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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师父,我这就去办!”
麻花连忙应声,不敢怠慢,匆匆奔向水池。
后厨角落里,韩师傅一边机械地冲洗着手中的蔬菜,一边压低嗓音,目光投向不远处哼着小调、一脸惬意的傻柱。
“麻花,你看你师父那神气劲儿,跟小援朝的关系倒是铁得很呐。”
麻花手里动作不停,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可不?我师父常念叨,当初若不是小援朝搭把手,他连亲爹的下落都摸不着。
更别提易中海那个伪君子了——”
她特意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要不是小援朝,易中海那老贼早就把人家兄妹俩的生活费吞得干干净净,让他认贼作父一辈子!如今能挺直腰杆做人,全指望那次援手。”
韩师傅眉头微皱,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易中海?那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轧钢厂谁不竖大拇指?真会克扣孤儿寡母的钱?”
“呵,老好人?”
麻花嗤笑一声,声音虽轻却透着股狠劲,“你去问问那些建国前就进厂的老资历,背地里管易中海叫什么?叫‘老油子’!这四个字,才是他的真面目。
现在大家敬着他,无非是因为他是七级钳工大师傅,厂里暂时没出八级工罢了。
一旦有了新人,这层皮还能捂多久?”
提到这儿,韩师傅也忍不住感慨:“说实话,我也纳闷过。
一个没孩子、也不缺钱的主儿,当年宁愿离婚也不肯收养个弃婴,图什么?现在看来,这人品底下的脏水,比咱们想象的深多了。”
这些藏在洗菜池边的闲言碎语,如同长了翅膀,不过片刻功夫,便顺着风飘遍了整个后厨。
与此同时,表彰大会刚结束,沈援朝就被刘慧珍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走在前面的,是满脸堆笑的杨厂长和同样和蔼的李怀德主任。
一路上,气氛竟出奇地融洽。
“慧珍同志,放轻松点,别绷着张脸。”
杨厂长侧过头,温声安抚道,“今天就是家常便饭。
正好我爱人也是区妇联的主任,待会儿她会过来一起坐坐,给你壮壮胆。”
李怀德紧随其后,乐呵呵地接茬:“对对对,慧珍同志你也别拘束。
我爱人在大前门街道办工作,这会儿估计快下班了,骑着车马上就到。
我还听说你跟孙秀菊关系不错,回头让她爱人也一起来,人多热闹,就不怕人说闲话了。”
沈援朝靠在刘慧珍肩头,听着这番安排,心中暗自点头。
这一顿饭,两位领导确实花了心思。
往常厂领导聚餐,极少带家属出席。
若是让一位寡妇单独与男领导同桌,即便清白如雪,日后在轧钢厂也能被嚼出十八种花边新闻。
但现在,双方夫人悉数到场,再加上熟人孙秀菊作为缓冲,刘慧珍的压力自然卸去了大半。
听到这番体贴入微的安排,刘慧珍眼眶微红,感激道:“杨厂长,李主任……你们真是太贴心了!”
杨厂长闻言大笑,伸手接过沈援朝,掂量了一下:“哎呦嘿,小家伙,名不虚传啊!年纪跟我家那小子差不多,这分量可沉得多!”
李怀德一听,顿时不服输地挤上前:“让我来试试!你家小子六岁了,我家小的才三岁半,按理说该跟我儿子比才对。”
说罢,李怀德将沈援朝抱起。
仅仅两秒,他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好家伙!看着瘦瘦小小的,怎么这么压秤?比我那半大的小子重了快一半还多!”
沈援朝眼底精光闪烁,心底那股子得意劲儿简直压不住。
有这成长系统傍身,每日只需按时“发育”
,就能源源不断地兑换能量点。
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早就笑醒了,他沈援朝凭什么要自甘平庸?
怀里的孩子沉甸甸的,李怀德抱了一阵子,胳膊酸得直抖,终于忍不住喘着粗气松了手。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阔步跨进屋门。
来者是杨厂长的内人李丽梅,以及李怀德的媳妇章秀秀。
章秀秀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列宁装,腰间赫然别着一把漆黑的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不容小觑的干练气场。
沈援朝在一旁暗自咋舌:建国初期的干部果然个个都是狠角色,连街道办的主任出门都随身配枪,这安全感给得足足的。
其实早在刘慧珍和沈援朝刚露面时,杨厂长和李怀德就提前透了底。
李丽梅身为妇联干事,对此事关注已久,甚至连夜翻查资料、推敲对策,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
此刻见着沈援朝,她脸上漾起热情的笑意,打趣道:“这就是轧钢厂里那位大名鼎鼎的‘小妇女主任’?”
杨厂长闻言一愣,随即看向自家媳妇:“小妇女主任?”
