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是被一阵细碎的窸窣声惊醒的。
他猛地睁眼，体内澎湃的虚空之力瞬间流转全身。
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毫无滞涩，神识如潮水般铺开。
然后撞上了一层熟悉的、带着灼热气息的屏障。
是凰九儿。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背对着他，正低头整理着身上勉强蔽体的破碎衣裙。
虽然只是背影，但那优美的肩颈线条，微微泛红的耳根。
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着她体香与某种暧昧气息的味道。
都让石中玉瞬间想起了之前那数度疯狂的缠绵。
“咳……”
石中玉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也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也只剩几缕布条。
他赶紧从青葫小世界里取出两套备用衣物。
感谢他有囤货的习惯。
“那个……
九儿，你……
感觉怎么样？”
石中玉将一套明显是女式的白色衣裙轻轻放在石床边缘，自己快速套上另一套青衫。
衣服有点不合身，但总比光着强。
凰九儿整理衣裙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仔细听，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微颤。
“无碍。”
“修为……精进不少。”
她接过衣裙，指尖有赤金色火焰一闪而过。
那套普通衣裙瞬间被炼化，变得贴合她的尺寸，然后迅速换上。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转身。
石中玉摸了摸鼻子，知道她脸皮薄，也没再追问。
他仔细感受自身，顿时一惊。
金丹后期巅峰！
而且不是那种虚浮的提升，而是根基无比扎实。
金丹圆融饱满，对虚空之力的掌控和理解，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甚至感觉，自己能隐隐触摸到一丝元婴的门槛了！
这双修效果也太猛了吧？
难道是因为凰九儿修为太高（元婴后期巅峰！），反馈过来的好处这么大？
“你的虚空之力……”
凰九儿已经穿戴整齐，转过身来。
脸上那抹动人的红晕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绝美。
只是眼神在接触到石中玉时，微微闪烁了一下，避了开去。
“似乎与我的凰炎……产生了一些共鸣。”
“对我的血脉也有益处。”
她没说假话。
这次意外，虽然起因是那诡异的欲念雾气，但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不仅失控的焚天凰炎，被完美疏导掌控，修为从元婴中期一举突破到元婴后期巅峰。
血脉也似乎被进一步纯化。对凰炎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而且……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丝石中玉的虚空之力特性。
而石中玉体内，也肯定有她的凰炎气息。
这是一种奇妙的、深入灵魂层面的羁绊。
“呃，那就好，那就好。”
石中玉干笑两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和默契，在悄然流淌。
“吱呀——”
就在这时，青铜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缝，文轻尘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石道友，凰姑娘，二位……可还安好？”
“外面的雾气，似乎有些变化。”
两人瞬间收敛心神，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尴尬瞬间被危机感取代。
“有劳文道友守护，我们无事。”
石中玉沉声应道，和凰九儿一起走向门口。
打开门，文轻尘站在门外，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他看到并肩而立的两人，虽然衣衫略显不合身，但气息圆融，修为赫然都暴涨了一截！
尤其是凰九儿，那隐隐散发出的元婴后期巅峰的威压，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文轻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惊叹，但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快速道。
“你们进去后约莫三个时辰，外面甬道的雾气变淡了一些。
但深处那种诡异的波动，似乎更强了，还隐隐有某种……呼唤感？”
呼唤感？
石中玉和凰九儿立刻凝神感知。
果然，之前那无处不在的、勾起人心底欲望的波动减弱了许多。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源自大殿最核心处的模糊呼唤。
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不甘，还有一丝……微弱的祈求？
“看来，那暗红雾气的源头，就在这呼唤传来的方向。”
凰九儿凤眸微眯，赤金色火焰在眼底一闪而逝。
“我的凰炎，对那气息反应很强烈，既有排斥，又有一丝……同源感应？”
“很奇怪。”
“我的虚空之力也有感应，那地方的空间极不稳定，而且……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吞噬’空间。”
石中玉借助“枢”字圆盘，感知得更清晰一些。
“去看看吧。”文轻尘叹道。
“不解决源头，我们恐怕离不开这天罡殿。”
“这大殿看似残破，但核心禁制应该还在运转，只是被那邪异力量污染了。”
“唯有净化或压制那源头，或许才能找到离开之法，甚至……
得到这天罡殿真正的传承。”
提到传承，三人眼中都闪过精光。
一路冒险至此，不就是为了机缘吗？
“走！”
意见一致，不再耽搁。
三人再次上路，这次由修为大涨的凰九儿走在最前面。
赤金色的焚天凰炎，在她身周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罩。
将残余的、稀薄的暗红雾气彻底隔绝、净化。
石中玉紧随其后，虚空之力弥漫，随时准备应对空间异常。
文轻尘断后，碧玉箫音缭绕，驱散残留的精神干扰。
修为提升后，速度快了许多。
甬道很快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
这殿堂比外面所见的主殿小很多，但保存相对完整。
穹顶是完整的，上面绘制着浩瀚的星空图，无数星辰闪烁。
但此刻大半被一种蠕动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所覆盖、侵蚀。
殿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复杂无比的立体阵法枢纽，由无数晶莹的管道和符文节点构成。
此刻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只有核心处，还有微弱的银光在挣扎闪烁。
而在阵法枢纽的上方，悬浮着一团直径丈许的、不断翻滚的暗红色雾球！
那正是所有诡异雾气的源头！
雾球内部，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不断嘶吼的虚影。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乱的欲念、痛苦和暴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