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泉就算爹是镇国将军，又能把你咋样？”
“挺直腰杆！好好过日子！”
这话听着像训儿子，实则是在骂自己。
李家都要骑到他脖子上拉屎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东旭没吭声。
倒是贾张氏一脸愤恨地插嘴：
“易中海，话说得挺漂亮啊！”
“我看你这年也没过舒心吧？”
“人家李有泉现在是情报处副处长！”
“他要是想收拾咱们，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咱们当敌特毙了！”
这话简直像鞭子，抽在易中海脸上。
副处长？
这是要平步青云的节奏啊！
自己大半辈子碌碌无为，竟不如一个年轻人。
易中海心里酸得冒泡，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
“贾张氏！有泉能干成事是他的本事！”
“你也该催催东旭升等级！到时候你家才有指望！”
闻言，贾张氏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
“你……”
她瞪大眼，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贾东旭默不作声回家，一头栽进床铺。
此时，李有泉忙完公务，晚饭后才回到四合院。
院门还没进，就瞧见于莉在门口探头探脑。
她手里提着块猪头肉。
见李有泉身着制服，骑着二八大杠从远处驶来。
于莉连忙迎上前。
李有泉正沉思，突然听见喊声，猛捏刹车，车轮打滑，险些擦着于莉过去。
但他心里清楚，确实只是“差点”
可于莉顺势重重摔在地上，演技逼真得像真被撞到。
“李有泉！撞了人连扶都不扶一把！”
“我的腰断了！动不了了！”
“哎哟喂——”
她捂着肚子哀嚎，五官扭曲在一起，模样丑陋至极。
谁信这个鬼话。
李有泉懒得搭理，眼皮都没抬，径直往里走。
这下激怒了于莉。
她从地上骨碌一下爬起来，满脸怨毒。
肉还在手里攥着，生怕沾上点灰尘。
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李有泉前脚刚迈进四合院，于莉后脚就小跑着跟了进去。
“李有泉！”
她扯着嗓子喊，脚步没停，“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前面的背影走得飞快，仿佛脚下生了风。
李有泉故意放慢半拍，侧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凉意：“怎么？腰不疼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刚才那套把戏，以后别演了。”
于莉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几步追上去，一把拽住李有泉的袖口，眼神里满是讨好。
“哎哟，别生气嘛。”
她声音软了几分，带着股子撒娇的劲儿，“我再给你赔个不是，行不行？”
这模样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或许还能算作柔情蜜意。
可配上于莉那张略显精明的脸，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算计。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晃到了家门口。
路过贾家院门时，贾张氏正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
看到是于莉，贾张氏眼皮一跳，酸话脱口而出：
“哟，于莉，稀客啊！”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撇撇嘴，“怎么，现在知道巴结了？”
“人家可是情报处副处长！你这种身份，高攀不起懂不懂？”
这番话刺耳得很。
换做旁人，早就翻脸走人了。
可于莉听了，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
她转头看向李有泉，眉眼弯弯：“恭喜啊，李副处。”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用油纸包好的卤肉，递了过去：“这是我亲手做的，给您当贺礼。”
李有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轻慢得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拿回去。”
两个字，冷得像冰碴子。
回到家，李有泉摘下军帽，随手扔在桌上。
他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平静。
于莉却是一点见外的心思都没有。
外套一脱，拎着肉就往厨房钻，熟门熟路得像是回了自家。
厨房里，李慧芬正围着围裙忙活。
于莉二话不说，抄起菜刀就要切肉。
李慧芬正在炒最后一个菜，锅铲还没放下，回头就看见这一出。
她手忙脚乱地颠完勺，才转过身来。
此时，于莉已经笑眯眯地站在一旁，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姑妈。”
于莉主动开口，语气亲昵，“我是跟着有泉来的，想着帮您搭把手。”
