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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杨厂长和李怀德因为沈援朝而对孙秀菊这般礼遇,王大厨心中猛地一颤,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觉悟。
他看清了局势,也认清了贵人。
沈援朝,那就是他们王家乃至整个厨房未来的福星!
这一刻,王大厨下定决心,不仅要好好对待沈援朝,更要将这份恩情刻在心里,誓死效忠。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暖意融融。
而这暖意背后,却是易中海独自咀嚼的苦涩与算计,在这烟火气弥漫的轧钢厂里,悄然发酵。
刘慧珍与妇联的对接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这位平日里看似木讷老实的女子,在谈及政策条文时却如数家珍,那股子钻研劲头让李丽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杨啊,”
李丽梅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慧珍在你们轧钢厂抓妇联工作,你可得多费心。
她这算是借调,等资历够了,我是要把她调回 妇联的。”
李怀德笑着摆摆手,一脸无奈:“那哪成?慧珍可是我们厂的定海神针。
没她在后方安抚好家属们,前线的工人们能安心搞生产?这可是我的宝贝疙瘩。”
一旁的章秀秀也不甘示弱,立马接茬:“街道办还空着妇联干事的位子呢,你们可别光顾着抢人,忘了我这边!”
众人的打趣声中,王大厨的目光却死死钉在了沈援朝身上,瞳孔剧烈震颤。
记忆中,刘慧珍曾是那个在生活泥潭里挣扎、神情木然的落魄女人。
自从收养了沈援朝后,她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容光焕发。
起初王大厨只当是有了依靠后的心理慰藉,毕竟一个弃婴能有多大能量?
但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亲眼见证了一个破落户出身的妇人,竟能在 领导乃至厂长面前从容不迫,赢得如此尊重与面子。
这种阶层跨越带来的震撼,让他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悔恨。
思绪瞬间被拉回多年前。
那时孙秀菊刚进门,曾提议正式收养沈援朝,视如己出。
奈何王大厨嫌家里拥挤,以“分不开身”
为由拒绝,只承诺日后待遇照旧。
如今想来,哪怕睡院子,也该给这孩子腾出一间房来!
如此天赐良机,竟被他亲手推远。
正自怨自艾间,杨厂长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小援朝,之前奖励给你的那个岗位,已经落实了。
你七伯伯今天正式报到,宿舍也安排妥当。
特意给你配了位资深钳工师父,姓大庄。”
奖励工位?
王大厨猛地转头看向孙秀菊,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秀菊神色复杂,低声道:“听慧珍提过一嘴,说是轧钢厂单独奖励给小援朝的。
孩子太小用不上,便转给了沈家老七。”
这一记重锤砸得王大厨胸口发闷,恨不得当场捶胸顿足。
后悔吗?当然悔。
更重要的是恐惧。
他在救济站本就拿着微薄的临时工资,如今王主任正着手推行自给自足改革,召集人手试做饭菜。
一旦改革落地,像他这样的临时工极有可能被裁撤。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冷落的少年,王大厨心中一片冰凉。
当初若是态度再软一些,或许现在拥有这一切的就是自己的孙子,而非别人家的孩子。
新国家的风向变了,钢铁洪流滚滚向前,每个人都在歌颂劳动的荣光。
王大厨端着炒勺站在后厨,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
做席面这行当,看着风光,实则吃青春饭,手抖一下饭碗就砸。
他总琢磨,要是当初对沈援朝那小子再热络几分,哪怕只是多递一杯茶,如今这轧钢厂的铁饭碗,指不定就是他的了。
食堂里热气腾腾,杨厂长与李怀德一左一右,恭送着各自的夫人离开。
直到身影消失在厂门尽头,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孙秀菊紧紧攥着刘慧珍的手,眼底是藏不住的喜色:“老姐妹,这回可是真成了!有了小援朝这根定海神针,将来他进厂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也一样,在妇联的位置算是彻底坐稳了,谁也撼动不了!”
刘慧珍闻言,嘴角虽挂着笑,心底却是另一番算盘。
她清楚,只要不犯大错,以沈援朝如今展现出的潜力,未来的评优、提干,厂里绝对会优先考虑她。
这一局,沈援朝看似只是随手捣鼓出个小发明,实则不动声色地保住了杨厂长的位置,更铺平了李怀德的仕途。
若是没有这次变故,轧钢厂迟早面临合并的命运,或许会从处级直接降级。
但如今,风向逆转,轧钢厂不仅躲过一劫,未来还有可能吞并周边厂区,晋升厅级单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杨、李二人的身价将随之水涨船高。
这份泼天的大人情,是他们奋斗半生都难以企及的机缘。
【叮!成长能量+1】
【叮!成长能量+1】
……
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此起彼伏,沈援朝只觉得浑身舒畅,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他微微眯起眼,脑海中那个刚觉醒的“简化技能”
天赋蠢蠢欲动。
如果用这些成长能量去简化,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小援朝!”
