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阴毒,但偷袭暗算威力不小。
且炼制材料特殊,能一定程度上污秽、腐蚀他人法器灵光。
石中玉想了想,没有立刻祭炼,而是用玉盒封存起来。
此物太过扎眼,且是邪修标志,轻易不可动用。
另一件是斗篷人那面黑色小幡,也是三阶下品,专攻神魂。
但已被他损坏,灵性大失,修复价值不大,拆解后或许有些材料可用。
清点完战利品,石中玉的灵石储备达到了五百余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五万多下品灵石),外加一堆杂七杂八的材料。
这无疑大大缓解了他的经济压力。
筑基之后,修炼消耗更大,购买丹药、材料、灵器、情报,处处需要灵石。
这笔横财,来得正是时候。
“该为炼制‘五行剑丸’做准备了。”
石中玉沉吟。
五行剑丸的炼制之法他已反复研读。
所需核心材料,五行灵金(庚金之精、乙木灵髓、癸水寒铁、离火炎铜、戊土元母)。
他已在宗门和传承书房中各自获得一小份,勉强够用。
但炼制过程中,还需要大量其他辅助材料,用以调和五行、稳定结构、提升灵性。
这些辅助材料,多为三阶,部分甚至是四阶,价值不菲,且有些颇为罕见。
“需要一份详细的材料清单,然后慢慢收集。
宗门贡献点可以兑换一部分,坊市可以购买一部分,或许……
一些特殊的遗迹、秘境中,也能找到。”
他铺开纸张,开始罗列清单。
“首阳玉粉”、“星辰砂”、“空冥石碎屑”、“百年地脉紫芝汁液”、“无根灵水”……
林林总总,不下三十余种,其中几种标注“急需”,几种标注“可替代但效果稍逊”。
看着长长的清单,石中玉并不气馁。
炼制本命法宝,本就非一日之功。
他有青葫界时间加速,有混沌真火,有五行宗传承指点,已经比旁人幸运太多。
慢慢收集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石中玉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上午,他去丹鼎峰,租用地火室,炼制丹药。
他不再接那些耗时费力的低阶丹药批量任务,而是专门接取炼制三阶下品、甚至尝试三阶中品丹药的委托。
报酬更高,也更锻炼炼丹术。
在“混合火焰”(一丝混沌真火气息)的辅助下。
他炼制三阶下品丹药的成功率和品质,已能媲美甚至超越许多资深的三阶下品炼丹师。
偶尔炼出上品,令人侧目。
这为他赢得了“后起之秀”的名声,也带来了稳定的贡献点和灵石收入。
当然,他极为克制,从不当众炼制极品,也从不暴露混沌真火的存在。
下午,他雷打不动地去炼器殿“丙字”坊,跟随褚焱学习炼器。
从处理三阶材料“寒铁”、“火铜”开始,到学习基础的锻造、淬火、符文烙印手法。
褚焱教学极为严苛,动辄斥骂。
但石中玉根基扎实,悟性不差。
又有《千锤锻魂术》锤炼的强大神识辅助,进步速度让褚焱也暗自点头。
处理材料赚取的贡献点,加上炼丹所得,让他手头日渐宽裕。
晚上,他或是回洞府打坐修炼《五行衍道诀》,稳固修为,钻研五行法术;
或是进入青葫界,在传承书房中博览群书,进一步领悟五行之道,推演五行剑丸的炼制细节。
偶尔用混沌真火尝试熔炼、提纯手头已有的部分辅助材料,积累经验。
银毫成了他最好的伙伴和“探宝仪”。
这小家伙灵性十足,在青葫界内如鱼得水,尤其喜欢在灵田和灵泉边玩耍。
它对灵气波动异常敏感。
有时石中玉在洞府修炼或炼丹,它会突然“吱吱”叫着,用小爪子扒拉某个角落。
石中玉挖开一看,竟是一些埋藏较深、或属性隐晦的零碎矿石、灵草根茎。
虽不值大钱,却也聊胜于无,更添乐趣。
每隔几日,他便会易容下山,去青岩城看望父母。
石铁山和苏婉的修炼已步入正轨。
在青葫“灌顶传道”的温和引导和石中玉提供的丹药调理下,两位老人虽年迈,但五行灵根终究被唤醒。
他们已能清晰地“内视”到丹田内那五个微弱却稳定的光点。
并能引导一丝极其稀薄的天地灵气入体,按照《五行衍道诀》的基础路线缓缓运行。
虽然修炼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胜在根基扎实。
气息日益平和,身体也越发硬朗,白发中竟隐隐生出几缕青丝,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不少。
每次看到父母气色红润、精神矍铄的样子,石中玉心中便充满温暖与动力。
平静而充实的日子,缓缓流淌。
但石中玉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马宏自荒原归来后,异常低调,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但石中玉从一些细微处察觉到,执事堂对自己的“关注”似乎多了一些。
一些原本容易接取的任务,偶尔会莫名其妙地被“更有经验”的弟子抢走。
在坊市出售丹药时,也隐约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窥视。
“他在暗中调查,收集对我不利的证据?
