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瞅见他俩那生疏的手法,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觉得这俩就是来捣蛋的外行。
“不会钓鱼就别瞎折腾,要都像你们这么随便,哪能钓上大家伙?”
中年人想指点两句,结果那俩人压根没搭理他。
该扯闲篇扯闲篇,该看浮标看浮标。老杨盯着水里的漂子,心里念叨着今天非得弄条鱼回去,省得老婆又唠叨他没本事。
刘建成本来就没打算真钓——系统里什么好吃的都有,何必费这劲?
有毛病啊?系统空间早就升过级了,里头的池塘啥鱼没有,非要在这儿等着钓什么大物?那是那么好钓的?
抱着这想法,俩人都当那中年人不存在。
中年人一看俩人完全不理他,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气冲冲走到他俩跟前,扯着破锣嗓子吼:“跟你们说话呢,聋啊?”
“钓了两天鱼就觉得自己会了?有本事咱们比比,我老宋在这十里八乡可是出了名的钓王!”
有些人,被人捧惯了,就总觉得高别人一头,见不得别人不搭理自己。
他们自以为是,眼高于顶。老宋明显就是这种人。
钓了几天鱼就开始吹自己是钓王,瞧不上外行人。
再加上刘建文和老杨没给他面子,他就想拿钓鱼这事儿来打别人的脸。
刘建文一脸懵,左右看了看,又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你在跟我说话?”
这脸打得太明显了。老宋气得鼻子都歪了,手指头抖着指向刘建文,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没错,就是你!敢不敢比?看谁钓得多!”
刘建文觉得莫名其妙,又无语又无奈。
自己搁这儿好好钓个鱼,招谁惹谁了?
怎么就冒出来个二愣子要跟他比钓鱼?
这种傻货,他才懒得搭理。
扭头骂了句“神经病”
,就不再理会老宋的喊叫。
可旁边的老杨倒是蹦出来了。
“要比钓鱼是吧?那总得有点赌注吧,光比谁钓得多,多没劲?”
“瞧瞧你,块头不小,看着也有头有脸的,不像缺钱的主儿。要不这样,来十块钱的?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就当添个热闹,怎么样?”
一听要押钱,刘建文立马想摆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的钓鱼本事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万一对面真有两下子,自己这脸可就丢大了。
他刚准备开口推掉,杨厂长一个眼神甩过来,硬生生把他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杨厂长嘴皮子一动,无声地说了句:别急。
这事有他兜着,他自有主意。
老宋一听要加注十块钱,第一反应也是想拒绝。
可杨厂长没给他机会,张口就是阴阳怪气地嘲讽:“不是吧?不是吧?堂堂钓鱼佬,连十块钱都掏不出来?那你刚才跟人家狂什么?趁早认输得了。”
老宋这个人,最吃不了激将法。被这么一激,当场就炸了:“行啊,十块就十块,有人上赶着送钱,我还能往外推?”
话一说完,老宋生怕杨厂长反悔似的,冲周围看热闹的人抱了抱拳:“老少爷们儿,大家都给做个证。我老宋今天就跟他们比一场,看谁钓的鱼多。各位帮忙当个裁判,省得有人输了之后耍赖不认账。”
围观群众见有这种热闹看,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杨厂长笑眯眯地凑到刘建文耳边,压低声音说:“今天你要是不赢了他,这个月的工资你就别想了。赢了,我给你发奖金。输了,你就给我去跟傻柱一块儿养猪去吧,别当什么工程师了。”
刘建文心里苦,嘴上说不出来。赌是你跟人打的,凭什么让我上?
可杨厂长老大,他是领导,刘建文再委屈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眼泪往肚子里咽。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琢磨着怎么破这个局。
真要是实打实地比钓鱼,刘建文还真不一定干得过老宋。就凭他那半吊子的水平,丢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刘建文有系统在。
系统空间里有个鱼塘,塘里攒了一堆大鱼。刘建文干脆打算耍点小手段。
趁没人注意,他偷偷把鱼塘里的鱼往湖里放了几条。
还好系统出品的东西靠谱,鱼塘里的鱼只认系统给的鱼竿。
刘建文装模作样地开始准备,刚把鱼竿架好,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惊呼。
扭头一看,老宋手里拎着一条一斤来重的小鱼,正得意洋洋地显摆:“啧啧,不错不错, ** 。第一竿就上鱼了。小伙子,你得加把劲啊,不然这十块钱我拿得都有点不好意思。”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别提刘建文了。
刘建文原本打算随便钓几条,给老宋留点面子,别让他太难堪。
可老宋那副嘴脸,实在让人忍不了。
既然你这么狂,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建文心念一转,鱼线那头的动静就被他掌控住。
手腕猛地一抬,一条三斤来沉的大鱼甩出水面。
他拎着鱼,冲着老宋咧嘴笑:“刚才你叭叭啥呢?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听听?”
