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怒吼连连,高空之上,一座如山岳般巨大的神印缓缓凝聚成型。
印底两个大字熠熠生辉——番天!
神印悬停片刻,随后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猛然坠落。
药师如来神色凝重,手中药杵掷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根撑天巨柱试图抵挡。
轰隆巨响震彻寰宇。
番天印重重砸在药杵之上,那坚不可摧的药杵瞬间布满裂纹,咔嚓作响。
周围的西方教 ** 惊恐万状,纷纷后退。
紧接着,药杵不堪重负,轰然碎裂。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碎片横扫四周,噗噗几声闷响,几名西方教修士被碎片贯穿胸膛,血洒长空,凄厉惨叫着倒飞出去。
番天印余势不减,狠狠撞击在小世界的大地上。
刹那间,万丈尘土遮天蔽日。
大地崩裂,天空出现道道漆黑的裂痕,山峰倾颓,地火喷涌。
整个小世界在这一击之下濒临毁灭边缘。
众仙妖魔皆是大骇,再无战意,纷纷逃离这片绝地。
无论是阐教还是西方教的强者,此刻也都各自遁走。
随着最后一丝能量消散,小世界彻底坍塌,化作一个漆黑的黑洞,随即迅速收缩,直至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废墟之上,太乙真人双目猩红,仰天长啸:“今日必杀你!”
他再次发动攻击,手中拂尘猛地甩出,化作无数流光,如同绞肉机般朝地藏疯狂绞杀而去,誓要将其淹没在这无尽的杀意之中。
九环锡杖破空而下,重重砸向虚空,一声巨响震得耳膜生疼。
“无量佛光!”
地藏王怒目圆睁,锡杖之上金芒暴涨,无数道金色光线如暴雨梨花般射向太乙真人。
那原本清冷的拂尘白光与刺目的金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击,迸溅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火花。
广成子眸光一寒,手中法诀掐动,厉声断喝:“杀!”
一旁的弥勒菩萨笑容骤敛,肥硕的腹部微微颤抖,发出一阵闷雷般的声响:“战!”
西方教大军如潮水般涌上,与阐教众仙瞬间绞杀在一起,血肉横飞,法宝乱舞。
战场一侧,赤精子神色冷峻,阴阳镜悬于头顶,一道灰蒙蒙的光晕横扫而出。
恰好扫中一名正在施法的鬼将,那鬼将面色瞬间转为死寂的青黑,身体僵硬地从半空坠落,宛如断了线的风筝。
就在赤精子攻势得逞之际,头顶突然传来嗡鸣之声。
一个古朴钵盂凭空降临,带着 ** 一切的威压,直接将赤精子罩在其中。
钵内传出密集而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洪荒巨兽在拼命挣扎,却难以撼动分毫。
幽冥界深处,一场浩劫彻底爆发。
四周游荡的孤魂野鬼被这惊天动地的打斗吓得肝胆俱裂,尖啸着四处逃窜,死死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往日里它们避之不及的那些阴森神殿,此刻竟成了唯一的庇护所,鬼魂们争先恐后地挤入其中,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西方教兵力远超阐教数倍,起初虽因阐教祭出重宝打了个措手不及,但随着战局推移,人海战术的优势逐渐显现。
如今,阐教众仙已被压着浑身,节节败退,喘息间尽是血腥气。
平心殿内,气氛诡异而平静。
准提道人摇着羽毛扇,面带笑意看向身旁的接引:“师妹,瞧见没?贫道的 ** 战力如何?”
接引面无表情,冷冷抛出一句:“明明是你们以多欺少。”
“团结即是力量嘛。”
准提洒脱一笑,毫不在意,“师妹觉得呢?”
接引眼皮微抬:“你就不怕原始师兄对此出手?”
“我并未亲自下场,”
准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若原始师兄对未出手之人发难,岂非有失圣人风度?”
与此同时,前线惨烈异常。
白锦在两尊大巫的严密保护下安然无恙,但他看着漫天飞舞的法宝,焦急大喊:“别打了!你们根本不懂地府的恐怖!若是惹怒了地府本源,到时候神仙也难保!”
话音未落,太乙真人被一股巨力击飞,口中喷血,他强提一口气,高声喝道:“请十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随着他的呼唤,十殿阎罗缓缓走出王殿。
他们身着玄色龙袍,面容阴沉如水,伫立于十殿门前。
在这地府核心之地,他们便是天,是地,能调动地府亿万阴气加持己身,此刻修为皆已臻至大罗金仙之境。
秦广王抬手虚握,声音低沉如魔音贯耳:“印!”
