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ing day》上线后的第一天，林时宇忙到晚上十一点才想起来，自己原本跟mina约过十点。这一次没迟到。因为约会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取消了。下午六点，mina发来消息：
【今晚不行。】后面跟得很快。
【临时加练，明天有拍摄。】林时宇当时正在电台后台，看到以后回：【好。】
就两个字。没有多想。直到晚上所有行程结束，经纪人问他“今天不去JYp？”他才这才反应过来。不去。这感觉居然有点怪。经纪人从后视镜看他，“怎么？”
“没怎么。”“你这个没怎么，一般都有怎么。”林时宇低头看手机。
聊天框最后还是自己那个“好”。mina没有再发。“哥。”
“嗯？”“人取消约，会不习惯正常吗？”车里安静两秒。
经纪人慢慢转头。“你终于轮到被取消一次了？”
“什么叫终于？”“历史公平。”
“哥。”经纪人笑得很开心，“以前人家等你，现在你等不到，感觉怎么样？”
林时宇把帽子往下压。“也没等。”
“嘴硬。”这两个字太像娜琏。
林时宇决定结束聊天。回宿舍以后，成员还在客厅看《Spring day》的数据。首小时很漂亮。韩国音源冲得快，海外也稳。但没有人开香槟。
因为tURNbAcK已经教会他们，第一小时什么都说明不了。金南俊正在看评论。朴智旻在看舞台直拍预告。金硕珍一边吃东西一边说：“今天已经有人问我mV里那张长椅在哪，准备去打卡。”
郑号锡皱眉，“别真坐坏。”闵玧其问林时宇：“你怎么回来了？”全员抬头。林时宇：“……”
“我不能回宿舍？”金硕珍眼睛已经亮了，“JYp今天休息？”
“人家忙。”朴智旻一下听懂，“被放鸽子？”
“取消有提前说。”金硕珍拍手，“他甚至开始替对方辩护。”
林时宇无语，“哥们今天很闲？”闵玧其淡淡道：“主要你表情好看。”整个客厅笑成一片。林时宇也笑。笑完以后，还是点开了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忽然想起过去很长一段时间，mina总像一个不会消失的位置。练习结束能等。节目结束能等。美国回来也说留时间。她不吵，不抢，很多时候甚至会主动把他的事业往前推。久了以后，人真的会产生一种错觉。
好像那盏灯永远亮。可灯亮不等于人没有自己的路。林时宇盯着屏幕半分钟。没发“还没结束？”也没问“几点结束”。只把手机放下。第二天上午，他在电视台后台碰见了JYp经纪人。
对方显然也知道他们熟，打完招呼以后随口说：“昨天她们练到快一点。”“这么晚？”
“新舞台加了镜头，mina自己又多练了一会儿。”林时宇脚步慢了一点。
“她自己？”“嗯。她最近对镜头挺较劲。”这话让他有点意外。
过去别人夸mina，常说安静、气质、稳定。她听惯了，也很少追问后面还有什么。
tt之后，预副歌那几秒被人单独剪出来。明明不是中心，评论区却开始反复问她什么时候看镜头。她把那些直拍从头看到尾，第一次认真记下自己哪一拍早了，哪一拍没接住。林时宇突然很想看她昨晚到底练什么。晚上btS行程结束得早。七点四十。经纪人问：“回公司？”
“先去JYp。”“不是取消了？”
“昨天取消。”“今天约了？”
“没有。”经纪人看他两秒。
“你现在也开始Sana化了？”“什么？”
“主动。”林时宇沉默。
这个词最近出现得有点多。到JYp时，mina还在练习室。林时宇没进去。隔着门玻璃看了一会儿。音乐不是tt。是一段新的舞蹈练习。mina一个人对着镜子反复练同一个转身。动作不难。
难的是转过来那一秒要把视线准确送进镜头。第一遍太轻。第二遍太快。第三遍停得过。她皱眉。重新来。没有人在旁边夸。也没有林时宇可以帮她拆镜头。她就一遍一遍试。
林时宇这时才觉得自己以前看她看得不够完整。他知道她冷的时候手会缩进袖口。知道她吃醋不会先抢。知道她喜欢安静地占一个位置。却很少认真看她“想成为怎样的偶像”。门在这时候开了。
mina的助理出来，看到他先愣了一下。“林时宇xi？”
