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瑶姬拉着嫦娥兴致勃勃地去参观新修缮的天庭建筑。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瑶池与昊天相对而坐。
瑶池轻轻叹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愁云:“地府那边已经步入正轨,运转自如。
可咱们天庭这边,却迟迟没有起色。
唉,管理起来太难了,真不如当初还给道祖当个清闲的道童算了。”
昊天收敛笑意,正色问道:“地府是如何做到的?”
瑶池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简单粗暴,直接面向洪荒三界公开招聘管理人才。”
“你是说,平心娘娘之前搞出的那个轰动三界的‘招聘计划’?”
“没错。”
瑶池点头肯定,“据说当时前去应聘的仙神数以万计,连几位圣人麾下都有人前去看热闹呢。”
昊天的眼底深处,那一抹毫不掩饰的艳羡几乎要溢出来。
数万仙神!那是何等的阵容?若是这股力量能纳入天庭麾下,这洪荒格局怕是都要为之震动。
他忍不住拍案而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瑶池,要不咱们也效仿一番,办一场招聘大会?”
瑶池闻言,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迟疑道:“平心娘娘那边刚弄出个招聘的名堂,咱们转头就跟上,这明目张胆地‘借鉴’,会不会显得天庭格调太低?”
“此言差矣。”
昊天正了正神色,一副大义凛然模样,“仙神之事,乃天地大道,岂能用‘抄袭’这般狭隘词汇来定义?我们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搞创新!一切出发点,皆是为了让天庭早日步入正轨,造福洪荒众生,其中半分私心都无!”
瑶池看着他那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拂袖而去:“随你吧,既然提议是你提的,那便由你全权负责,我可不管这些琐事。”
随着脚步声远去,偌大的大殿只剩下昊天一人。
他重新坐回那张冰冷的龙椅前,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丝寒意。
怎么转了一圈,活儿又落到自己头上了?
这分明是天庭的公共事务,为何最后成了他的个人KpI?一个念头如毒蛇般窜入心底——莫非,这又是谁设下的局,借刀 ** ,让自己去揽这烫手的山芋?
……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三光仙岛。
海风咸湿,牌桌之上,气氛正酣。
白锦、石矶、菇凉,以及琼霄、碧霄两姐妹围坐一处,麻将在手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满了代表惩罚的纸条,场面一片狼藉。
就在胡牌声即将响起之际,一道恢弘浩瀚的神念强行穿透云层,响彻天地:
“天庭初立,百废待兴。
吾昊天上帝于南天门设立招聘大会,广纳天下英才,不论妖、仙、魔、神,有意者皆可前来投效,共襄盛举!”
石矶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师兄,看来这天庭也坐不住了,也开始挖人了。”
白锦随手将面前的麻将牌一推,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并未看其他人,而是淡淡吩咐道:“石矶,你去传令下去。
就说,天庭之主乃是我截教师叔。
本着截教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宗旨,我鼓励门下 ** 前往天庭任职,施展抱负。”
石矶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犹豫片刻后说道:“可是……之前地府招聘时,师父曾严令禁止 ** 前去,以免卷入因果纠缠。”
“有说不许参加天庭的招聘吗?”
白锦反问,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石矶一愣,仔细回想,确实没有这道禁令。
“既然没有禁止,那就是默许。”
白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们要鼓励截教 ** 走出舒适圈,自力更生,毕竟外面的世界,也很精彩。”
此时,一旁的碧霄放下手中的牌,笑嘻嘻地看着白锦:“师兄,恐怕没人愿意去吧?在这东海自由自在,想睡到几点睡几点,何必去天庭听人使唤?那种被人管着的日子,想想都觉得憋屈。”
琼霄也连连点头附和:“就是,除非那职位是玉帝之位,否则谁愿给人做下属?太没面子了。”
白锦扫视了一圈师妹们写满抗拒的脸,心中了然。
这就是她们的想法,习惯了逍遥自在,怎会愿意戴上枷锁?
“随缘吧。”
白锦轻叹一声,“愿意去的,我自当支持;不愿去的,也不勉强。
强扭的瓜,不甜。”
石矶应了一声“是”
,起身离去。
趁着这个间隙,菇凉像只猫一样扑上来,一屁股占据石矶刚才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牌堆:“轮到我了!快发牌!”
