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青牛深以为然,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附和道:“确实,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白锦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惊呼: ** ?你们是真敢说啊!
话音未落,苍穹之上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幕瞬间被厚重的乌云吞噬,一道紫金色的雷霆仿佛被这两头蠢牛的嘴臭所激怒,带着毁 ** 地的威压,轰然劈落。
噼啪!
雷光如龙,精准地锁定了两头不老实的畜生。
剧烈的电流在它们庞大的身躯上疯狂跳跃,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焦香。
“嗷——”
“哞——”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两道黑影伴随着滚滚黑烟重重砸在地面,抽搐不止。
待雷云散去,只见地上躺着两具冒着热气的黑炭,表皮呈现出完美的焦糖色,五分熟的程度恰到好处,只需撒上一把海盐,便是一道极品烧烤。
白锦额头冷汗直冒,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表情,对着虚空深深作揖,声音颤抖却坚定:“娘娘恕罪!这俩呆子不懂风雅,竟敢 ** 您的艺术杰作。
它们只知牡丹可食,哪能理解您这古朴大气、返璞归真的意境?这等高雅之物,唯有大德大智者方能领悟,它们……它们那是凡夫俗子的眼光!”
他眼角余光瞥向悬崖方向,那里曾矗立的凉亭已荡然无存,心中那块巨石总算落地。
随即低头看向脚下那两滩还在抖动的“烤肉”
,无奈扶额。
不再犹豫,白锦指尖仙力涌动,化作两条金色绳索,将两头半熟的牛捆了个结实。
他身形一晃,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穿梭于云层之间。
身后,两头被电成焦炭的牛随着飞行轨迹上下颠簸,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
娲皇宫内,灵气波动。
女娲娘娘素手轻挥,一座由枯木藤蔓编织而成的简易凉亭凭空出现,随即被她随手一拂,化作飞灰消散。
她神色淡漠,淡淡开口:“青鸾,将其烧了。”
“遵命。”
青鸾躬身应下,不敢多言半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娘娘的心情,正如这被销毁的凉亭一般,彻底粉碎。
……
昆仑山,终年积雪,剑气纵横。
白锦提着两头恢复了些许元气的牲畜,从南疆一路跋涉,耗时整整三载才重返故土。
这三年来,夔牛与青牛虽已能御风而行,但身上的毛发因雷霆之劫尚未完全复原,依旧根根竖起,远远望去,宛如两只巨大的豪猪。
刚踏入昆仑山脉的地界,夔牛便激动得浑身颤抖。
它挣脱了白锦手中的缰绳,像个受了多年委屈的孩子,嚎叫着朝上清峰狂奔而去,晶莹的泪珠在空中洒下一片悲情。
相比之下,大角青牛则显得沉稳许多,老老实实地跟在白锦身后,再不敢有半分造次。
夔牛这一吼,声震百里,瞬间惊动了整个截教。
无数道身影腾空而起,目光纷纷投向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
石矶娘娘率先迎上前,面带微笑,恭敬行礼:“恭迎师兄归来。”
四周众 ** 也纷纷抱拳,呼声震天:“恭迎师兄归来!”
白锦还礼,神色温和:“诸位师弟师妹,久违了。”
就在这时,山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多宝道人缓步走 ** 阶,目光深邃地盯着白锦,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白锦坦然对视,拱手笑道:“大师兄,别来无恙。”
多宝细细打量着白锦周身气息,紧绷的脸色逐渐舒缓。
修为未见精进,并无功德金光护体。
这意味着,师父鸿钧与师伯老子的成圣之路,与他白锦并无关联。
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多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多宝道人眉头紧锁,目光如电般刺向白锦身后那团黑影,语气中满是嫌弃:“白锦,你带回来的是什么玩意儿?看着就让人心烦。”
白锦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凶兽?哪来的?”
“就在你屁股后面!”
多宝指节分明的手指直指后方。
那头青牛瞪着铜铃般的牛眼,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内心咆哮:俺?在你们眼里竟是这等恐怖存在?
