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村长开口了:“你们几个烂仔,就不能学点好?整天游手好闲,净干这些偷偷摸摸的龌龊事!偷了多少回了?卖了多少钱?最近不少村民来找我,说这阵子地笼网老被偷,还不止一家两家。你们几个下手够狠的!上码头扛活挣点踏实钱不好吗?偏要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你们年纪轻轻的,你说我是把你们送派出所,还是怎么着?
队长摆出他一贯和稀泥的架势,说道:“村长,要不这样,先把他们的父母叫过来问问情况,看看这事该怎么处理。真要是不行,再另说——总不能让他们没个长辈在跟前吧。
这时候张麻子哭着脸说,村长,我就偷了这一次,就被你们抓了,我没偷过,就今天一次。
这时候知恒也插嘴说道:“你说就偷了今天一次,我怎么这么不信呢?我才下地笼网十几天,就被你们偷了七八次,之前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张麻子接话道:“我真的就这一次,今天刚从来福家忙完,他俩喊我,我就想着跟着凑个热闹,没别的想法。至于以前的事,你问他俩吧,反正我就这一次。”
这时候王家祥和王家水吭吭唧唧的,也说不出话来。
村长说道:“行了,去个人把他们父母都叫来,看看这事怎么弄。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大家都跟着你们忙活。”村长气得脸都黑了。
其中一个村民说:“我去。”
另一个村民也说道:“真想把你们都剁了喂鱼。”
过了没多会儿,张麻子的爹张志勇匆忙赶来,上去二话不说,先给了张麻子两个大鼻兜,气急败坏地说:“我说你小子,我缺你吃缺你喝了?”张麻子不服气地看了他父亲一眼,回了句:“你缺我钱花了。”这话让张志勇的脸又黑了几分。
这时村长接过话头:“你儿子说就偷了今天这一次,以前偷的不关他的事。志勇,你也是咱这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人,谁家有事都喊你帮忙。要是你儿子这么不检点,以后别人还敢找你干活吗?你心里得有点数啊。”
张志勇脸色很不好看,一个劲地给在场的村民和村长赔不是,说起这个儿子,气得脸憋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问:“村长,你说这事怎么办?我都听着。”
村长说:“看你这态度,我也不说别的。他今天偷这一次,既然被逮到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但如果再有别人发现他手脚不干净,我就会在咱村的大喇叭上连续播三天,看看他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媳妇。别说我狠,我要是再狠点,就把他送到派出所,判他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张志勇连忙低三下四地应着:“是是是,村长你说的都对,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他又忙着掏烟,发给在场的所有人,嘴里一个劲地赔着不是。
队长也接话道:“行了,志勇,看在你也是咱这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人,这事就算了。但你得好好管教他,要是再犯,到时候谁也不会帮你说话了。”
村民们心里都清楚,毕竟以后谁家没个红白喜事,还需要张家帮忙,要是真把张志勇得罪狠了,对谁都没好处。所以这事,村长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至于王家水和王家祥那俩,事情就不好说了。看看他父母怎么说吧!
处理完张麻子的事没多久,王家祥、王家水的父亲王宝峰、王宝学,还有他们俩的媳妇也都赶了过来。
听说王宝峰和王宝学的媳妇是从不算近的山里嫁过来的,当年还是王宝举花钱给两个弟弟买来的,至于是真是假,也没人说得清。
两人的媳妇见儿子被打得认不出模样,当即扑上去,哭哭啼啼抹着眼泪,半天说不出句整话。还是王宝学的媳妇先开了口:“你们也太狠了,把孩子打成这样!”
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娘就有什么样的孩子,来了不问自家孩子做了什么,先倒打一耙。王宝峰的媳妇更是狠声道:“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赖上你们家!”一边抱着儿子王家祥,一边哭嚷:“我的儿呀,是谁打的你?看把你揍的!”又哭又闹没个完。
王宝峰和王宝学两人闷不吭声,这时村长脸又沉了下来,说道:“你们先别在这撒泼,先问问自己儿子干了啥!他们下王村的,偷我们上大王村的地笼网,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这里面涉案金额不知道有多少!要不明天咱一起去派出所,让民警同志问问他俩。我看你们两家也挺穷,是不是吃不起饭,想过年在看守所吃免费牢饭?怎么,觉得你们大哥在里面待着挺好,要送俩侄子进去陪他?涉案金额小了,就罚你们双倍的钱;金额大了,肯定要判刑!我看你们还敢在这里无理取闹不?”村长说话也毫不客气。
队长也跟着说道:“我说下王村的,你们要偷东西别来我们大王村,大王村可没人惯着你们!说吧,这事怎么解决?你们是想往简单里解决,还是要往复杂里闹?”
这些话说完,场面静了有几分钟。苏浪则偷偷躲在后面,吧嗒吧嗒抽着烟,不管里面闹成啥样。人已经抓住了,反正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又不放地笼网,就当看个热闹、听个八卦。
这时脸色难看的王宝全开口道:“你们不能光说他偷了多少次就多少次,那我们也说就偷了这一次呢。”王宝峰也跟着附和:“就是。你们说我们偷了就偷了,说偷了多少钱就多少钱,得有证据啊。”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不干了,气呼呼地喊道:“你们他妈的这么不要脸吗?人赃俱获,都把你们摁在这儿了,还不承认!
村长,我看没必要撤下去了。别等明天了,现在就把他们送到公安局,让警察同志跟他们好好聊聊。我们说话不管用,就听警察的,警察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一下,把王宝峰和王宝学逼到了墙角。王宝峰急忙道:“我是讲道理,怎么就胡搅蛮缠了?你们逮到这一次,咱就说这一次的。之前的没逮到,你们不也没证据吗?”
这时几个村民已经按捺不住,上前就想揍王宝峰,被队长拉住了。队长安抚着不好气地说:“我看你俩也不是来好好解决问题的,这样吧,去镇上派出所,到那儿说。”
王宝学不愿意了,急忙说:“别呀,我们这不是过来了吗?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村长这时候也烦了:“行了行了,事情都给你们说清楚了。你们既然这样,也没必要在这儿耗着了,现在就去派出所吧。马上快过年了,谁有时间跟你们耗这点事?本来就是自己身上不干净,还在这儿胡搅蛮缠。谁家没一大堆事?这样吧,我去套个驴车,把他俩装车上,这就送派出所去。
村长说完,头也没回地回家套车去了。队长招呼着几个村民,架起王家祥和王家水就跟村长走。王宝峰、王宝学和他们的媳妇们这时候急了,上前就想把孩子夺回来。村民们可没惯着,直接把他们扒拉到一边,还有人气不过,踹了他们两脚。
铁牛这时候说:“我真想上去抽他们几个大嘴巴子。”
“行了行了,”书浪说道,“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没咱的事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哎,这还有他们偷来的鱼货呢,咋办?”宝山问。
书浪过去看了看,说:“还行,有点好货。”他直接把鱼货递给知恒,“明天记得给队长和村长送点,剩下的你看着办。”
说完,他和石头、铁牛、来福、宝山道了别,就回家了。这么折腾到这个点,也该回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