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传遍大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他费尽心思,咬牙退让到底线,本想把王小宝这个心腹大患打发去江南,没想到此人竟如此狂妄,得寸进尺,还要调走自己最核心的两黄两白精锐,这是要彻底断他的根基,他如何能忍!
龙椅上的顺治帝吓得小脸惨白,浑身微微发抖,稚嫩的双手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青,小嘴巴紧紧抿着,满眼都是慌乱,不知所措,只能呆呆看着殿中失控的场面。
垂帘之后,孝庄太后也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沉稳的气息瞬间紊乱,眼底满是震惊与愠怒,指尖死死攥紧帘穗,她也万万没料到,王小宝竟敢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公然觊觎两黄两白精锐,这已然触碰了清廷最后的底线,她眉头紧锁,神色冷厉,却依旧强忍着没有出声。
一旁的济尔哈朗与豪格长子也面露错愕,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惊,显然万万没料到王小宝会提出这般严苛、这般触碰多尔衮逆鳞的要求,一时之间,即便有心相助,也不知该如何出言附和,只能僵在原地,静观其变。
王小宝昂首挺立在大殿中央,身姿笔直,眼神决绝无比,周身透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摆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把两黄两白精锐划归他调遣,他就赖在京城,绝不赴任江南,这场对峙,他要赢到底!
刚刚才稍稍缓和的大殿气氛,再次紧绷到极致,空气仿佛凝固成铁,一点就炸。
各方势力针锋相对,骂声、怒斥声、劝阻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一场远超此前的朝堂风暴,就此彻底掀起!
多尔衮被王小宝这突如其来的苛刻条件逼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胸腹剧烈起伏,整张脸铁青发黑,狰狞可怖,死死咬着牙关,牙根发酸,满腔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将整座大殿焚毁。
鳌拜怒发冲冠,双拳紧握,骨节发白,怒目横眉,死死瞪着王小宝,恨不得当场拔剑相向,将其斩于殿上;索尼面色铁青,胡须紧绷颤抖,连连摇头,不停厉声驳斥这等无理要求,满心都是焦灼;苏克萨哈缩在一旁,面色惶恐不安,身子不停发抖,生怕被卷入这场彻底失控的对峙,惹来杀身之祸。
两黄两白一众亲贵将领个个义愤填膺,出言呵斥,朝堂之上乱作一团,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可谁也没有想到,下一秒,这岌岌可危的朝堂局势,竟再度迎来惊天逆转!
一直沉默观望、端坐宗室末列的豪格长子,指尖始终轻轻敲击膝头,眼底暗流涌动,心底念头飞速盘算,片刻便将利弊算得一清二楚。
他比谁都清楚,父亲豪格与多尔衮乃是不共戴天的死对头,两人争夺储位、把持朝政,常年针锋相对、势同水火,父亲更是被多尔衮处处打压,远派四川剿匪,形同发配。
若是借此机会,抽调两黄两白核心精锐南下江南苦战,势必会在平乱战事中大幅损耗,多尔衮赖以掌权的嫡系实力必然元气大伤、根基折损惨重。
多尔衮一旦实力大跌,再无压制八旗的绝对底气,父亲所在的正蓝旗便能顺势崛起,整个宗室权力格局必将重新洗牌,对自家一脉而言,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天赐良机。
念头彻底想通,豪格长子再不迟疑,眼中最后一丝漠然尽数褪去,骤然起身,大步跨出宗室队列,靴底碾过金砖,步伐沉稳又带着决绝。他脊背挺得笔直,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冷硬如冰,没有半分迟疑,当众高声附和,声音清亮有力,穿透殿内所有嘈杂:“臣正蓝旗附议!江南乱局错综复杂,残明余孽、地方匪患遍地,单凭两紫旗兵力,根本难以速战速决,只会陷入战事泥潭!调两黄两白精锐协同南下,合力平定南疆,合情合理!既能早日肃清四海,又能公平分摊战事损耗,绝不能让多尔衮一系独掌八旗最强兵力,一家独大,把持朝政!”
这番话直白锋利,字字戳中要害,毫不避讳地撕开了多尔衮独揽大权、独占核心精锐、打压其余旗系的野心,瞬间点醒满殿众人。
话音未落,宗室前列的济尔哈朗,缓缓迈步出列。
他执掌镶蓝旗,一生历经朝堂风雨,老谋深算,目光沉沉如潭,方才始终冷眼旁观,心底早已将利弊权衡透彻。
多尔衮这些年借着摄政之名,步步集权、打压宗室、独断专行,将两黄两白之外的旗系尽数压制,早已压得其余诸王喘不过气,镶蓝旗也屡屡被排挤,权势日渐衰微。
借着这次王小宝提出的要求,名正言顺消耗两黄两白嫡系兵马,重创多尔衮的根本力量,彻底削弱其霸权,往后八旗多方制衡,宗室诸王才能重新拿回话语权,镶蓝旗也能稳住自身地位,免于被持续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