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骤然一静,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济尔哈朗,谁也没料到,这位一向明哲保身的镶蓝旗主,竟会在此时公然站出来,力挺两紫旗。
济尔哈朗目光坦然,直面多尔衮投来的冰冷威压,眼神没有半分闪躲,身姿不卑不亢,字字铿锵有力,砸在大殿之上:“八旗改制,两紫旗本就先天吃亏,凭空缩减一旗编制,权益受损,满朝皆知,已然受尽委屈。”
“如今他们立下剿灭李自成、张献忠两大反贼的不世军功,非但不加以厚赏,反倒要远赴江南险地,深陷残明余孽与三藩势力的夹缝之中,腹背受敌。”
济尔哈朗向前微欠身子,语气愈发郑重:“朝廷既要令其镇守江苏,为国戍边,清缴江南乱局,南京乃是江南咽喉重镇,必归其管辖,方能掌控江南大局。”
“朝廷改制亏欠两紫旗在先,于情于理,都应当予以补偿,西安重镇、浙江全境划补,合情合理,唯有如此,才能安抚功臣、稳住八旗军心!”
说到此处,济尔哈朗双拳微微拢起,神色肃穆凛然,公然表态站台:“臣,全力支持镶紫旗、正紫旗所请,他们提出的条件公允,朝廷应当应允!”
这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击穿了多尔衮一手掌控的垄断局面。济尔哈朗身为和硕郑亲王,手握镶蓝旗重兵,资历深厚、宗室威望极重,他这一公然倒向王小宝,瞬间打破了两黄两白单边压制的格局,给了两紫旗最硬的靠山。
鳌拜瞳孔骤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济尔哈朗,眼神里的凶戾更盛,怎么也想不通这位老王爷为何会突然站队;索尼面色大变,一直捋着胡须的手猛然僵在半空,指尖攥断几根胡须都浑然不觉,眼神凝重到了极点,心中局势权衡彻底被打乱;苏克萨哈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直接缩到地缝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可风波并未就此停下,反倒愈演愈烈。
济尔哈朗话音刚落,宗室末列,那个一直冷眼旁观、全程事不关己的豪格长子,缓缓抬起了头。
少年身形挺拔,已然承袭豪格一脉的宗室话语权,此前始终神色漠然、置身事外,此刻却缓缓跨步出列,步伐沉稳,面色冷定,不偏不倚,当着满殿文武,当众表态。
他对着龙椅与多尔衮拱手行礼,动作标准,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分量十足,震得众人心头一颤:“家父远在四川剿匪,时刻心系朝堂大局。两紫旗战功赫赫,天下皆知,改制受委屈在先,如今又要远赴险地在后。朝廷若是无功不赏,有功不补,必定难以服八旗众人心,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他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多尔衮身上,沉声定论:“我正蓝旗豪格一脉,附议济尔哈朗王爷之言,赞同满足两紫旗所求!”
一语落地,彻底改写殿内势力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