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硬抓回去,怕是不妥啊。”
孔宣神色不变,羽扇微微一抬,声音清冷而公正:“龙族行窃在先,身为修士,自我保护并无过错。
况且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像是受了重伤,若强行扣押,反而落人口实。”
羽翼仙闻言,看向孔宣的眼神更加崇拜。
不愧是大兄,这嘴皮子功夫,简直是 ** 诛心,连道德高地都占得如此理所当然!
此时,敖广身上的光芒闪烁,化作人形跌坐在海面礁石上。
他原本华丽的龙袍此刻破烂不堪,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更滑稽的是,他头上还冒着袅袅青烟,一脸乌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着这一幕,羽翼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差点笑出声来。
他再次传音调侃:“师兄,这人伤得不轻,咱们还真要送他去龙宫受审吗?我看他自己都快吓尿了。”
孔宣目光微沉,公事公办地说道:“送。
不仅送,还要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我们要让龙族知道,执法队办事光明磊落,绝非仗势欺人之辈。”
“好嘞!”
羽翼仙应声而起,刚要迈步。
“别过来!我不回去!”
敖广脸色煞白,猛地从礁石上一跃而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老父亲要是看到他这副尊容,非得气得打落他三颗牙不可!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直冲深海遁去,企图逃之夭夭。
“敬酒不吃吃罚酒。”
羽翼仙冷笑一声,双掌翻飞。
刹那间,天地间的阴阳二气疯狂汇聚,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只硕大无比的金色鹰爪。
轰!
巨爪破开海面,带着毁 ** 地的气势直插海底深处。
不过眨眼间,那只鹰爪便钳住了敖广的后颈,将他硬生生从深海泥潭中揪了出来。
敖广在空中拼命挣扎,四肢乱舞,嗷嗷怪叫,却如同蚍蜉撼树,丝毫无法挣脱那禁锢他的阴阳之力。
就在羽翼仙准备将人交给孔宣时,远处天边忽地飘来一团诡异的云霭。
云雾散去,一名身着骨灵衣的女子缓步走来,面容冷艳,气息深沉。
石矶娘娘悬浮于半空,目光扫过狼狈的敖广,淡淡开口:“羽翼仙,这孽障就交给我吧。
奉师命,带他们回去复命。”
那团由阴阳二气凝练而成的巨型鹰爪,带着毁 ** 地的威压,毫不留情地横扫而出。
石矶神色冷冽,指尖轻弹间,早已擒获的敖广被当作破布娃娃般拎在半空,脖颈处的鳞片在灵光映照下泛着惊恐的光泽。
“喂!放开我!”
敖广拼命扑腾着龙尾,声音里满是慌乱与不甘,“扔来扔去算什么本事?我可是东海龙宫太子,脸面还要不要了?”
话音未落,石矶手腕一抖,将其重重掼在下方的云海之上。
敖广狼狈地滚了几圈,爬起来后对着头顶那一头焦黑如炭的长发哀嚎:“全毁了!我的发型啊!”
此时,一旁的菇凉垂首立于一侧,闻言乖巧应了一声“是”
,身形一闪便掠至石矶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脚下的云团调转方向,朝着三光仙岛疾驰而去。
远处,孔宣回首望了一眼战场余韵,淡淡道:“事已至此,回去吧。”
羽翼仙望着那道背影,忍不住赞叹:“这位小师姐手段狠辣,那一击竟有太乙金仙的锋芒。
那条蠢龙不知死活敢硬接,倒也算条汉子。”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一花,孔宣的身影已凭空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诶?大兄,话还没说完呢!”
羽翼仙一愣,随即身形一晃,化作流光紧随而去。
片刻后,截教外门众多 ** 循着气息匆匆赶来。
望着天边缓缓散去的蘑菇状烟云,众人面色惨白,久久难以回神。
谁能想到,平日里那个温顺可爱、整天抱着菌子研究的“小揪揪”
师姐,一旦动了真格,竟是这般恐怖的存在?这等实力,放眼整个外门,恐怕无人能挡。
云团缓缓降落,三光仙岛映入眼帘。
石矶与菇凉落地,只见白锦正倚在一座巨大的鸟巢旁,目光玩味地打量着刚刚爬起的敖广。
“这造型……挺别致啊。”
白锦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敖广抬头,瞳孔骤缩,指着白锦惊呼出声:“是你!落宝金钱!”