还是在等待机会?”
石中玉心中警惕,但并未慌乱。
在宗门内,有门规和褚焱师父在,马宏不敢明着来。
至于暗中的小动作,小心应对便是。
这一日,石中玉在丹鼎峰炼制完一炉“玉髓丹”(三阶下品,疗伤固本),成丹四颗,三颗中品,一颗上品。
交了任务,领取了贡献点和灵石,他正准备去炼器殿。
却在山道拐角处,被一个面生的、修为在筑基初期的执事弟子拦住。
“石师弟,请留步。”
那执事弟子面无表情,递过一枚玉简。
“执事堂例行核查。
有弟子上报,月前风蚀荒原深处,曾有剧烈斗法波动,疑似有本门弟子卷入。
经查,当时在荒原附近活动的本门筑基弟子,仅有数人。
请师弟简要说明当时行踪、所见,并配合查验身份令牌及近期任务记录。
这是执事堂手令。”
石中玉心中冷笑,来了。
他面色平静地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确是执事堂的正式查询符文,措辞严谨,但指向明确。
“这位师兄,师弟月前确在风蚀荒原执行采集任务。”
石中玉不慌不忙,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和任务记录玉简(上面有他提交任务的时间、地点、物品记录)。
“师弟在荒原东南部活动,主要采集蚀骨草和风信石。
期间曾遭遇数次低阶妖兽袭击,皆已击退或避让。
并未察觉远处有剧烈斗法波动,或许因地势和风沙阻隔。
至于行踪,任务记录玉简中应有大致路径,师兄可查验。”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在荒原,又模糊了具体位置和细节。
将可能的“斗法”推给妖兽袭击,并以风沙阻隔为由,否认察觉远处波动。
任务记录玉简是经过丹鼎峰认证的,做不得假。
那执事弟子仔细查验了令牌和记录玉简,又问了几个关于荒原地形、妖兽种类的问题,石中玉皆对答如流。
他找不到任何破绽,眉头微皱。
“石师弟的修为,似乎比寻常新晋筑基更为凝实。
听闻师弟炼丹术也颇为不凡?”
执事弟子忽然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石中玉。
“师兄过奖。
弟子侥幸筑基,不敢懈怠。
炼丹一途,亦是蒙火云师伯和诸位师兄指点,略有所得,当不起‘不凡’二字。”
石中玉谦逊道,心中却是一凛。
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
难道马宏怀疑是自己杀了那侏儒和斗篷人?
还是想坐实自己“隐藏实力”、“别有用心”?
“嗯。”
执事弟子不置可否,将令牌和玉简递还。
“例行公事,师弟勿怪。
若有想起其他线索,可随时来执事堂禀报。”
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那执事弟子远去的背影,石中玉眼神微冷。
马宏果然开始动用执事堂的力量了。
虽然这次只是试探,但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自己必须更加小心,同时……也要想办法,给对方制造点麻烦,或者,找到其致命把柄。
“看来,收集五行剑丸材料的同时,也得留意一下马宏和‘影’组织的关联证据了。”
他心中思忖,脚步不停,朝着炼器殿走去。
阳光正好,但山风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青云门内的平静表象下,因他筑基归来而搅动的暗流,正缓缓汇聚、涌动。
而石中玉的道途,也在这平静与暗流的交织中,继续坚定地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