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下山
“我不怕！在山里面靠着你们这个道观苟活了几百年了，不出去见见红尘以后还怎么进步呢？”
狐狸看着张无命，那眼神很是坚决。
“不行就是不行！老头子没答应，带你出去不是害了你嘛？”
张无命随意的用脚踩着木桶里面的破道袍。
“刺啦”一声，早已经不堪重负的道袍上面又出现了一个破洞。
“喂！我感觉这次老头可能在骗你啊！”
狐狸看到张无命态度坚决也不再哀求了，而是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重新跳入草丛消失了！
晚上，少年根据老头的意思特地的多烧了几个菜，红烧肉，炖排骨，还有老头从山下买来的大烧鸡。
邋遢老道士早早的就坐上了桌，桌子中间只有一盏煤油灯正在摇曳着，感觉随时会熄灭的样子，但是却始终没有熄灭，道观上竟然连最基本的电都没通。
少年恭敬的弯着腰帮老道士装饭然后递筷子递勺子，像是习惯了一般，没有丝毫的抵触。
当然了抗议也没用，张无命不知道在过去的10多年里自己已经抗议过多少次这种牛马生活了，不过最后总是被老头以一顿暴揍结束。
“无命啊！这次下山要好好干，那户人家是大户人家，只要帮他们把事情解决了，钱大大的有，好处大大的有，回来我就介绍山下的春大婶家的二妞给你当媳妇怎么样？”
老道一边大口啃着排骨，一边朝着少年含糊不清的说道。
少年听到老道士嘴上说起的二妞，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重达200斤的身影，不禁浑身颤抖了一番，不过嘴上却是回道。
“师傅，这个当然没问题了，但是那个报酬能不能提前稍微给我一点啊，你是知道的，现在去山下尤其去大城市，什么东西都需要钱的！”
“租房要钱，吃饭要钱，甚至手机的话费也要充吧！”
少年有些为难的看着老道，显然如果老道不给点路费啥的要让他下山很难办。
“铿！”的一声。
突然老头直接一个弹指弹在了少年的脑壳上，有些愤愤的说道：“老头子我孤苦伶仃的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的，你说我容易嘛？”
“想当年老头我也是玉树临风的，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这方寸山上的道观上有我这么俊玉无双的美男子，想要求嫁给我的姑娘能从道观排到山下，但是老头我最后还不是都拒绝了，就是因为你！”
老头的嘴巴快速的蠕动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排骨吃太大口了还是因为被少年给气的。
“你说从小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
少年看到老头喋喋不休的还想要使出老一套道德绑架自己，赶忙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不要生活费了行吧！”
“但是路费肯定得给吧，难不成你要让我走路去江海市不成？”
少年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老道士。
这个破道观离江海市少说也有500多公里，虽然按照自己的脚力也不是不行，但是能坑老狗一点钱少年可是一点都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额！”
“路费肯定也是有啊！”
老头一边吃着一边从宽大的道袍里面拿出了一个帆布包，然后直接摊在了满是油渍的饭桌上，接着一层层的摊开。
很快帆布包里面就露出了一大堆的纸币，有5块，10块，还有50块的，还有一大堆的硬币，至于百元大钞——一张没有。
少年使劲的往里面看着，结果很失望，等老道士把一大堆的钱全部翻完了都没看到那红色的百元纸币。
他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老头，曾经山下杀猪的李屠户曾经跟张无命提起过，说老道士有可能是这十里八乡最富有的人了。随随便便做一场法事都是上千上千的收。
而且张无命还偶尔跟着老道士出过远门，偶尔能看到托人办事的主家是派着那个什么劳斯莱斯的车过来接的，据说那个车贵的可怕，一辆就要好几百万。
“都给你吧！”
老头依依不舍的直接重新把一大堆的零钱包了起来，然后朝着少年推了过来。
“无命啊！这已经是师傅的全部身家了，给了你我明天就要下山去吃百家饭了，你此行出去莫要折了我们道观的威风。”
老道士说着，甚至把嘴角露出来的饭粒都直接喷到了少年衣服上。
“知道了师傅！”
少年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这个无名道观现连个牌匾都没有，有个屁的名气，哪天来个泥石流什么的直接被埋掉都不会有人知道。
他赶忙把帆布包拿了过去，然后直接放在了屁股下面，生怕被老头抢回去一般。
山中的夜降临的格外的快，像是一片漆黑的巨幕直接把破道观掩盖了，只留下房间内摇曳的烛光，不过很快就连那唯一的烛光也熄灭了。
山很静，夜很黑！
除了微风轻轻吹拂以及虫鸣鸟叫，万籁寂静无一物。
又过了约莫两个时辰，一道如幽灵般的黑影从偏房中悄悄的溜了出来犹如鬼魅。
只见黑影朝着祖师殿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翻过一道约莫3米多高的土墙之后，直接钻入了一个隐秘的房间，然后在里面的一个角落里面不知道撬动着什么。
随即又是一声惊呼声。
“老狗，好东西藏的这么深，不过老子是谁，嘿嘿嘿！”
一声得意的轻笑之后，很快祖师殿又陷入了黑暗的沉寂之中。
第二天一早，少年早早起床，然后像往常一样起床打水做饭，清扫道观，直到天蒙蒙亮后，邋遢的老道士才姗姗起身。
吃过早饭之后，少年的背上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站在了道观的门口。
他的眼神复杂，有解脱还有一丝不舍，毕竟是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啊，这片偏僻的大山，这座破落的道观，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都无比的熟悉，也无比的眷恋。
“不过，嘿嘿！白大腿，黑丝袜的妹妹，我张无命要来喽！”
少年的眼睛顿时放射出光芒，跟表情的依依不舍截然不同。
“无命，为师的本事你已经学习的七七八八了，为师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不过下山前为师还是要送你一句话，记住！”
“阴间路上鬼未休，人间处处是算计，人心有时候比鬼更可怕”！
“当然了下山后还是要勤俭本事，很多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如果你能够达到天师境的话到时候会明白很多事情的。”
老道士叮嘱着少年，以往精明无比的眼睛此时却有些混浊了起来。
“师傅，我知道了！”
张无命郑重的点了点头。
老道士平时对自己虽然严厉，但是那种待自己如亲子的情感却是无法磨灭的。
“对了，师傅，狐狸说也想跟我一起去江海市！”
张无命想起来这事顺便提了一嘴。
“再说吧！现在不需要，如果有需要我会让它去江海市找你的！”
老道士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就一推少年的后背！
“去吧！莫要回头了！记住，出去外面心要狠，但是莫要嗜杀！要有情，但是莫要滥情！”
“如果真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你师兄吧！如果你师兄也解决不了那就去找道教协会报我张青的名号！”
老道士说着直接关闭了观门！
“师傅保重！”
少年郑重的朝着老道观拜了拜！然后转身下山，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