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娜琏这句话一出来，Sana先笑了。
不是因为心虚。
是因为太熟。
“欧尼，你现在连别人几点下班都要知道？”
“我问的是你们为什么对视。”
“因为眼睛长在前面。”
“凑崎纱夏。”
“又叫全名。”
朴志效在控制台后面闭了闭眼，“mV前两天，谁再闹到扯头发，我真的把两周饭升级成一个月。”
娜琏瞬间安静。
Sana也立刻把手放好。
林时宇低头笑，“怒那们的友情现在有明确市场价格。”
娜琏转头瞪他，“你最没资格说话。”
“为什么？”
“因为每次源头都是你。”
这句很难反驳。
林时宇决定认真工作。
tt最后一版镜头表已经很接近成品，主色从早期过甜的糖果色收了一点，保留明亮和漫画感，却把每个人的角色区分得更明显。
娜琏负责开场那个“嘴上最硬”的状态。
Sana的重点是笑着靠近，到某一拍突然收掉表情。
mina则放在预副歌，动作最少，却给最长的停留镜头。
林时宇看完整遍，先改了娜琏一个动作。
“这里别转太快。”
娜琏回头，“为什么？”
“现在像知道镜头在哪。”
“偶像不知道镜头在哪怎么工作？”
“角色不知道。”
她愣了一下。
林时宇站起来，自己走了一遍，“你前面一直说不在意，如果这里一到歌词点就马上转镜头，太聪明。慢半拍，像别人喊你才反应过来。”
娜琏盯着镜子想了几秒。
再试。
效果一下就出来了。
朴志效点头，“这个留。”
娜琏自己也满意，却故意不夸，只朝林时宇抬了抬下巴，“美国回来没完全变笨。”
“怒那的夸奖体系越来越像闵玧其哥。”
“谁？”
“夸一句必须先损一句。”
“那说明我专业。”
工作开始以后，三个人确实没再闹。
九点整，Sana训练结束。
她换完外套出来时，林时宇还在跟制作组对最后一版副歌镜头。
Sana没有催。
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林时宇抬头看见她。
两个人视线碰上。
她抬起手腕，指了指时间。
九点零七。
林时宇瞬间想起自己在美国视频里问的那句话。
“怒那等我五分钟。”
Sana眼睛弯起来。
“可以。”
娜琏原本正在喝水，听见以后动作停住。
mina也抬了下眼。
这一次没有人装没听见。
林时宇把最后两条意见讲完，真的五分钟内结束。
他刚拿外套，娜琏忽然开口：“你去哪？”
“送Sana怒那一段。”
“为什么？”
“之前说过。”
“又是之前。”
娜琏把水瓶放下。
语气没有很凶。
反而让人更容易听出里面的不舒服。
“你跟小南有留时间，跟Sana有‘自己去找她’，那我呢？”
练习室安静了一点。
Sana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停下来。
mina也没有插话。
林时宇看着娜琏。
她这次没有用“姐姐”“欧尼”“工作”绕过去。
“我的约呢？”
问得很直接。
林时宇反而一时没接上。
娜琏嘴角动了一下，像自己也觉得有点丢脸，却没收回去。
“我不是每次都想等你猜。”
这句话让Sana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因为她最懂主动久了会累是什么感觉。
mina也看着娜琏。
林时宇走回去一点，“怒那不是约了mV拍摄那天？”
“那是工作。”
娜琏马上说。
“我现在问别的。”
空气彻底变了。
她耳朵已经红了。
可越红，越不肯退。
“你给小南单独的时间，给Sana主动去找她的时间。”
娜琏抿了下唇。
“我也要一个。”
林时宇看她几秒。
“什么时候？”
娜琏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答应，反而卡了一下。
“你问我？”
“怒那不是说不想让我猜？”
Sana在门口很轻地笑了一声。
娜琏立刻瞪过去，“不许笑。”
“我没有。”
“你嘴角都到耳朵了。”
林时宇忍着笑，“怒那先定。”
娜琏想了很久。
最后说：“mV拍摄结束以后。”