白锦顺言回头,随即嘴角微微抽搐。
不得不说,这大家伙确实有几分威慑力——通体黑毛倒竖,双角如刀锋般耸立,浑身散发着一种原始的凶戾之气。
若是放在凡间,足以让孩童闻风丧胆,止啼安睡。
多宝冷哼一声,周身道韵流转:“此等妖物岂能混入圣人清修之地?速速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白锦心中却是一惊。
若是真把大师伯的坐骑给宰了,等元始天尊回来,恐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念及此处,他竟生出一丝诡异的期待——若是大师兄动手,那场面想必颇为精彩。
念头刚起,白锦便立刻掐灭。
自己向来乐善好施,怎会有如此阴暗之心?
他连忙正色解释:“师兄误会了,这不是凶兽,乃是大师伯的座下瑞兽。”
多宝狐疑地打量着那头还在喘气的巨兽:“大师伯的坐骑?就它?白锦,该不会是你为了讨好师父,随便找了头野兽来充数吧?”
“大师兄,你这是在质疑太清圣人的品味。”
白锦板起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多宝语塞。
他敢打赌,以那位老神仙的高雅格调,绝不会喜欢这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前几次的教训让他学会了谨慎,哪怕心里再怀疑,面上也不敢造次。
白锦不再纠缠,转身将缰绳递给一旁的石矶:“牵去太清峰,好生安置。”
“遵命,大师兄。”
石矶接过缰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对白锦道,“师弟,随我去拜见大师伯吧。”
此时,青牛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多宝,低沉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小胖子,俺记住你了。”
满屋众人闻言,脸色各异,纷纷强忍笑意。
再看多宝那圆滚滚的身形,这声“小胖子”
倒是贴切得很。
多宝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几乎要滴出水来。
石矶掩唇轻笑,牵着青牛缓缓离去。
白锦则化作一道流光,飘向长耳定光仙和灵牙仙所在的方向。
靠近二人身旁时,白锦才注意到多宝头顶鼓起了好几个大包,不禁挑眉笑道:“恭喜大师兄,看来这次闭关收获颇丰,连头顶都‘饱满’了许多。”
多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师父外出归来,我看你也有所感悟。”
这段时间被强制闭关,日夜临摹那个“道”
字,他的修为确实在悄然突破,距离大罗金仙仅一步之遥。
白锦故作夸张地赞叹:“这般显眼的变化,师弟岂会看不出?大师兄如今已是锋芒毕露,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搅动风云的大能者!”
多宝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
“峥嵘……头角?”
他在脑海中反复咀嚼这四个字,脸色愈发难看。
“师兄~”
两声清脆的呼唤打断了他思绪的回旋。
再抬头时,白锦已不见踪影,只有长耳定光仙和灵牙仙站在面前,笑得意味深长。
上清峰巅,狂风骤起。
多宝道人双目赤红,周身法力激荡,将周遭空气挤压得噼啪作响。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身影,额角青筋暴起,昔日那份端庄持重此刻荡然无存。
“白锦!你竟敢羞辱于我?”
他声如雷霆,震得山石微颤:“今日若不将你拿下,难消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横插而入。
长耳定光仙急得跺脚,连连摆手:“大师兄息怒!那小子分明是故意激您,莫要中了他的圈套。”
灵牙仙也在一旁附和,神色凝重:“正是!此计太毒,必有阴谋!”
“滚开!”
多宝怒吼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横扫而出,逼退二人,“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与此同时,上清峰脚下的湖畔小径上。
白锦与无当圣母并肩而行,步履从容。
无当圣母侧目瞥了一眼远处躁动的师兄,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性子,刚回来就先把大师兄气得不轻。”
白锦一脸无辜地摊手,委屈巴巴地说道:“师姐明鉴,天地可表。
我不过是随口赞了一句,怎料他反应如此激烈?莫非真是受了什么 ** ?要不咱们跟师父说说,给大师兄请个假,好好静养几日?”
无当圣母闻言,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多宝跪在 ** 上,头顶红肿一片,而鸿钧道人与两位师伯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指尖轻弹……
“铮!铮!铮!”
脑瓜崩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好了,别想了。”
无当圣母收敛笑意,正色提醒道,“以后莫要在师兄面前提及‘头角’二字,那是他的逆鳞。”
“为何?”
白锦一愣。
无当圣母强忍着嘴角的抽搐,压低声音道:“那些峥嵘突起,可是当年师父和师伯们一个个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