。
每踏出一步,赵家前院的地面便震颤一次。
它挥舞着血色巨拳,携带着六品凝血境强者的全部底蕴,排山倒海般朝着秦棋砸落。
气流将四周的碎石和残肢断臂尽数卷入半空,绞成碎屑。
躲在远处的灰袍客卿长老,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十分激动,在血水中连连磕头。
“老祖无敌,老祖天下无敌。”
他指着处于风暴中心的秦棋,大笑起来。
“秦棋,你这底层爬上来的贱民,真以为有点蛮力就能抗衡我赵家百年底蕴?”
“在老祖这修罗法相面前,你那点暗金色的气血就像是萤火之光,马上就会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残存的十几名影卫也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狂热嘶吼。
“杀了他,把他碾成肉泥。”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让七品武者绝望的血色巨拳,秦棋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后退半步。
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尊越来越近的血色修罗,燃烧战意。
“三十年寿元?”
秦棋冷笑一声。
“那我就亲手把你这三十年的命,连同这破铜烂铁一起砸碎。”
“《大荒劫脉崩天劲》。”
秦棋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刹那间,他体内三十六处绝脉中的气血如火山般爆发。
大成圆满的《混元极道身》被催动,七品极境的肉身深处,发出一阵阵宛如远古巨龙咆哮般的雷鸣。
一道粗壮的暗金色气血狼烟,从秦棋头顶冲天而起,直接将压迫而来的血色煞气撕裂出一道豁口。
秦棋双腿发力,他脚下的黑石地面瞬间崩塌出一个深达丈许的大坑。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秦棋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迎着那砸落的血色巨拳,悍然对撞了上去。
“找死!”
赵临川见状,面露讥讽。
然而,当秦棋的拳头与修罗法相的巨拳接触的那一瞬间,赵临川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了。
一声穿金裂石的惊天巨响,在潜州城的夜空中响起,宛如九天惊雷。
一圈白色气浪,夹杂着暗金色与血红色的真气碎片,向着四面八方席卷。
赵家前院残存的院墙在这一刻倒塌,无数砖瓦被气浪掀飞到数十丈的高空。
灰袍客卿长老和那些影卫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们被这股冲击波直接掀翻在地,口吐鲜血,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碰撞中心,秦棋的右臂肌肉高高隆起,一条条青筋如虬龙般在暗金色的皮膜下跳动。
七品极境的纯粹暴力,与六品凝血境的禁忌绝学,展开原始、惨烈的绞杀。
伴随着一声碎裂声。
那尊高达数丈的血色修罗法相,其水缸大小的巨拳上,竟然蔓延出了一道道裂纹。
“给我破!”
秦棋双目圆睁,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极境力量爆发。
轰隆一声,血色巨拳在秦棋的铁拳之下,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雾。
法相受损,悬浮在其中的赵临川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本就枯槁的面容瞬间惨白。
“不可能,老夫燃烧寿元的修罗法相,怎么会被纯粹的肉身力量打碎。”
赵临川惊骇欲绝,神色恐慌。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秦棋已经顶着漫天溃散的血雾,强行冲破了法相的阻碍。
嗤的一声,凝血真气余波划过秦棋的身体。
即便是融合了十二门顶尖外功的暗金皮膜,在这等禁忌绝学的切割下,也终于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殷红的鲜血从秦棋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他受伤了。
这是他今夜踏入赵家以来,第一次受伤。
这伤,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暴虐与嗜血。
“老狗,你的命到头了。”
秦棋拼着受这轻伤的代价,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瞬间欺身贴近,直接出现在了赵临川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赵临川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棋,心脏一缩,一股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了全身。
“滚开!”
赵临川嘶吼着,拼命调动体内残存的凝血真气,想要拉开距离。
六品凝血境最大的优势就在于真气化形、隔空杀人,一旦被这种肉身近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双手挥舞,一道道血色气刃朝着秦棋的要害斩去。
但秦棋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像一块牛皮糖,贴住赵临川。
面对劈来的血色气刃,秦棋直接用暗金色的双臂硬抗。
铛铛铛,火星四溅中,秦棋硬顶着攻击,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赵临川的衣领。
“你想往哪跑?”