哗啦啦的洗牌声再次响起,掩盖了外界风云变幻的气息。
……
南天门外。
一张孤零零的桌子摆放在广场 ** ,昊天端坐其后,目光灼灼地望向远方。
听说地府那场招聘会上,强者如云,足足聚集了数万之众。
昊天在心中默默盘算,自己要求不高,一万总该有了吧?
必须得精挑细选,优中选优。
他在脑海中飞速过着一套套面试题库,神情肃穆,仿佛在等待一场决定洪荒命运的审判。
南天门外,长风卷着残云呼啸而过,天地之间空旷得令人心悸。
昊天上帝伫立在门阙之下,目光死死盯着那无尽的虚空,仿佛要用视线凿穿九重天堑。
然而,除了偶尔掠过的几只飞鸟,半个身影也未出现。
“或许是距离太远……”
他在心底反复默念,试图自我催眠,“天门高耸,登天难如登月,他们或许还在路上。
再等等,一定还能等到。”
这一等,便是半日。
起初的期盼随着夕阳西下逐渐冷却,直至夜幕低垂,昊天脸上的肌肉开始僵硬,原本挺直的脊背也透出一股萧索之意。
他搓了搓因寒冷而有些发僵的脸颊,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如烛火般摇曳将熄,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转身回宫。
就在他的衣角刚刚转动的刹那——
“道友!且慢!”
一声急促的高喝穿透风声,划破寂静。
昊天猛地回首,只见天边一抹白云正疾驰而来,速度极快。
云层之上,立着一位老者,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那一刻,昊天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动作急切得全然不顾 ** 威仪。
祥云在南天门前三丈处缓缓降落。
老者和身一跃,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他顾不得整理衣袍,上前一步便急切问道:“听闻此处正在遴选天庭神职,不知名额可还有余?”
“你是来应聘的?”
昊天声音微颤。
老者重重点头:“正是贫道前来应召。”
昊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一把攥住老者枯瘦的手腕,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恭喜你,录用通知即刻生效!走,跟我进殿!”
被强行拽着的李长庚跌跌撞撞地跟着向前走去,心中却是一片慌乱。
这天庭的氛围怎么如此古怪?这拉人进殿的速度,竟让他生出一种误入匪窝的错觉。
“道友,稍等!”
李长庚挣扎着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我听说招聘流程需经笔试与面试考核,我的测试还未进行……”
“笔试早已取消,至于面试——”
昊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笃定地说道,“你已经通过了。”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李长庚一脸茫然。
“我说你过了,便是过了。”
昊天不容置疑地打断他,顺势又握紧了那只手,“不知如何称呼?”
“贫道李长庚。”
“好名字!气宇轩昂!”
昊天哈哈大笑,拉着这位新晋神灵大步流星地向内庭走去。
此时的昊天心中激荡不已。
千辛万苦,总算招揽到了一位人才!只要开了这个头,后续便顺理成章。
只是不知道瑶池那边情况如何,若是连一个人都没招到,那可就麻烦了。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东海之滨。
白锦回归已数日。
这几日里,他过得极为惬意:与师妹们搓麻打牌,偶有兴致便出手 ** 几个不长眼的妖王,每日按时向师父请安,闲暇时巡视执法大队,顺便逗弄一下那位总是板着脸的大师兄。
在他回来之后,多宝道人似乎变得格外暴躁,整个截教的气氛也因此活跃了几分,充满了烟火气。
夜色深沉,海风微凉。
白锦身着宽松的睡衣,慵懒地躺在躺椅上。
左手边摆放着冰镇果汁,右手边是精致的小吃拼盘。
他仰头望向漫天繁星,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世界如此静谧,万物和谐共生,真是令人心情舒畅。
若说有什么美中不足,大概就是那些所谓的“大腿”
们关系不太融洽。
师父和师伯互相看不顺眼,平心娘娘与女娲娘娘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无声的对抗。
作为一个信奉“博爱主义”
、企图左右逢源的中间派,白锦深感头疼。
想要彻底站稳脚跟,路还很长。
思绪飘远,困意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