白锦眉头微挑,心中暗骂:谁给你起的外号这么难听?
一旁的菇凉见气氛不对,弱弱地喊了一声:“师兄。”
白锦转头看向她,语气骤然严肃:“出手要有分寸。
若是酿成大祸,后悔都来不及。”
菇凉低着头,委屈巴巴地辩解:“师父说这个‘云爆菇’威力不大……”
“对你师父而言或许不大,但对我们来说呢?”
白锦打断她,眼神锐利,“以后学到新神通,务必先自行测试威力上限,不可随意示人。”
菇凉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 ** 记住了。”
处理完徒弟,白锦目光转向石矶,神色凝重:“你去通知所有外门 ** 。
从今日起,截教实行优胜劣汰制。
五年为限,表现优异者留,平庸者逐出师门。”
顿了顿,他又对菇凉下令:“你传令执法队,即日起铁腕执纪。
凡犯错两次者,直接驱逐。
同时,密切监控所有 ** 的言行举止,若有异动,即刻上报。”
“遵命!”
二人齐声领命,转身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刹那间,空旷的广场上只剩下白锦和敖广两人。
海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敖广的心跳快得仿佛要炸裂胸膛。
眼前的白锦哥,周身气势深不可测,简直判若两人。
他会不会动手打我?会不会搜刮我的法宝?要不要主动献上几件家底,求个心安?
白锦瞥了一眼眼前这副尊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
上次这家伙还被妖族的手段困在先天不灭空间里动弹不得,如今倒好,直接换了个更惨的画风出现在自己面前。
“敖广,”
白锦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咱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你的倒霉程度倒是呈指数级增长。
你就不能有点长进?”
听到有人搭话,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敖广紧绷的肩膀顿时松弛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试图挽回几分颜面:
“老大,你这就外行了。
这叫富贵险中求!我和我那个只会守成的父皇可不一样。”
他挺起胸膛,尽管身上还带着几分狼狈,眼神却异常坚定:“这点挫折不过是通往东海大龙王宝座路上的垫脚石,算得了什么?这是我成长的必经考验!”
白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审视一件残次品。
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敖广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他低下头,声音也小了几分,嘟囔着辩解道:“当然……偶尔会有那么一点点意外。
但我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好了,朝着伟大的龙王之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真的。”
“先去洗个澡,收拾干净了再进来。”
白锦淡淡地说道,转身走向鸟巢内部。
对于未来的东海龙族,交好总是比敌对更有利,但这前提至少得像个正形。
“遵命!”
敖广如蒙大赦,高兴应了一声,身形一跃,径直扎入下方的海水中。
片刻后,海面泛起一阵涟漪。
清洗一新的敖广重新跃出水面,这一次,他浑身上下披挂整齐。
威武的神甲覆盖全身,手中紧握一杆方天画戟,每一步踏出都显得威风凛凛,大步流星地朝鸟巢走去。
鸟巢内,白锦正靠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休息。
看到敖广那身行头,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怎么?”
白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特意穿成这样,是想跟我切磋一下?”
“哪能呢!哪能呢!”
敖广连忙摆手否认,走到近前却忍不住嘚瑟起来,“老大,您瞧瞧我这身行头,够不够威武?”
“转一圈,让我看看背面。”
白锦指了指地面。
敖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扭捏:“老大,后面没什么好看的,跟前面是一样的……”
“不转?”
白锦挑眉,“那就请回吧。”
“转!我转还不行嘛~”
敖广赶紧答应,飞快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期待地问道:“是不是很帅?”
白锦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幽幽开口:“后面怎么破了个洞?”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敖广瞬间僵住。
破洞?老大视力也太好了吧!
这套盔甲正面看确实气派非凡,堪称精品。
但从背后看去,后心处赫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刚好暴露出肌肤,活像个靶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巫妖之战打得太过惨烈,能保留这件相对完整的装备,已经算是敖广收藏里的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