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彩排第一天结束时，Sana给林时宇打了视频。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滴水，接起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日本酒店天花板。“怒那这是让我欣赏装修？”
镜头晃了一下，Sana的脸终于出现。她没化妆，眼尾有点疲惫，身上套着宽大的灰色卫衣，“小南今天又被夸了。”“我看了。”“我知道。”
林时宇擦头发的手停了半秒，“怎么知道？”
“她刚才笑得很烦。”Sana把脸凑近镜头，“你说什么了？”
“商业机密。”
“时宇呀。”她声音一下放轻，“一个月规则里没有商业机密这一条。”
这句话把气氛从玩笑里拉出来。林时宇坐到床边，没有装听不懂，“我夸她舞台了。”
“只夸舞台？”
“还说以后想继续看。”
Sana眨了一下眼。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笑着接一句“那我呢”，只是把下巴搁到膝盖上，安静看了他几秒。
“我有点讨厌你这么诚实。”
“怒那不是一直要我诚实？”
“要，讨厌也要。”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可笑意很快淡下去，“我今天也有事想告诉你。”
“什么？”
“我后悔上次只亲你一下。”
林时宇没说话。
视频那头也没给他躲的时间。Sana盯着屏幕，语气平得不像玩笑，“不是因为想赢小南，也不是因为娜琏欧尼。我那天停下来，是怕你以后把那个吻也归类成‘Sana本来就会这样’。”
“我没有。”
“现在知道。”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壳，“所以才后悔。”
林时宇靠在床头，喉结动了一下。隔着屏幕当然碰不到人，可她说话的方式比真正站在面前更直。他忽然想起东京后台那间狭窄储物室，她靠近时身上淡淡的香气，手掌压在他胸口，唇角擦过去的触感。
Sana看见他沉默，眼神慢慢弯起来，“想起来了？”
“怒那很会看脸。”
“你脸很好看，也很好懂。”
“这两件事没关系。”
“有。”她往镜头前靠近一点，几乎占满整个屏幕，“如果我现在在你房间，你会躲吗？”
林时宇呼吸顿住。
这已经不是暧昧玩笑。
他看着她，最后说：“不知道。”
Sana没有失望，反而笑了。“这次我接受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你以前会直接说‘怒那别闹’。”她把手机放回桌上，坐远一点，“至少现在你知道我没闹。”
门外有人敲她房门，momo在叫她去吃夜宵。Sana应了一声，重新看回来，“美国舞台结束以后，你会更忙吧？”
“应该。”
“那我不等你有空。”
“什么意思？”
“回韩国见。”
她挂断得很快。
两天后btS结束美国行程回首尔，林时宇刚从公司后门下车，Sana真的在等。
不是JYp，不是twIcE宿舍，也不是公开行程。她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地下停车场最靠里的柱子后面。经纪人看见她，脚步停了半秒，很识趣地把车钥匙扔给林时宇，“十分钟。超过自己打车。”
Sana把口罩拉下来，“你哥现在越来越懂。”
“被训练出来了。”林时宇走近，话还没说完，她已经伸手抓住他外套前襟。
这次没有试探。
她把人往柱子阴影里带了一步，背后是冰冷混凝土，距离骤然缩短。林时宇下意识抬手扶住她腰侧，掌心隔着卫衣贴到柔软布料，Sana抬眼看他，呼吸很近，“现在呢？”
“什么？”
“还不知道会不会躲？”
她没有给第二次装傻的机会，仰头吻上来。
不是擦过唇角，也不是玩笑似的碰一下。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领，吻得直接，却没有失控。林时宇僵了短短一瞬，手掌在她腰后收紧，本能地回应了一次。
就是那一下，让Sana停了。
两个人额头几乎抵在一起，她呼吸明显乱了，眼睛却亮得吓人。“你回应了。”
林时宇没有否认。
“嗯。”
Sana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松手往后退。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再亲第二次。
“够了。”
林时宇喉咙有点干，“怒那不是说后悔上次只亲一下？”
“所以这次亲够了。”她重新戴口罩，声音还是发紧，“剩下的不是靠亲能赢。”
走出去两步，她又回头。
“时宇呀。”
“嗯？”
“别因为回应了我，就觉得欠我答案。”
她眼睛弯了一点。
“但是也别装作没发生。”
回韩国以前，Sana其实还有一次机会把那通视频当成玩笑收回。第二天日本杂志拍摄，她状态很好，面对镜头照样笑，面对成员也照样黏。经纪人甚至没发现她前一晚说过那么直的话。
只有mina看出来。
午休时，mina把热茶递过去，“你准备回韩国找他？”
Sana接杯子的动作停了一下，“小南最近越来越可怕。”
“因为你今天看了三次回程日期。”
“手机就在你旁边。”
“所以？”
Sana低头喝了一口，“会去。”
mina没有劝她，也没有问打算做什么，只说：“我不会让。”
Sana抬眼，两个人对视几秒。没有敌意，反而都很平静。她笑了一下，“这样才对。”
“嗯。”
“如果你现在说‘没关系，你去吧’，我才会生气。”
mina也轻轻弯了下嘴角，“我没有那么善良。”
这是三个人关系真正变化的地方。她们可以继续是队友、朋友，也可以同时喜欢一个人。没有谁必须为了维持姐妹情谊提前退出，更没有谁需要把自己写成大方的圣人。
所以停车场那个吻发生以后，Sana退开的不是欲望，而是策略。她太清楚林时宇当时扶在自己腰后的手收紧了多少，也清楚他那一瞬间不是出于礼貌。正因为是真的，她才不愿继续把吻变成逼迫。
回宿舍的车上，她靠着窗，唇上还残留一点发热。momo坐旁边吃软糖，忽然盯着她看，“你嘴怎么红了？”
Sana面不改色，“口红。”
“你不是卸妆了吗？”
“新的护唇产品。”
momo“哦”了一声，真信了。
前排mina从后视镜里看见，什么都没说，只把视线移开。
她当然知道不是护唇产品。
停车场门合上以后，林时宇一个人站了很久。
十分钟当然早就过了。
经纪人发来消息：【自己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