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已定,济尔哈朗神色愈发肃穆,花白的胡须微微扬起,对着龙椅与满殿诸王拱手,声音沉稳厚重,带着宗室元老的威严,朗声道:“臣镶蓝旗,全力支持窦旗主所求!”
“八旗同为大清根基,同气连枝,不该厚薄有别,更不该任由一旗嫡系常年养尊处优、独占最强精锐,其余旗系却要四处苦战、损耗兵力!战时人人有份,兵马协同出征,才是公允公正!唯有制衡各方旗系,杜绝权臣独大、一系霸权,才能保八旗长久安稳,保大清江山稳固!”
正蓝、镶蓝两大旗系接连公开力挺,朝堂声势瞬间大涨,原本偏向多尔衮的局势,彻底开始倾斜。
紧随其后,宗室另一侧的正红旗、镶红旗旗主与宗室首领,彼此快速对视一眼,眼中精光一闪,瞬间看破其中利弊。两红旗常年被多尔衮排挤打压,在朝堂话语权微弱,兵力、封地处处被两黄两白死死压制,早已积怨已久,却敢怒不敢言。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借着王小宝的要求,顺着正蓝、镶蓝旗的势头,狠狠削弱多尔衮嫡系实力,打破其一家独大的垄断局面,既能出一口恶气,又能趁机抬升自身旗系地位,制衡强权,一举两得,绝无错过的道理。
两位旗主不再犹豫,同时跨步出列,并肩立于殿中,身姿端正,神情坚定,齐声高声表态,声音响彻大殿:
“正红旗附议!”
“镶红旗附议!”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拱手,厉声说道:“八旗平衡为重,不容一人一系独霸兵权、垄断精锐!抽调两黄两白精锐南下平乱,分摊苦战,损耗共担,对八旗而言最为公允,臣等一致赞同!”
一瞬间,整座金殿局势彻底颠覆,翻天覆地!
正蓝、镶蓝、正红、镶红,四大旗系全员站队,毫无保留地联手力挺王小宝;再加上本就强势对峙的正紫、镶紫两旗,六大旗系势力牢牢捆绑在一起,抱团施压,声势滔天,压得满殿死寂。
反观多尔衮一方,仅剩自己掌控的正黄、镶黄、正白、镶白四旗嫡系孤立无援,被彻底孤立在大殿一侧,再无半分优势。
鳌拜站在多尔衮身侧,满脸通红,眼底满是绝望与暴怒,怒气死死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双拳攥得指节泛白,浑身煞气翻涌,却看着满殿倒戈的旗主,深知大势已去,即便有心反抗,也无力回天,只能死死咬着牙,僵在原地。
索尼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颓然,面色灰败如死,眼神黯淡无光,缓缓垂下头颅。他身为文臣之首,此刻看得透彻,六大旗系联手,大势所趋,再出言反对,只会引火烧身,沦为众矢之的,再多劝阻也是徒劳,再也没了半分从容与底气。
苏克萨哈彻底噤声,脑袋埋得极低,几乎要垂到胸口,身子微微发抖,全程低头不语,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生怕被这场八旗对峙波及,惹来杀身之祸。
龙椅上,小顺治呆呆看着满殿站队、针锋相对的格局,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茫然,小手紧紧攥着龙椅扶手,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傻傻看着,根本不懂这场八旗势力反转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