老宋脸都黑了,嘴里嘟嘟囔囔:“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条三斤的鱼有啥好嘚瑟的,我又不是没钓过。”
“这才刚开始,你看我怎么把你按在地上摩擦,钓鱼这事,我老宋还没服过谁。”
老宋嘴硬的劲儿没撑多久。
前脚刚说完刘建文是撞了大运,后脚就被现实狠狠抽了脸。
一条接着一条,没多大功夫,刘建文的鱼篓就装得满满当当。
更绝的是,这些鱼种类五花八门,大小也不一样,老宋想找借口耍赖都找不到。
要是全是同一种鱼,老宋还能说刘建文动了手脚。
可偏偏是各式各样的鱼,摆明了是遇到扮猪吃老虎的高人了。
老宋脸上的傲气一扫而光,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没一会儿就把衣领湿透了。
嘴唇发白,脸上写满了委屈,眼巴巴地盯着刘建文,一副求饶的样子。
您老这么厉害,何必跟我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般见识呢?
装模作样来这一出,太不讲究了,一点都不像咱们京都人的做派。
老宋这下彻底没脾气了,只盼着刘建文打完脸后能高抬贵手,别跟他计较。
旁边的杨厂长双手叉腰,那叫一个得意。
围观的吃瓜群众看刘建文的眼神也变了,满是佩服。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着。
“你们说,今天这位还能不能再钓个大货上来?”
“够呛,那种大家伙可遇不可求,再说昨天已经弄上来一条了,人家大物也不是傻的,哪能轻易咬钩。”
“昨天你们是没看见,那条大玩意儿,光鱼头就有水桶那么粗,要是没被钓上来,再过几十年没准真能成精。”
“你净胡扯,现在啥年代?建国后不许成精,你不知道?”
“你这话也太离谱了,卡车头那么粗?我亲眼见过,那玩意比火车头还大!”
“放屁,我当时就在岸边,那鱼被拖上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半边。砍它的时候,天上直接下起雨来,老天爷都在哭,你懂不懂?”
“……”
刘建文听着旁边几个人的对话,心里直摇头。
这帮人吹起牛来,真是一点谱都没了。
什么遮天蔽日,什么鱼头大得像房子,全是瞎编的。
就跟后世那些广告一个德行,反正吹牛不犯法,怎么夸张怎么来。
甚至这个湖里到底有没有大家伙,刘建文都开始怀疑了。
正想着,手里的鱼竿猛地一紧。
一股大力拽过来,刘建文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
好在他反应快,脚底板死死钉在地上,才没一头扎进水里。
站稳之后,他双臂一使劲,跟水里那东西较上劲了。
还真有货?
他咬着牙,死死攥着鱼竿,鱼线绷得直直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杨厂长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我的老天爷!真有大家伙!小刘,你撑住,我去喊小孙!今天咱们三个必须把它弄上来,带回厂里给大家伙加餐!”
说完,他扫了一圈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的人,大声说道:“我是轧钢厂的厂长,这条鱼归我们轧钢厂了。各位给个面子,别打歪主意。”
杨厂长这么说,是因为他清楚,利益面前谁都想伸手。
真要是把大家伙钓上来,保不齐有人动歪心思。
提前把话说死,省得到时候出乱子。
果然,一听是轧钢厂的,周围那些本来蠢蠢欲动的人,立马安分了。
但也没人肯走,都站在原地看热闹。
有几个心眼活泛的,心里暗暗盼着刘建文撑不住。
只要他松了手,鱼跑了,那就还是湖里的东西,大家各凭本事抢。
这一较劲,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刘建文胳膊都酸得快没知觉了,好几次差点松手。
水里那玩意力气大得离谱,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耗得住的。
就在他咬紧牙关硬撑的时候,突然感觉那股挣扎的劲头小了。
看来那东西也撑不住了。
刘建文心头一喜,把 ** 的力气都使出来,死死拽着鱼竿,一步一步往后退。
刘建文甩了两下杆,突然一声暴喝,胳膊上的青筋全绷起来了。
水里哗啦一声炸响,一条黑乎乎的大影子被他硬生生拖出水面。
那东西上了岸,像认了栽似的,扑腾两下就没动静了。
刘建文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咧嘴笑出了声。
钓鱼佬嘛,谁不想体验一把拽大货的感觉?比 ** 捏脚还舒坦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