秦棋冷酷的声音在赵临川耳畔响起。
赵临川拼命挣扎,六品真气爆发,骇然发现,秦棋泛着暗金光泽的手掌,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近身肉搏,六品凝血境在七品极境的肉身面前,脆弱得就像个婴儿。
就在两人贴身纠缠的瞬间。
秦棋敏锐的暗金色瞳孔,盯着赵临川体内真气的流转。
大成圆满的《混元极道身》赋予了他对气血和内气无与伦比的感知力。
赵临川因为接连受创,加上强行施展禁忌绝学,他体内的凝血真气运转,出现了微小的滞涩。
这是一个破绽。
“就是现在。”
秦棋眼中杀机暴涨。
锵的一声,清脆高亢的龙吟声骤然响起。
秦棋的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斩妖绣春刀。
大成极境,《流水刀法》。
银白色的刀身在夜色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切入了赵临川真气运转的破绽之中。
“不!”
赵临川感受到了寒意,发出了尖叫。
噗嗤,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银白色的刀光一闪而逝。
赵临川正在凝聚真气的手臂,齐刷刷地从肩膀处脱离了躯体。
两条断臂在半空中翻滚,洒下大片滚烫的鲜血。
“啊啊啊啊啊。”
失去双臂的剧痛让赵临川发出惨叫。
他体内的凝血真气失控,那尊残破的血色修罗法相也随之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大片大片的鲜血从赵临川的断臂处喷涌而出,将他那身灰布长袍染成了猩红色。
他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被秦棋单手拎在半空中。
远处瘫倒在地的灰袍客卿长老,看到这一幕,神色骇然。
“双臂,老祖的双臂被斩断了?”
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摇着头,精神已经崩溃。
“完了,全完了,赵家百年底蕴,就这么没了。”
残存的影卫们吓得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血水里瑟瑟发抖。
半空中。
赵临川脸色惨白,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他的身体抽搐着。
他看着面前神色冷漠的秦棋,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恐惧和哀求。
“秦、秦大人。”
赵临川声音虚弱,颤抖着开口。
“老夫认栽了,赵家认栽了。”
“求求你,放老夫一条生路,老夫愿意把赵家宝库里所有的功法、灵丹妙药都献给你。”
“老夫还可以把那门吸收特殊血脉的长生秘法也交给你,只要你饶我一命。”
在这个活了近百年的老家伙眼里,只要能活下去,尊严、家族,统统都可以抛弃。
然而,秦棋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陋模样,眼中的讥诮越发浓烈。
“长生秘法?”
秦棋冷笑一声。
“那种靠抽干活人心头血的邪门歪道,留着给你自己陪葬吧。”
秦棋手腕一转,将斩妖绣春刀插回刀鞘。
“我说过,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死人,不需要废话。”
话音落下,秦棋空出的右手握拳,大成圆满的《大荒劫脉崩天劲》将体内所有的极境力量,压缩在这一拳之上。
暗金色的拳锋上,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不!你不能杀我!”
赵临川嘶吼着。
但他的声音,瞬间被一声沉闷的巨响所淹没。
砰的一声,秦棋的右拳,带着毁灭力量,砸在了赵临川的头颅上。
七品极境的纯粹暴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临川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在秦棋的铁拳之下,瞬间爆裂开来。
坚硬的头骨被砸成粉碎,红白相间的脑浆和鲜血,在半空中四下飞溅。
一具无头尸体,在秦棋的手中无力地抽搐了两下,失去了生机。
潜州赵家最强底蕴,闭死关数十年的六品凝血境老祖,被秦棋一拳生生锤爆了头颅,死无全尸。
秦棋松开左手。
扑通一声,赵临川残破的无头尸体砸在满是鲜血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血水。
赵家前院,死一般的寂静。
灰袍客卿长老和那十几名残存的影卫,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没有脑袋的尸体。
他们心目中如同神明般的老祖,就这样变成了一滩烂肉。
“啊啊啊啊啊,魔鬼,他是魔鬼。”
灰袍客卿长老尖叫着从血泊中站起来,掉在地上的兵器都不敢捡。
他转过身,手脚并用地朝着赵家大门外的黑暗街道狂奔而去。
“快跑啊!”
“赵家完了,快逃命啊。”
那十几名影卫也如梦初醒,他们丢盔弃甲,四散着向外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