一方散发着浓郁黄泉气息的印玺呼啸而出,直奔地藏王而去。
地藏王不敢大意,当即盘膝坐于一朵绽放的金莲之上,周身佛光大盛,形成层层护盾。
轰!
秦广王印玺狠狠砸在地藏头顶上方,恐怖的压力让地藏身形猛地一沉,瞬间下沉百米。
然而,金莲底部喷涌出一股粗壮的黄气,死死顶住那沉重的印玺,双方僵持不下。
楚江王、阎罗王、轮转王等其余九尊阴天子见状,齐齐抬手,声震幽冥:“印!”
九方鬼王印玺接连浮现,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气,朝着佛教众人倾泻而下。
弥勒只觉得头顶压力倍增,天空瞬间昏暗。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山峰虚影当头压下。
咚!
沉重的撞击声中,一尊鬼帝印玺狠狠落下,将紧那罗直接砸入阴间大地,尘土飞扬,碎石崩裂。
沉闷的震响如惊雷滚过幽冥大地,每一声落下,皆有一方鬼帝印玺轰然坠地。
那些曾不可一世的西方教太乙金仙,此刻竟如遭重击,周身法力骤然枯竭,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原本高高在上的神圣气息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慌乱。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道行,在这铺天盖地的印玺威压之下,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平心殿内,茶香氤氲。
准提圣人正欲起身离去,动作却猛地僵住。
他那张常年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庞瞬间冷若冰霜,眉宇间积聚起浓重的阴霾:“白锦?”
对面的平心菩萨并未回头,只是轻轻放下茶盏,语调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师兄,人是我请来的。”
“师妹!”
准提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十王乃太乙化身,既已归顺地府,便该恪守中立之道。
如今插手我西方与阐教的纷争,岂非乱了规矩?这般做派,难道要让地藏也脱离西方教管辖不成?”
话音未落,他又自顾自地笑了,那笑容里却藏着几分试探:“哈哈,不过是句玩笑话,师妹莫要当真。
我去与白锦师侄攀谈几句,顺便‘指点’一二。”
说罢,他的身形已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然而,下一秒,准提方才坐过的石凳上,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中透出,声音缥缈不定,带着明显的质问之意:“师妹,这是何意?”
平心依旧端坐着,姿态优雅:“白锦是来助阵的,师兄不宜过多干涉。”
随着涟漪扩散,准提的真身缓缓凝聚,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这是在防着我?莫非连我们之间,也存了这般猜忌之心?我对你这晚辈,绝无恶意。”
“他根基尚浅,承受不起圣人的‘好意’。”
平心端起茶杯,轻吹浮沫,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至对面,“尝尝吧,这是太上老君新贡的太极茶。”
准提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死死盯着殿外,脸色阴沉如水。
今日西方教颜面扫地,这份屈辱,绝不会轻易翻篇。
与此同时,幽冥战场之上,尘埃渐定。
白锦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干咳一声,打破了死寂:“闹剧收场,各归各位。
阴神各司其职,维护阴阳平衡,不得有误。”
“遵命!”
洪亮的应答声此起彼伏。
十殿阎罗、判官鬼帅,乃至无数鬼差卒子,齐齐躬身行礼。
随后,众人化作道道黑影,迅速回归各自的管辖区域,原本混乱不堪的地府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井然。
秦广王殿深处,阴森肃杀。
秦广王重新落座于王位之上,指尖在案几上重重一击。
咚!
一方闪烁着幽光的鬼王印玺凭空浮现,悬浮于他掌心之前。
而在不远处的地藏王头顶,那象征权力的秦广王印玺却如同幻影般消散无踪。
地藏王瘫坐在侧,大口喘息,面色惨白如纸。
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为何?为何自己调动地府本源之力时,竟受到如此剧烈的排斥?这绝非正常现象!
大殿 ** ,白锦环视四周,拱手抱拳,神色从容:“多谢诸位鼎力相助。
此次招聘大典到此结束,大家可自行回府休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补充道:“若有真心愿为地府效力者,不拘出身贵贱,无需顾虑品阶高低,皆可前往判官殿投递简历。
具体录用事宜,交由判官酌情决断。”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