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处,长耳定光仙、灵牙仙、虬首仙等外门仙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高声欢呼:“大师兄说得对!圣道非神所赐,而在人为!”
“我等亦可证道!”
“唯有大师兄,方配得上‘天骄’二字!”
众声鼎沸中,多宝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这种被万众拱卫、视天地为无物的感觉,正是他毕生追求的大道真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面对这股狂热的气场,白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
他眼神决绝,沉声道:“即便如此,我也要过去。”
多宝居高临下,眼中满是轻蔑与自信:“那就来试试。”
话音未落,白锦右手并指如剑,直指苍穹。
咻!咻!咻!咻!
四道寒芒自袖中暴射而出,化作青冥、青宇、青宵、青云四柄仙剑。
剑身震颤,围绕白锦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气屏障。
“大师兄,得罪了。”
白锦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对付多宝,常规手段已无意义,唯有拼尽底蕴。
“四剑归一,青天现世!”
随着一声低喝,四柄仙剑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刹那间,璀璨的神光炸裂,五行之力交融压缩,最终凝成一柄通体流转着幽青光辉的巨剑。
剑脊之上,古朴苍劲的两个大字——“青天”
,赫然浮现。
青天一出,异象陡生。
轰隆隆——
天际传来沉闷雷响,滚滚乌云如墨汁般疯狂汇聚,仿佛整个天道都在为这把剑鸣响助威。
白锦身躯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如雨般落下。
青天剑乃借天地之势的天罚之剑,一剑既出,万里方圆内的天地灵气皆被强行征用。
那种压力,宛如整座大山压顶,令人窒息。
但他强撑着心神,将这份恐怖的力量锁定在多宝身上。
那一刻,风声、草动、水波,万物生机皆化为冰冷的杀意,融入剑身。
天地大势,在这一瞬,彻底倒向白锦。
青锋凛冽,白锦双目赤红,喉间迸出一声暴喝:“斩!”
手中青天剑裹挟着毁 ** 地之势轰然劈落。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青色屏障,在他这一击之下竟如朽纸般脆弱,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狂风肆意卷动。
“逆斩!”
对面多宝怒目圆睁,一声厉喝震彻云霄。
他身后虚空中,一柄古朴仙剑骤然浮现,剑势逆转乾坤。
这一剑,起时逆天而行,落时定鼎天地。
两股力量在半空悍然相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鸣响,随即爆发出如烈日般耀眼的青色光柱。
狂暴的剑气扭曲了周遭空间,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混沌与扭曲。
山道之下,无数外门 ** 惊呼失声,纷纷以袖掩面,四散奔逃。
剑风肆虐,在山岩上刻下道道深痕,更有倒霉者被余波扫中,当场吐血倒地。
砰!
白锦连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强行催动天剑已被反噬,此刻他浑身颤抖,伤势不轻。
与此同时,天空裂隙中飞出四柄仙剑,围绕着他高速旋转,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对面的多宝也不好受,踉跄后退两步,面色潮红。
随着他心念一动,幻象消散,本命仙剑飞回身侧悬浮。
“师弟,劝你一句,此路不通。”
多宝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在我眼里,他能过。”
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多宝瞳孔骤缩,惊愕回头:“师妹?”
白锦也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师姐!”
只见祥云缭绕,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缓步踏云而下,正是无当圣母。
多宝下意识问道:“师妹,你怎么亲自来了?”
随即看向白锦,眉头紧锁,“你竟把无当都请动了?”
白锦翻了个白眼,心中吐槽:这锅我不背,懒得跟你废话,跟师兄说话真是心累。
无当圣母并未理会两人的暗流涌动,只是淡淡瞥了多宝一眼:“师弟说得对,圣道之事非同小可,确实不宜强求。”
白锦闻言,立刻躬身感激道:“多谢师姐解围!”
无当圣母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处山峰:“去吧。”
“得令!”
白锦不再迟疑,身形化作流光,直奔上清峰而去。
多宝脸色阴沉变幻,终究是没有出手阻拦。
毕竟无当在此,他若强行干涉,后果难料。
白锦驾驭祥云,稳稳落在上清宫前。
他整理衣冠,快步上前,恭敬作揖:“ ** 拜见师父!”
