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番话一出,加上何雨柱和秦淮茹果真站一块儿,街坊邻里的议论声登时炸开了锅。
柱子这孩子,才十五岁,就干出这种事来?
年纪能说明什么?坏种自幼就坏。
许大茂当场把人揪住,傻柱这回逃不掉。
后院那边,许伍德终于迈步现身。
众人目光瞥过去。
只见他直奔许大茂跟前。
许大茂刚张嘴想喊爸,后脑勺就挨了一记。
“哎哟,爸你干嘛?疼死我了!”
许伍德二话不说,揪住儿子耳朵就拧。
许大茂疼得直叫唤。
街坊们下意识视线扫过来。
“小兔崽子,我怎么交代你的?”
许伍德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这混账东西,又闹这么大阵仗!院里邻居全围过来,他哪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正因为清楚,才上来就收拾这臭小子。
“爸,我……”
许大茂捂着耳朵发懵。
自己没惹祸,还把傻柱逮了个正着,怎么老爹反倒教训自己?
许伍德看他那副不知错的模样,恨得牙痒。
之前叮嘱的全忘光了。
那柱子是你能随便碰的?前几次交锋,许大茂哪回占过便宜?哪次不是碰一鼻子灰?别说这小崽子,就连贾张氏、刘海忠亲自上阵,最后都灰头土脸。
以许伍德的城府,自然看得出何家小子不简单。
至少不能把他当十五岁孩子拿捏。
更何况这些日子柱子鸿宾楼、院里两头忙,日子风风火火。
许伍德告诫许大茂好几次,少招惹那家伙。
自己儿子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
今天一出来就听许大茂在嚼舌头,许伍德火气直蹿。
这种事能乱说?先不提真假,光这动静,许大茂就得罪两家。
柱子肯定记恨他。
贾家也不会给好脸。
就算你把事捅出来,贾家名声也烂透了。
没过门的媳妇跟同院男人混一起,脸往哪搁?再说这事还不定怎么回事呢!
所以许伍德上来就先收拾许大茂。
“以后少在外头胡说八道!”
许伍德收拾完,声音拔高了几分。
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先表个态,自己怎么收拾儿子都行,总比让外人嚼舌根强。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和家里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闪了闪,都没吭声。
院里明眼人都看出许伍德的用意。
不得不服,这老狐狸手段真高。
这样不管今天事闹到哪步,许大茂都不至于陷太深。
可围观街坊哪顾得上这些?一个个兴致勃勃盯着何雨柱和秦淮茹。
许大茂这小子平时不着调,可今天这一嗓子,倒给大伙添了热闹。
柱子和秦淮茹一块回来的,这事总得说道说道吧?
贾张氏脸色沉下来:“淮茹,怎么回事?让你从救助站过来商量事,你怎么跟柱子一块回来了?”
被这阵仗弄懵的秦淮茹这才回过神:“贾大娘,不是这样的,我……”
她急着解释。
就算从农村来的,也知道大伙儿议论的事真要传开,她名声就全完了。”我确实从救助站过来,柱子他……柱子他……”
她语气磕磕巴巴,急得贾东旭直跺脚。
老实人也有火气。
他平时性子好,对谁都和气,可这回牵扯到自己的尊严。
更何况他喜欢秦淮茹喜欢得要命。
真跟柱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这全是许大茂那孙子胡扯。
我跟秦姐今天顺路一块回来,跟他说的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语气不紧不慢。
秦淮茹在旁边连连点头。
柱子是在救助站帮忙做饭的。
今天下班碰巧,我俩顺路一块回来。
贾大娘,您也知道我路不熟,柱子正好给我指路,这事儿救助站的婶子们都能作证。
何雨柱和秦淮茹抢着解释。
贾张氏和贾东旭听完,脸色总算缓了些。
至少不是许大茂说的那种乱搞男女关系。
“柱子,你糊弄谁呢?谁不知道你在鸿宾楼上班?顺路能顺到昌平救助站?这中间差了好几十钟头吧?”
刘海忠冷不丁开口,脸上挂着冷笑。
上回柱子和他们家结的仇,这次总算能还回去。
秦淮茹被弄到昌平救助站上班,院里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
刘海忠这么一说,贾张氏的脸又黑了。
可不是么,一个在鸿宾楼,一个在昌平救助站,八竿子打不着,怎么顺路?
易中海眼神闪了闪,看向柱子。
他其实不希望柱子出事。
柱子有本事有手艺,是他养老的备用人选,出了事对他没好处。
四周的空气忽然紧了紧。
“鸿宾楼响应号召,派厨子去救助站帮忙,轮到我去了。
有问题么?”
何雨柱冷哼一声,盯着刘海忠。
还有这事?刘海忠一愣,再看柱子那表情,煽风 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救助站帮忙?原来如此。
柱子,你这算是巧了,正好跟淮茹同志碰上。”
易中海见柱子有正当理由,不是许大茂说的那样,便主动开口。
事情就这么定了性。
院里的街坊邻居听完解释,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柱子被调到救助站帮忙,碰巧秦淮茹也在,下班才一块回来。
跟许大茂吆喝的版本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少人看热闹的心思淡了。
大家每天上下班累得要死,哪有闲工夫管这些。
三三两两的散开,倒是有几个不悦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许家这混小子,净瞎嚷嚷,耽误事。
要不是许伍德提前收拾过他,少不了有人要抱怨。
贾张氏和贾东旭总算搞清楚原委。
贾张氏脸色松了松,贾东旭长舒一口气。
谁也不想媳妇还没娶,头顶就绿了。
阎埠贵心情大好,本来还以为柱子要出事,自己那点交情就白费了。
现在看来,误会一场,皆大欢喜。
许大茂那边,原本被老爹揍了不服气。
他抓住傻柱现行,不得狠狠收拾一顿?可见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他也傻眼了。
傻柱怎么跟秦淮茹调到一块了?那自己刚才吆喝的那些……一阵后怕涌上来。
多亏老爹过来圆场,不然今天这表现,少不了街坊邻居闲言碎语。
许伍德是个老狐狸,见事情果然有缘由,又拍了拍许大茂的头:“混小子,滚回去!回头再收拾你!”
