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杨军武和赵凯都没想到,就在赵凯带着人离开烧烤摊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就远远地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人正是梦幻酒吧的保安,牛平山。宋钟回老家找帮手还没回来,秦北就把跟踪赵凯的任务交给了他。
牛平山是宋钟带出来的人,部队侦察兵出身,身手好,心思还细,是做这事的最佳人选。
赵凯送走高福旺后,心里窝着一团火,根本没心思回家,开车兜了几圈,最终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停在了一家挂着“舒心按摩”招牌的店门口。
这地方偏僻,灯光昏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规的按摩店。
牛平山立刻停下脚步,躲在巷口的树后,拿出手机,将按摩店的位置和赵凯的行踪,一一发给了秦北,然后继续守在原地,盯着门口。
秦北收到短信时,刚走进宿舍楼下,他立刻转身,走出学校,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按摩店的地址,直奔目的地。
很快,出租车就停在了巷口,秦北下车,和牛平山汇合在了一起。
“老板,人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估计快出来了。”牛平山压低声音,指了指按摩店的门口。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夜色浓重,这条小巷本就偏僻,更是没什么行人,只有按摩店门口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着暧昧的光,将周围的树影拉得歪歪扭扭。
人行道上的大树遮挡住了月光,地上黑漆漆的,连影子都看不清,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和好地方。
“东西准备好了吗?”秦北看向牛平山,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牛平山笑了笑,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麻袋,递了过去:“老板,您看这个,结实得很,绝对够用。”
“不错。”秦北点了点头,接过麻袋,沉声道,“一会按照计划行事,别留痕迹,也别下死手,教训一顿就行。”
“放心,老板,我有数。”牛平山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两人在树后又等了十几分钟,按摩店的门开了,赵凯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醉意,脚步虚浮,朝着停在路边的宾利欧陆走去。
他走到车旁,刚要拉开车门,牛平山立刻动了。
牛平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上去,趁赵凯不备,一把将黑色麻袋套在了他的头上,用力一扯,将袋口系紧,然后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赵凯闷哼一声,瞬间跪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牛平山按在了地上。
秦北这时才缓步走了过来,看着地上挣扎的赵凯,二话不说,抬脚就踹了上去。接着,两人对着地上的赵凯,拳打脚踢。
赵凯被蒙在麻袋里,眼前一片漆黑,只觉得浑身剧痛,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大喊救命,就听到秦北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喊,今天就是想打你一顿,出出气。你要是敢大喊声,我就直接杀了你,扔到山上埋了,这么晚了,也不会被人发现。”
这话像一把冰锥,刺进了赵凯的心里,他瞬间就不敢动了,也不敢喊了。
他能听出秦北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是真的敢动手。而且听到对方只是想打他一顿出气,看样子暂时不想取他的命,若是真喊了,怕是真的会丢了性命。
权衡之下,赵凯只能咬着牙,硬生生忍着浑身的剧痛,任由两人殴打,连一声哼唧都不敢有。
足足打了快十分钟,两人才停下手,牛平山喘着粗气,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赵凯,低声道:“北哥,这会出气了吧?看这样子,怕是昏过去了。”
“闭嘴。谁让你这么叫我了,万一被他听见怎么办?”
“放心,北哥,没见这家伙一动不动的吗,应该是昏过去了,听不见的。”
牛平山低声说完,伸脚踢了一下麻袋,见赵凯没有反应又小声道:“北哥,我就说吧,他应该是昏过去了,不会知道你的身份的。”
“别说了,我们撤。”秦北不再多看地上的赵凯一眼,转身就走,牛平山立刻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赵凯一人,蜷缩在地上。
又过了两分钟,赵凯才敢慢慢动了动,他费力地扯下头上的麻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脸上火辣辣的疼,鼻子里全是血腥味。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肯定鼻青脸肿。身上更是疼得厉害,骨头架子好像要散了一样。
赵凯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勉强撑着站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小巷,眼底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北哥?秦北?对,一定是这个家伙!他妈的,老子还没收拾你,你倒先对我动手了,你给老子走着瞧,这笔账,老子迟早要跟你算回来!”
这个年代的大街上,监控摄像头本就少得可怜,更何况是这么偏僻的小巷。
秦北和牛平山又做得干净利落,根本没留下任何线索。就算赵凯报警,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次日清晨,秦北在云锦小区的大床上悠然苏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昨晚的事情仿佛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没在他心里留下半点波澜。
而此时的医院里,赵凯正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疼得龇牙咧嘴,对着自己的父亲赵严不停呻吟。
赵严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心疼和怒火。
赵凯的母亲则坐在一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停念叨,心疼得不行。
“你确定,是那个叫秦北的学生打的你?”赵严盯着儿子,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恩……恩……”赵凯难受地哼哼着,想要坐起来,可一动身上的伤口就疼得钻心,情绪一激动,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断断续续地跟父亲讲述昨晚的事情,越说越委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恭敬地走到赵严面前。
“老板,我们去现场查过了,那个麻袋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现场也没发现有用的线索,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很明显,对方是早有准备,做得非常干净。”
赵严听完,脸色更沉了,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痛苦呻吟的儿子,心里的心疼瞬间压过了理智,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儿子,你好好养伤,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有时候,报仇是不需要证据的,你的怀疑,就是最好的证据。敢动我赵严的儿子,他活腻了!”
赵凯听到父亲的话,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既是委屈,又是解气,呜呜地哭了起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让秦北付出更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