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时,王晓东把这事跟李薇薇提了一句。
“周家?”李薇薇正在看财经报纸,闻言抬眼,
“最近他们集团在竞标城东的地块,和我们破晓有竞争。”
“听说周家老爷子去世后,几个儿子为了继承权闹得厉害,倒是很少听说他们家有赘婿。”
陈小小好奇地问:“赘婿是不是就是……上门女婿呀?像电视剧里那样,会被欺负的那种?”
“差不多。”李薇薇点头,“我看的小说里这种人很多,恐怕不是普通人。”
兔子啃着草莓蛋糕,含糊不清地问:“赘婿会抢我的草莓糖吗?”
众人被她逗笑,王晓东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抢不走你的糖。”
他看向李薇薇:“让下面的人查查周家的情况,尤其是那个赘婿,不用惊动对方,摸清底细就行。
下午,李薇薇把一份资料放在王晓东面前:“查到了,周家赘婿叫楚凡,三年前入赘周家,娶的是周家三小姐周若彤。”
“据说他入赘后一直被周家人看不起,在公司里也只是个挂名的闲职,性格懦弱,没什么存在感。”
王晓东翻看着资料,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看起来确实普通,甚至有些木讷。
又是这种情节,不是家族弃少,就是战神归来。
兔子凑过来看了看,皱起眉:“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力气,打不过我。”
王晓东笑了:“有时候,打败敌人不一定靠拳头。”
他放下资料,看向窗外:“城东的地块竞标会,安排我去一趟。正好,会会这位周家人眼里的‘窝囊赘婿’。”
李薇薇点头:“我陪你去。”
陈小小问道:“我能跟着吗?说不定能画点素材!”
其实她就是想陪在王晓东身边。
兔子立刻站起来:“我也去我也去!我保护主人!”
王晓东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三人,无奈又好笑:“行,都去。不过记住,只是去看看,别冲动。”
兔子用力点头,从包里摸出颗草莓糖塞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我保证不冲动!除非他抢我的糖!”
……
清晨,
楚凡站在魔都周家那气派的大门前。
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蔬菜,菜叶子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他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领口处微微泛黄。
下身搭配一条皱巴巴的黑色长裤,廉价的塑料凉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哟,这不是我们周家的窝囊赘婿吗?又去买菜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凡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周若彤那个周家二少周明轩。
周明轩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得夸张的金项链,手腕上的名表在阳光下晃眼。
他身边跟着两个狐朋狗友,三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楚凡。
“周少,这就是您说的那个吃软饭的?看着也太寒碜了。”其中一个瘦高个捂着嘴笑。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若彤那丫头当初怎么想的,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周明轩撇撇嘴,眼里满是不屑,
“整天就知道洗衣做饭,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要不是看在他是周家女婿的份上,我早把他扔出去了。”
楚凡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些羞辱的话对他来说只是耳边风。
他抬脚就往门里走,周明轩见状,却猛地伸出脚,想绊他一跤,看他出丑。
然而,就在周明轩的脚伸出来的瞬间,楚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轻轻一侧身,周明轩扑了个空,整个人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你故意的!”周明轩恼羞成怒,满脸涨得通红,指着楚凡的鼻子骂道,
“你个窝囊废,敢躲?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楚凡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就在周明轩的拳头快要落到他脸上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周周明轩的手腕。
“周明轩,你又在欺负楚凡?”来人是周若彤,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冷得像冰。
“若彤,你怎么护着他啊?他就是个窝囊赘婿……”周明轩还想狡辩。
“他是我丈夫,轮不到你欺负。”周若彤冷冷地打断他,
“再敢找他麻烦,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招呼着楚凡就往屋里走。
周明轩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看着两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等着瞧,有你们好看的!”
回到房间,周若彤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楚凡把菜放在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轻声问:“今天公司又不顺利?”
周若彤苦笑着点头:“几个叔叔都在争权,都想把我挤出去。”
“要不是看在我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估计早被扫地出门了。”
楚凡安慰了她几句,周若彤就去卧室,关上了门。
其实,他心里清楚,以他的实力,要解决周家这些麻烦,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他答应过师傅三年之约,入赘周家,就要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磨炼心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三年前,他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身受重伤,被周若彤的父亲所救。
为了报恩,他答应入赘周家,娶周若彤为妻。
这三年来,他受尽了周家人的冷眼与欺辱,可他从未抱怨过。
看着周若彤疲惫的样子,楚凡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她,让她不再受委屈。
深夜的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
楚凡躺在隔壁房间的地铺,薄薄的被褥挡不住夜里的凉意。
三年了,他们始终相敬如宾。
他睡杂物间的地铺,她睡大床;他负责洗衣做饭,她负责应付家族的明枪暗箭。
这样的相处模式,已经持续了三年。
他们是法律上的夫妻,却比陌生人还要客气。
他看着她强撑着在周家站稳脚跟,她看着他默默忍受那些“窝囊废”的骂名,谁也没说破,谁也没靠近。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生死时速,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
楚凡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师傅说他戾气太重,需要磨。
他甚至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他不知道,隔壁的周若彤根本没睡着。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承认,楚凡把家里打理得很好,饭菜做得可口,连她皱眉时喜欢喝温水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那又怎么样?
周家的晚宴上,三叔公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
“若彤啊,你家那位什么时候找个正经工作?总不能一直靠你养着吧?”
她当时笑得脸都僵了,只能打哈哈:“他性子内向,不喜欢应酬。”
转身回到房间,看到楚凡端着温好的牛奶等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她心里的火气没处发。
他为什么就不能争点气?
哪怕去公司找个闲职,哪怕对她说一句“别怕,有我”,哪怕……哪怕像别的男人那样,有点脾气也好。
可他没有。他永远是温和的,顺从的,像杯温水,解渴,却不顶用。
而且他脑子好像也有问题,给他在隔壁买了床,他自己反而要睡地铺。
周若彤悄悄翻了个身,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很长。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茶水间听到的话,“周若彤那个赘婿,听说连电费都要向她要呢”。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做饭的保姆,她真的好累,想找个肩膀依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