李丽梅点头笑道:“不错。
负责全区妇联工作这些年,我最头疼的就是那些封建恶婆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与感慨:“之前有个叫淑珍的童养媳,婆婆仗着‘花钱买断’的理由,日夜磋磨儿媳,闹到街道办、闹到厂里,最后竟惊动了 。”
“那老婆子油盐不进,扬言儿子是她买的,怎么对待都是家务事,外人插不上嘴。”
李丽梅摇了摇头,“这事不解决,周边不少家庭纷纷效仿,搞什么‘立规矩’,搞得我们妇联同志茶饭不思。”
“当时大家还开玩笑说,谁要是能掰正这种顽固的封建脑袋,咱们就把‘优秀妇女主任’的锦旗挂他头上!”
说到这儿,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前几日,轧钢厂上报,说淑珍家的情况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婆婆不仅不再刁难,反而主动帮带孩子,还鼓励儿孙去扫盲班学习进步。”
“起初我们也以为是做样子糊弄上级,谁知经过几天明察暗访,发现人家那是真真切切地脱胎换骨!”
李丽梅竖起大拇指,戏谑地看着沈援朝:“这一打听才知道,幕后推手竟然只是个三岁的娃娃。
从此以后,‘小妇女主任’这个外号就在 传开了,说的就是您呀。”
一旁的杨厂长和李怀德也都投来震惊的目光。
要知道,搞定那些固执己见的恶婆婆,难度丝毫不亚于当年对付顽抗的敌军,可沈援朝竟然轻描淡写地解决了难题。
李丽梅笑着打圆场:“小援朝,你可得好好长大。
等你长大了,别急着找工作,直接来我们妇联当领导,我看好你!”
沈援朝嘴角一抽,满脸黑线。
开什么玩笑,他将来可是要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去妇联做什么?
沈援朝心底嗤笑,面上却只当听不见。
妇联里虽有几朵娇花,但多是些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已婚妇人,哪比得上青春年少的气息?他可没那闲情逸致去收留什么“二手”
的寡妇,更不想重蹈傻柱和何大清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覆辙。
“嘿,小祖宗,你可真沉!”
章秀秀一声轻喝,竟单手将沈援朝稳稳托起。
她眉眼凌厉,齐耳短发利落干练,一身蓝色列宁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即便面容 ,常年身居要职养出的那股子杀伐果断之气,也让人不敢直视。
腰间配枪未解,隐隐透着股肃杀之意。
站在身旁的李怀德,生得一副清秀模样,此刻在章秀秀身边,反倒显得有些唯唯诺诺,活像个受了气的贤内助。
这种鲜明的反差,倒也不难理解为何原着中李怀德会对刘岚那般死缠烂打——家里有个“母老虎”
,在外头自然急需一个温柔顺从的女人来填补那份作为男人的尊严与虚荣。
此时,食堂内饭菜飘香。
杨厂长亲自下厨,虽不过是比大锅菜精细几分的小灶,但这顿饭却是专门为了招待沈援朝而设。
隔着半堵墙,工人们闻着味儿都知道里头在吃好的,却无人红眼嫉妒,反而生出几分期盼——毕竟,这可是咱们厂里的功臣。
队伍中,易中海端着饭盒,神色晦暗不明地走着。
几个平日就看不惯他的老工人凑上前,话里话外尽是调侃:“老易啊,不是说今天表彰大会你要风光一把吗?前几日还在群里放话要请客,怎么杨厂长这儿热闹得很,你倒是躲清静了?”
另一人接茬道:“可不是嘛!我还以为那小卡车是易师傅亲手鼓捣出来的宝贝呢,结果周工一解释,敢情只是给了图纸,让你照着加工。
这要是照着图纸做就算发明家,咱轧钢厂怕是要出一火车表彰对象咯!”
哄笑声四起。
有人更是直接点名贾东旭:“哟,贾东旭,之前不是吹得天花乱坠,说跟着师父就能进新车间吗?现在咋把尾巴夹得这么紧?之前那傲气劲儿去哪了?”
贾东旭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强撑着面子吼道:“你们别得意太早!我师父是谁?那是厂里公认的钳工大师傅!当初周工找的那些个零件,多少高级技工都束手无策,是我师父硬生生啃下来的!就算表彰轮不到我师父,新车间主任的位置,除了他还能有谁?到时候,你们这群势利眼别哭着来求我们!”
此言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
不得不承认,易中海的手艺确实是全厂顶尖。
新车间主任的人选,既不能是个三岁稚童,也不可能凭空掉下来,从现有工人中提拔,易中海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毕竟,经验摆在那里,谁也无法忽视这位钳工大师傅的存在感。
易中海眼底那抹死灰般的绝望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重新燃起的幽光。
翻盘的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坐上车间主任那个位置,其含金量远非区区一个发明家的表彰大会所能比拟。
那是实打实的权力与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