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鹅总部,高级会客室。
门被推开。
沈飞迈着长腿走了进去,面无表情。
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
正是华星传媒的掌门人,汪总。
这可是内娱圈响当当的老牌资本大鳄,手里捏着好几条传统院线和半个京圈的人脉。
看到沈飞进来。
汪老板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着和气生财的笑容,像个弥勒佛。
他主动伸出双手,迎了上去。
“沈总,久仰大名啊!”
“早就听说大鹅换了位年轻有为的当家人,今天一见,果然是气宇轩昂,后生可畏啊!”
这逢场作戏的功夫,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仿佛昨晚雇水军网暴张若昀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沈飞没有伸手。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汪老板一眼。
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气场冷漠且极具压迫感。
“汪总大清早跑来,不是专门为了夸我的吧。”
沈飞语气平淡,甚至连杯茶都没让赵琳上。
热脸贴了冷屁股,汪老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
这小子刚回国,不懂这圈子里论资排辈的规矩,他可以不计较。
“沈总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汪老板指了指茶几上那两个精美的红木礼盒。
“百年野山参,一点小意思。”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昨天晚上那事儿,我已经听说了。”
汪老板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拍了拍大腿。
“那个黑公关公司,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也是被手底下不懂事的人给蒙蔽了,这不,一早我就把那个惹事的经理给开除了。”
他这番话,轻描淡写地就把雇佣水军的脏水推得一干二净。
还暗示自己也是受害者。
沈飞静静地听着他表演,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嘲弄。
“是吗?”
沈飞靠在椅背上,“那汪总今天来,是来负荆请罪的?”
“沈总言重了!”
汪老板哈哈一笑,顺势在沈飞对面坐下。
他身体前倾,终于露出了藏在笑脸背后的獠牙。
“沈总,我今天来,是来送钱的。”
汪老板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老牌资本家的自信和傲慢。
“我看出了《北凉》的潜力,大鹅这次确实押对宝了。”
“十个亿的投资,沈总一个人扛,压力太大了吧?”
他靠在沙发上,熟练地拿捏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华星传媒,愿意出三个亿,占这部剧三成的投资份额。”
“不仅如此。”
汪老板指了指门外。
“我还带来了我们公司两个最红的顶流小花,想让她们在《北凉》里客串个角色,镀镀金。”
“您放心,片酬好商量。”
“只要沈总点个头,以后大鹅的电影想上院线,我华星旗下的七十家影院,排片率绝对给足!”
这条件听起来很诱人。
出钱,出人,还包办院线排片。
换做任何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总裁,恐怕都会感恩戴德地拜下这个码头。
在汪老板眼里。
沈飞再有钱,也不过是个暴发户。
在内娱混,必须得依靠他们这些盘根错节的传统势力,必须得向京圈低头!
他这叫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恩威并施。
“三个亿?”
沈飞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会客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汪老板以为他心动了,正准备趁热打铁。
沈飞却突然站起身。
他拿起茶几上那两个价值百万的野山参礼盒。
走到角落。
“砰”的一声。
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汪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瞪大了眼睛。
“沈飞!你这是干什么!”
他可是内娱的大佬!这小子居然敢当面扔他的东西!
“干什么?”
沈飞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以为是的资本家。
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汪总,你是不是觉得,雇几条疯狗咬了我的人,再拿几根破萝卜来,就能把这事儿平了?”
沈飞一步步逼近。
极具压迫感的气场,让汪老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三个亿,就想买《北凉》三成的份额?”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呢?还是觉得我大鹅差你那几个钢镚?”
沈飞的话,字字诛心。
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汪老板那副高高在上的虚伪面具。
“还有你那些只会抠图念数字的流量明星。”
“想进我《北凉》剧组镀金?”
沈飞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大鹅的剧组,不是垃圾回收站。”
“想演戏,自己去外面花钱买热搜演,别来脏我的镜头。”
汪老板被骂得脸色铁青。
他纵横内娱二十几年,哪个晚辈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爷”?
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垃圾!
“沈飞!你太狂妄了!”
汪老板猛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沈飞,手指都在发抖。
“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在内娱一手遮天了?”
“没有我华星的资源,没有我们京圈的人脉!”
他咬牙切齿,五官扭曲,露出了最凶狠的底牌。
“你的剧就算拍得再好,我也有办法让它过不了审!”
“到时候,就算你上线了,我也能联合所有电视台和院线封杀你,让你一毛钱都赚不到!”
在这个圈子里。
传统资本掌控着审核渠道和播放平台。
他们确实有这个能力,把一部好戏硬生生压死。
面对汪老板这赤裸裸的威胁。
沈飞不仅没有一丝恐慌。
眼底反而爆发出一种颠覆一切的狂热。
“过不了审?”
沈飞转过身,走向落地窗。
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声音里透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时代变了,汪总。”
“你们这群躲在阴暗角落里吸血的旧时代残党,也配来定义我的规矩?”
沈飞转过头。
看着气得快要脑溢血的汪老板,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门在后面,慢走不送。”
汪老板浑身发抖,指着沈飞,连说了三个“好”字。
“行!你小子有种!”
他猛地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往外走。
“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大鹅这艘破船能狂到几时!”
门被重重地摔上。
走廊里回荡着汪老板愤怒的脚步声。
赵琳有些担忧地走进会客室。
“沈总,华星传媒在上面确实有些关系,咱们这么得罪他,万一他们真的在背后使绊子……”
“使绊子?”
沈飞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让赵琳感到心惊肉跳的危险光芒。
“那就看看,谁先被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