她指了指桌上的肉：“我爸让我带过来的卤猪头肉，您尝尝鲜。”
李慧芬看着于莉那殷勤的笑脸，心里虽觉得别扭，也不好当众发作。
她只好点点头：“既然有泉同意，那就随你们吧。”
话锋一转，她眉头微蹙：“不过，别叫姑妈，听着别扭。”
于莉眼珠子一转，立刻改口：“哎呀，那就跟着有泉叫呗~”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红红像只小燕子似的窜进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于莉，嘴里蹦出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姐姐，怪不得我哥看不上你呢！”
她歪着头，毫不留情地评价：“你这长相，太凶了。”
于莉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凶？”
她有些不信，随即挑眉看向红红：“那你告诉我，你哥喜欢什么样的？”
红红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地比划起来：
“温柔的，说话轻声细语的，走路都飘飘然的。”
她嫌弃地瞥了于莉一眼：“反正，肯定不是你这种类型。”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李慧芬听得满脸通红，赶紧伸手去捂红红的嘴，低声呵斥道：
“红红，闭嘴，回屋写作业。”
于莉瞬间变脸。
刚才那股子亲热劲儿，像被水浇灭的炭火，凉得透心。
她语气软得像能掐出水来，冲着李慧芬喊：“姑，我不懂有泉口味。
您尝尝这猪肉卤得成色？”
她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肉，筷子就要往李慧芬嘴边送。
李慧芬吓得手一抖。
洗手，端菜，动作一气呵成。
她转身往厨房外走，脚步急促。
于莉紧跟其后，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客厅里。
李有泉正对着城北地形图发呆。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手指一收，地图消失不见。
于莉没眼力见儿。
端着那盘肉凑过去，声音甜得发腻：“有泉，吃一口。”
李有泉叹了口气。
接过筷子。
于莉眼里刚闪过一丝喜色。
下一秒，筷子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块肉，纹丝未动。
红红从屋里窜出来。
抓起筷子，咬了一口肉。
眉头瞬间拧成麻花。
“哥，别吃！咸得齁嗓子！”
这话像耳光，啪啪打在于莉脸上。
于莉脸色僵住，强撑笑容：“卤肉嘛，就得重口……你就尝一口行不行？”
红红憋笑，肩膀直抖。
李有泉看都没看她。
目光越过那盘肉，冷冷开口。
“你是闲得慌？”
“不去陪你爸妈，跑我家来干嘛？”
“趁早滚蛋。”
这几个字，字字带刺。
于莉彻底崩了。
什么温柔体贴，什么端庄贤惠，全抛到九霄云外。
她搬个凳子，一屁股坐在李有泉旁边。
椅子腿摩擦地面，刺耳作响。
“李有泉！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石头捂三年都热了，你这块铁板冷透了！”
“我于莉长这么大，第一次给男人送吃的。”
“你就给我这张臭脸？”
对面，红红一边嚼着肉，一边小声嘀咕。
“现原形了吧。”
“去你的！”
于莉瞪向红红，满眼怒火。
李有泉懒得跟她废话。
起身，一把拉起红红。
“妈，收拾东西。”
“咱们出去吃。”
至于这个烦人的女人。
爱去哪去哪。
隔壁房间。
李慧芬听得真真切切。
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儿子不喜欢于莉，她也早就察觉到了。
本来还担心闹得不愉快。
现在看来，多虑了。
她走过去，拿出一个饭盒。
把于莉带来的那些肉，一股脑装了进去。
又添了几样家常菜。
“于莉。”
李慧芬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肉给你装好了。
再加点菜，带回去吃。”
“今天先回去吧。”
于莉眉头紧锁。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恼怒。
“谁稀罕你家剩菜！”
话虽硬气，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饭盒。
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大年初一，丰泽园里清冷得很。
李有泉领着姑姑李慧芬和小姨子红红，挑了个偏僻角落落座。
环境确实好，就是价格让 疼。
“姑，红红还在长身体，光在家吃太单调，以后咱们常出来补补。”
李慧芬目光扫过四周金碧辉煌的装饰，手在衣角上搓了搓，一脸局促。
“有泉啊，心意妈领了，可这地方太奢侈，咱还是回家煮点好的吧。”
话音刚落，红红眼睛直勾勾盯着隔壁桌那只油亮亮的烤鸭，喉结微动。
“妈，我也馋那口鸭皮，要不买一只回去解解馋？”
李有泉没犹豫，抬手叫来服务员，斩钉截铁地点了一只烤鸭，又配了几个精致小菜。
“姑，我知道您不习惯外头饭菜，打包带走，回家慢慢吃。”
李慧芬接过沉甸甸的袋子，眼眶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