许大茂挨了个结实,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回后院。
许伍德想了想,走到柱子面前:“柱子,我家大茂不懂事,你别太计较。”
说这话时,他打量着何雨柱。
老何跟寡妇跑了,留这儿子倒越来越红火。
自家儿子要是能有他一半出息,自己也不用这么操心。
“许叔,这话我不该说,但许大茂以后要再这么乱嚼舌根,可得挨毒打。”
何雨柱没客气。
人家都踩到脸上了,他自然不用留面子。
许伍德脸色难看了几分,但也知道是许大茂不对,只能干笑着点头。
许叔说要管教那小子,我先回了。
易中海盯着许伍德快步离开,嘴角微微一扯。
贾张氏朝围观人群挥手,喊了一嗓子: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正常下班吗?怎么,没见过贾家这么俊的媳妇?这些街坊还没完了。
可再怎么瞧,这也是他们贾家的私事。
见她摆出那副架势,邻居们也不想跟这泼妇纠缠,一个个转身回屋。
淮茹,过来,咱们正好说说今天的事。
贾张氏扯住秦淮茹的胳膊就往屋里拽,临走时目光冷冰冰地扫过何雨柱。
虽说今天柱子和淮茹没闹出什么乱子,但她对这柱子始终没好感。
自家开口借房几次,这小子连个屋都不肯租。
这不是明摆着针对他们贾家?她还能给他好脸?淮茹,你记着,这院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将来嫁进来,你得分清谁该交、谁该躲。
贾张氏贴着秦淮茹耳根嘀咕,就差把离柱子远点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秦淮茹不傻,自然听得出未来婆婆话里的意思。
她眼神一闪,扭头悄悄瞥了何雨柱一眼。
柱子不是好人吗?她心里觉着这小伙子挺不错,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大本事,谁嫁给他准能过好日子。
可婆婆这么说了,她也不便当场顶嘴,只把这念头压在心底。
好了,今天就一场误会。
柱子你也别往心里去,许大茂那混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许叔回去肯定得狠揍他。
易中海拍着何雨柱肩膀打圆场。
何雨柱耸耸肩,压根没当回事。
要不是这帮街坊来得快,他还能再多赏许大茂几个耳光。
就那瘦胳膊瘦腿,不知道还能撑几下。
原主靠一把蛮力就能把许大茂揍得哭爹喊娘,更别提他现在已经是暗劲武者了。
三大爷,您也回吧,改天咱再喝一顿。
何雨柱转身要进屋,顺口招呼了阎埠贵一声。
这位三大爷一听到动静就出来,还站在他这边说话。
不管帮没帮上忙,这关系得维系着。
眼下这年月或许看不出来,再过几年风向一变,那可就是三人成虎的时候了。
名声和人情,他得牢牢攥住。
好嘞,明儿三大爷买点菜,等着你这鸿宾楼大厨来露一手。
阎埠贵眯着眼睛笑。
柱子这手艺,吃过的人没一个不夸。
中院贾家那边,易中海几人陆续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贾张氏本来还舍不得点灯,被易中海递了几个眼色,才勉强把灯点上。
亮堂些后,秦淮茹坐在八仙桌旁,昏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格外好看。
易中海心头一动,难怪东旭那孩子迷上这姑娘,模样俊俏得不像乡下人。
贾张氏倒杯茶润了润嗓子,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
淮茹啊,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是商量,其实她和易中海早就合计好了。
贾大娘,您直说就行。
秦淮茹也没见外,毕竟这位都快成自己婆婆了。
嗯……是这样。
我们琢磨着,你和东旭下个月就办婚事,不如你就先搬来院里住下?贾张氏话音刚落,秦淮茹愣住了。
搬进来?她下意识看向贾东旭。
这……不太合适吧?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她眨着眼,脸颊发烫。
这年头风气保守,还没结婚就住到一起,算怎么回事?就算下个月要办婚事,也没这规矩啊。
见她扭捏的样子,易中海赶紧扯了扯贾张氏的袖子。
你跟孩子也不说清楚。
小秦同志,你贾婶的意思是,让你搬来院子里住单间,就在贾家隔壁,算是提前熟悉环境。
易中海开口,眼神瞟向秦淮茹。
贾张氏猛地回过神,连连点头:“对对对,淮茹,婶儿就是这意思。
隔壁给你租了个小屋,你先住下。”
他们没敢把心里的担忧讲出来,只随口编了个像样的说辞。
中院隔壁那户人家,刚好腾出间小房。
面积不大,十来平方。
易中海掏了三万块,让街坊行了个方便,租一个月。
秦淮茹听完,脸色这才缓和。
原来自己想岔了。
她轻轻吐了吐舌头。
“贾大娘,何必花这冤枉钱?啥时候来不成……”
她还没过门,心底却早把自己当成贾家人。
一分一毛,都替婆家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