然而,四周死寂,毫无回应。
正当他疑惑之际,远处林间传来一声憨厚的嗓音:“师兄,老爷出门了。”
白锦转头望去,只见一头苍灰色的夔牛正慢悠悠地从树林里踱步而出。
“夔牛,我师父去哪了?”
白锦急忙问道。
夔牛甩了甩尾巴,一脸幽怨:“俺也不知。
老爷出门都不骑俺,师兄,你说他是不是嫌弃俺老了,跑不动了?”
白锦心头一跳,不敢耽搁,脚下腾云而起,直接朝太清峰飞去。
身后,夔牛仰着头,焦急大喊:“师兄!你可没给老爷找新坐骑吧?俺可是洪荒第一好坐骑啊!”
太清与上清两峰皆已人去楼空,白锦连坐骑都无暇顾及,满心思虑全在那几位长辈身上。
他循着痕迹一路寻回上清殿前,只见无当圣母、石矶娘娘以及白鹤童子早已等候多时。
见白锦面色凝重地走近,无当圣母率先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紧绷:“可有消息?”
白锦缓缓摇头,眼底难掩失望:“师父和两位师伯都不见了。”
话音未落,他终究没忍住,眉头紧锁道:“师姐,大师兄这主意出得未免太过荒唐!若是导致圣道崩裂,道基受损,届时他们自身难保,我们也只能干瞪眼。”
“莫急。”
无当圣母轻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师父他们心中自有计较,定不会拿自己的大道开玩笑。”
白锦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若是往日,我自然信得过他们。
可如今女娲娘娘刚证混元,正是圣人心中躁动、渴望突破的关键节点!在这种节骨眼上,让师父他们去尝试那种险招,能稳住心志才怪。”
无当圣母闻言,神色微凝,似乎也想到了其中的利害,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多宝师兄提出的那条证道之路,必败无疑?”
白锦斩钉截铁地点头:“绝对是死路一条!给二师伯的是炼制史无前例的圣器,给三师伯的是未曾记载的圣丹,而师父……必然是从未现世的无上圣阵。”
无当圣母却有些不解:“听描述,这似乎并非绝路,反而颇有新意。”
“若我不知晓未来走向,或许也会觉得此法可行。”
白锦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事实是,师父与师伯所修之道,绝非此类旁门左道。
他们是道祖亲传 ** ,根基深厚,岂会去走那些投机取巧、违背大道的歪路?”
这番话一出,无当圣母沉默了,石矶在一旁更是强忍着笑意,脸颊憋得通红。
白锦摆了摆手,不再纠结于此:“罢了,我们能做的都已做了。
只盼师父他们心里有点数吧!”
说着,他忍不住自嘲般感叹,“都这把岁数了,还这般冲动行事,何时才能让我们这些做师弟师妹的省心一回?”
这话听得无当圣母脸色古怪,石矶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去肩膀直颤。
“咳……”
白锦抬手掩唇,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
方才动用天地之力反噬,此刻体内依旧隐隐作痛,并不好受。
无当圣母见状,连忙劝道:“师弟,你伤势不轻,还是先回去静养吧。
至于多宝那边,我会再去劝解一番。”
“有劳师姐。”
白锦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石矶,“师妹,你带白鹤在山上四处转转,散散心。”
石矶乖巧应道:“好的,师兄。”
一旁的白鹤童子立刻跳脚:“师兄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不用特意陪着!”
说罢,白锦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自己的洞府飘然而去。
……
没过多久,白锦无功而返的消息便在上清峰内外传开。
得知这一结果,躲在半山腰处的多宝道人心中大石落地。
其实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白锦真的见到师父。
以白锦的本事和威望,若能及时出面劝阻,师父和师伯未必不会放弃那疯狂的计划。
正因如此,他才不惜在半路设局拦截。
此时,长耳定光仙快步上前,双手合十,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谄媚:“多谢师兄为师父和师伯指点迷津,此举可谓功德无量啊!”
灵牙仙的笑声震得殿梁微颤,他满脸亢奋地指着白锦的方向:“那白锦算个什么东西?大师兄可是单手推演出了三门成圣大道!这等惊世骇俗的悟性,放眼三界,谁人能敌?”
多宝道人面上虽挂着温和的笑意,手却轻轻虚按,示意众人噤声:“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