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坐在宝座之上,整个人彻底僵住,原本锐利的眼神瞬间涣散,眉头微微松开,一脸呆滞。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掌心轻轻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指尖微微摩挲着额头,眼神迷茫,满脸的荒唐与难以置信。
他在心底反复自问,嘴唇无声地开合,眼神里满是恍惚:我今日是晨起受凉,发烧烧糊涂了?还是方才听岔了,听错了这小子的话?
愣怔片刻,他猛地回过神,悄悄将右手移至身侧,五指弯曲,用尽全力,狠狠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一阵尖锐清晰的痛感瞬间传来,直冲脑海,多尔衮身子微微一颤,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恍惚瞬间散去,彻底清醒过来——疼!是真真切切的疼,他根本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眉头瞬间紧紧锁起,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的迷茫尽数化作惊疑,目光沉沉,如同寒潭一般,死死盯着阶下笑意盈盈的王小宝,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紧绷,眼神里满是费解,翻来覆去地打量着他,心底百思不得其解。
这窦王八素来精明狡诈,从不吃半点亏,今日手握大军权柄,不贪封赏、不图特权,偏偏要这么一纸荒唐至极的文书,到底在卖什么关子?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毒药?
多尔衮僵坐在宝座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着王小宝,满心的费解与不安,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凝滞。
殿内其余满清王公贵族,也全都懵在原地,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眼神呆滞,脸上的神情从错愕变成茫然,再变成匪夷所思,心底乱作一团,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龙椅之上,年幼的顺治小皇帝端坐其间,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小手乖乖放在膝上。此刻他眨巴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眼睫忽闪忽闪,看看上位的多尔衮,又看看阶下的王小宝,小眉头微微皱起,嘴角轻轻瘪着,满脸都是孩童的茫然,压根看不懂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不知道众人为何皆是这般神情。
而在顺治身后,垂落的明黄色帘幕之后,孝庄太后端坐在那里。
在王小宝说出保证书内容的刹那,她原本微阖的眼眸骤然睁开,眼神凌厉,眉头瞬间紧蹙,指尖死死攥着手中的佛珠,指节泛白,佛珠被捻得微微作响。她心思玲珑剔透,虽猜不透王小宝的真正用意,却敏锐地察觉到此事暗藏蹊跷,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看向多尔衮的背影,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心头寒意顿生,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决绝的杀意——若是此事日后埋下祸根,威胁到皇权,哪怕拼尽一切,也必须除掉多尔衮,绝不能让这桩事失控,酿成不可挽回的隐患!
大殿之内,气氛诡异到了极致,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所有人的目光,或惊疑、或不解、或忌惮、或警惕,全都紧紧聚焦在阶下泰然自若的王小宝,与宝座之上神色沉凝的多尔衮身上,没有一人出声,只剩满殿的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多尔衮坐在鎏金宝座之上,胸膛微微起伏,随即猛地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错愕、惊疑尽数压下。他脊背重新挺直,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眸,死死锁定阶下笑兮兮的王小宝,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他指尖紧紧扣住宝座扶手,指节泛出青白,原本舒展的眉头依旧拧着,眼底混杂着几分压不住的无奈,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警惕。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一字一顿地问道:“王小宝,本摄政王倒要问你,你费尽心思,非要这一份保证书,到底意欲何为?眼下大军待发,你此时要这无用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