一声惊喜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佟志满脸堆笑地凑过来,眼神热切得像是盯着稀世珍宝,“我找了你半天!新车间成立,正选拔主任,你要不要去看看?”
佟志眼里冒着光,这次沈援朝的小卡车发明,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厂领导当即拍板,提拔他为新车间技术组组长。
要知道,他刚调入四九城不久,资历浅薄,身边全是比他牛气的老师傅。
能破格提拔,除了师父孙师傅从中斡旋,最大的筹码就是他“慧眼识珠”
,挖出了沈援朝这个天才。
这对佟志未来的干部评选,简直是雪中送炭。
所以,他把沈援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慧珍同志,您放心。”
佟志转向刘慧珍,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带小援朝去考核车间一趟,全程寸步不离。
主要是新车间筹备在即,让他提前熟悉环境,长大了好接班嘛。”
刘慧珍点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妈去忙工作,你看完早点回来。”
“知道啦,妈。”
沈援朝应了一声,转身跟上佟志的步伐,径直走向第一车间。
车间门口,气氛肃穆而热烈。
厂领导站在一旁,易中海等几位老师傅摩拳擦掌,一个个斗志昂扬。
对于即将成立的新车间,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势在必得。
刚一踏入车间大门,沈援朝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一山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手上戴着洁白的劳保手套,整个人显得干练挺拔。
见到沈援朝,老人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兴奋地挥了挥手:
“小援朝!”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间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将沈一山怀中的孩子镀上了一层暖金。
小家伙被高高举起,笑声清脆如铃,惊飞了窗棂上栖息的麻雀。
“这劳保手套我可得省着点用。”
沈一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语气里透着股精打细算的亲切,“剩下的我都攒着,回去让你妈给你织身线衣。
你看厂里那些娃儿穿的那个颜色多鲜亮,染染色就能跟上趟!”
小援朝虽然还不懂什么叫“赶时髦”
,但听到有漂亮衣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奶声奶气地纠正:“要给七伯伯和八阿姨也留一份!小援朝有衣服穿!”
这一幕恰好落入杨厂长眼中。
他不动声色地侧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李怀德吩咐道:“沈一山这孩子懂事,心思活络。
去新车间那边,给他留个位置。”
此时的沈援朝尚不知情,自己这一声稚嫩的称呼,竟成了堂哥在轧钢厂站稳脚跟的关键筹码。
旁边的大庄忍不住凑过来,伸手想揉那小脑袋:“嘿,小祖宗,眼里只有你七伯伯,忘了大庄叔叔给你带的新玩具啦?”
“记得!”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毫无惧色。
大庄佯装生气,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那你得改口,我是你七伯伯的师父,按辈分,你得喊我爷爷!”
沈援朝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一边,一副“我不听我不听”
的模样。
大庄愣了一下,随即乐了:“行行行,你还跟我置气。
各论各的,咱还是叔侄情分,成不成?”
见侄子给足了面子,大庄这才满意地直起身。
与此同时,考核现场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易中海排在队伍中,神色紧绷,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而在人群外围,傻柱正探出半个身子,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眼神玩味地在易中海身上打转。
“师父,那芸豆真管用?”
一旁的麻花压低了声音,满脸狐疑,“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您火候没掌握好,炒过头了?”
她深知生芸豆含有 ,若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傻柱眯着眼,信心满满地摆摆手:“错不了!我这火候拿捏得死死的,再等等,好戏在后头呢。”
此时,周总工拍了拍手,高声宣布:“好了,现在开始钳工技术考核。
易中海同志之前制作过类似的工件,经验最足,由你先做示范,给大家打个样!”
易中海心头一跳,原本因错失表彰大会而阴沉的脸色瞬间舒展。
做示范?这可是绝佳的加分项!只要手艺展示得当,车间主任的位置非他莫属。
刚才那点失落,早已烟消云散。
他整理了一下工装,迈步走向工作台,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铁料——
突然,一股剧烈的绞痛从腹部炸开,仿佛有人拿着钢针在里面狠狠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