他竖起手指，“别喊。”助理笑了，“等她？”林时宇停一秒。“嗯。”
第一次说这个字时，居然觉得挺顺。助理没有叫mina。只是走了。八点二十。练习室里音乐还在响。八点四十。mina终于把那个转身做顺。她自己看回放。又来一遍。九点零三。门开。
mina拿着外套出来，低头还在看手机里的练习视频。走出两步。才看见墙边的人。整个人停住。
“你怎么在？”林时宇站直。
“等人。”“谁？”
“怒那猜。”mina看他几秒。
嘴角慢慢弯起来。“今天没有约。”
“所以不算迟到。”“我也没让你来。”
“知道。”“那为什么来？”林时宇想了一下。
没有说“怕怒那累”。也没有说“想补昨天”。“昨天没见到。”
很普通的理由。mina眼神却轻轻动了。“所以今天想见。”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低头把手机锁屏。“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昨天为什么不等。”
林时宇笑，“怒那有工作。”“如果以后经常有呢？”
“那就经常没有。”mina抬眼。
“什么意思？”“没有谁必须一直等谁。”林时宇靠回墙边，“怒那以前说过，你不会一直站原地。”
“我没说过这么重。”“意思差不多。”
“你又自己改台词。”“创作者习惯。”mina被逗笑。
笑完以后，她忽然说：“最近我想把舞台做好一点。”“看见了。”
她一怔。“什么时候？”
“刚才。”“你偷看？”
“门有玻璃。”“那也叫偷看。”
“怒那练得很好。”mina没马上高兴。
反而问：“第几遍？”林时宇停住。她眼睛已经有一点笑。“最后两遍。”
“前面呢？”“在找。”
“哪里不好？”这才像她真正想问的。
林时宇没有敷衍。他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前面转太快，后来眼神太早到，最后一次才让身体先停、眼睛后到。mina听得很认真。
“所以最后可以？”“可以。”
“只是可以？”“怒那现在也学会要高分？”
“跟你们学的。”林时宇笑。
“很好。”这次她终于满意一点。
两个人往楼下走。到门口，mina忽然伸手。不是牵。只是很自然地把他外套袖口捏住一点。林时宇低头。
“怒那不是说不等？”“我现在没等。”她往前走。
“你在旁边。”很轻。
却让林时宇一下安静。他跟上去。这一次，谁都没有站在原地。同一时间，mina其实也在练习室里看过两次手机。第一次是八点十七。林时宇没有消息。第二次是九点四十二，还是没有。
Sana休息时从她身边经过，看见屏幕亮了一下。“没等？”
mina把手机扣下。“今天不等。”
Sana靠到镜子边，“说得很帅。”“本来就有工作。”
“我知道。”她笑，“所以才帅。”tt之后，mina自己也开始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喜欢林时宇很容易把很多事情变成“等他有空”。等他录完，等他从美国回来，等btS行程结束。
她给别人的行程留过太多空格。今天加练通知下来，她直接把原本约定划掉，后面没有补“结束再联系”。
那一晚先留给镜子里的自己。
娜琏在另一边听见，忽然插话：“那他如果真的不联系呢？”mina想了一下。
“明天再说。”“你不难受？”
“会一点。”“那你还——”
“难受也可以练。”回答太平静。娜琏沉默两秒，转头对Sana说：“她现在越来越难对付。”
Sana非常同意。“因为小南开始有自己的规则了。”
mina没理她们。重新站到镜子前。下一遍转身仍然没做好。她皱眉。再来。这一次，手机一直扣在地板上，没有亮。她反而练得更顺。回宿舍的车上，林时宇又点开mina的聊天框。没有新消息。
他看了两秒，把手机塞回口袋。她在练她的，他明早也有行程。今天没见，就是今天没见。
经纪人从后视镜看他，“想通了？”
“什么？”
“被放鸽子。”
“提前取消不算。”
“嘴还是硬。”
林时宇笑了，这次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