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尔哈朗的镶蓝旗鼎力支持,豪格一脉从彻底中立转身站队,两大宗室重兵势力同时倒向王小宝,原本多尔衮手握两黄两白四旗优势的格局,瞬间被彻底打乱、彻底反转。
王小宝眼底猛地闪过一抹凌厉的厉色,又迅速涌上难以掩饰的喜色,紧绷了许久的肩头微微一松,周身气息依旧冷硬强硬,可底气却瞬间暴涨,腰杆挺得更直。有济尔哈朗与豪格长子公开撑腰,他再也不必孤军奋战,再也不用独自面对多尔衮的全盘打压。
身旁的窦尼完胸膛猛地一挺,腰杆笔直如枪,原本紧绷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浑身透着扬眉吐气的底气,死死盯着多尔衮,寸步不让,眼神里的坚定更胜此前。
多尔衮浑身骤然一僵,如同被惊雷劈中,胸口怒火疯狂翻涌,脸色青一阵、黑一阵,变幻不定,难看至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局数月的朝堂压制,竟会被济尔哈朗与豪格之子联手撕开缺口,原本稳操胜券、尽在掌控的局面,瞬间变得岌岌可危,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殿内局势彻底反转:两紫旗硬刚施压,寸步不让;镶蓝旗公开力挺,威望加持;豪格一脉附议站队,兵力呼应。四方势力联手,反观多尔衮一方,只剩两黄两白嫡系抱团,再无半分绝对优势。
大殿之内,依旧剑拔弩张,双方目光交锋,僵持不下,空气仿佛一点就炸。
多尔衮死死盯着公然站队的济尔哈朗、豪格长子,再转头瞧瞧殿中寸步不让、底气十足的王小宝与窦尼完,脸色青黑交加,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怒火,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到透明,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镶蓝旗、豪格一脉、两紫旗已然暗中联手,势力彻底反超,真要把对方逼到绝路,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京畿必定大乱,八旗内乱一触即发,南方三藩更会趁乱起事,到时候大清刚定鼎的中原大局,将彻底失控,万劫不复。
多尔衮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发硬,牙根发酸,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到极致的狠厉,满心的不甘与暴怒,却在大局面前,终究是被逼得退了一步。
他重重喘了一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隐忍与恨意:“好!本王答应你们!”
“南京归镶紫旗直管,西安划归正紫旗作为补偿,浙江全境一并归你们管辖!”
“准许镶紫三旗全数南下赴任,沿途各部不得阻拦、不得拆分一兵一卒!”
话音落下,多尔衮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却再也没了半分翻盘的余地,这场朝堂博弈,终究是王小宝一方,硬生生扳回了一局。
多尔衮妥协应允的话音刚落,整座金殿瞬间炸开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殿文武皆被这突如其来的让步惊得心神震荡。
索尼、鳌拜等人脸色骤然大变,神色惊怒交加,两人几乎同时迈步,想要上前厉声劝阻多尔衮——如此纵容王小宝,无异于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可刚抬起脚步,就对上多尔衮投来的冰冷刺骨的眼神,那眼神里裹着压不住的滔天怒火,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硬生生将两人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两人满心不甘,拳头死死攥起,鳌拜下颌紧绷,腮帮子突突直跳,粗重的喘息着,却只能僵在原地,闭口不言;索尼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眉头拧成死结,眼底满是焦灼与愤懑,却也不敢违抗摄政王的意思,只得强压心绪,垂首立在一旁。
苏克萨哈缩在朝臣队列角落,脖子使劲往衣领里缩,满脸错愕震惊,一双狐狸眼瞪得溜圆,怎么也没料到,向来狠厉决绝、从不让步的摄政王,竟会当众妥协,任由王小宝漫天要价、步步紧逼,他浑身发僵,依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满心骇然。
济尔哈朗看着僵局化解,微微颔首,紧绷了许久的神色终于稍稍舒缓,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总算为两紫旗争得了一线生机,不必被多尔衮赶尽杀绝;豪格长子面色依旧平静无波,淡淡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退回宗室队列,身姿端坐,静待后续事宜,再无多余神情。
窦尼完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到僵硬的肩头瞬间垮下,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小宝,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只觉得这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对峙,总算尘埃落定,再无变数。
多尔衮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滔天怒火,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不愿再多停留一刻,生怕自己当场失控,抬手便要挥手敲定此事,厉声宣布退朝,就此了结这场闹剧。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满殿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再无反转的瞬间,王小宝忽然再次往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