“那天？”
“对。”
“几点？”
“你一定要像商务合同一样问吗？”
“怕又迟到。”
这句一出来，所有人都笑了。
连娜琏自己都没绷住。
“拍完再说。”
“这次是怒那不给明确时间。”
“我会提前告诉你。”
“那就行。”
说完以后，娜琏明显松了一点。
Sana却没有立刻走。
她看了娜琏两秒，忽然说：“欧尼。”
“干什么？”
“刚才挺帅。”
娜琏一愣。
下一秒耳朵更红。
“谁要你评价！”
mina也轻轻笑了一下。
“比一直生气好。”
“名井南，你站哪边？”
“没有边。”
“你现在最会说这种话。”
气氛没炸。
反而奇怪地顺了一点。
因为娜琏终于不是等别人发现。
她自己把位置要了出来。
林时宇最后还是跟Sana下楼。
没有走太远。
就从JYp侧门走到附近路口。
她今天没有直接抱，也没故意靠得特别近，只把狐狸胸针从外套上摘下来放到手心里看。
“时宇呀。”
“怎么？”
“你刚才答应欧尼的时候，我有一点不开心。”
林时宇侧过脸。
“但是也觉得应该。”
“怒那今天这么讲道理？”
“我一直讲道理。”
“这句争议比较大。”
Sana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笑完以后，她才说：“如果欧尼一直不说，她会越来越气。现在说了反而好。”
“怒那不怕多一个人？”
“本来就有。”
Sana看着前面的红灯。
“假装没有又不会消失。”
这句话很成熟。
林时宇没有接玩笑。
“那怒那呢？”
“我什么？”
“今天让我出来，只是为了确认我会不会记得九点？”
Sana转头看他。
眼睛一点点弯起来。
“答对一半。”
“另一半？”
她伸手。
不是抱。
只是把狐狸胸针放到他掌心。
“帮我别回去。”
林时宇低头看那只小狐狸。
“怒那自己不会？”
“会。”
“那为什么？”
“想让你碰。”
太自然。
林时宇动作停了一瞬。
Sana脸上又出现那种熟悉的、看他反应很有趣的笑。
“这次没退。”
“怒那现在连别胸针都算考试？”
“所有机会都要利用。”
林时宇把胸针重新别到她外套领口。
距离不可避免地近了一点。
手指隔着衣料停在她肩前。
Sana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
“好了。”
林时宇准备收手。
她却忽然抬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背。
“等一下。”
“怎么？”
“再多一秒。”
林时宇没动。
真的多停了一秒。
Sana这才松开。
“九十五分。”
“为什么又是九十五？”
“留五分下次。”
“怒那很会做复购。”
“跟你学的。”
回到JYp楼下时，娜琏还没走。
她坐在休息区，手里转着那只FIRSt FRAmE钥匙扣。
看见林时宇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送完了？”
“送完了。”
“几分钟？”
林时宇看表，“十三。”
娜琏点头。
“那现在轮到我。”
林时宇愣住。
“怒那不是说mV以后？”
“约是mV以后。”
她站起来，把钥匙扣挂到自己包上。
“现在只是提前收一点利息。”
林时宇：“……”
最近这些人为什么都开始学会利息了。
娜琏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把他帽子摘了。
林时宇下意识抬手，“怒那？”
“别动。”
她看了他两秒。
像真的在检查什么。
“美国没换脸。”
“这个mina怒那检查过。”
娜琏表情瞬间危险。
“你一定要现在提？”
“失误。”
她忍了忍，最后没发火。
只把帽子重新扣回他头上。
动作却比平时轻。
“也没变得不认识人。”
林时宇看她。
娜琏视线偏开。
“还行。”
又是还行。
可她转身以前，手指在他帽檐上轻轻敲了一下。
“mV那天别忘。”
林时宇笑。
“这次不会。”
娜琏停了停。
“最好。”
这一天没有人赢。
可娜琏第一次不等别人给位置。
自己开口拿了一块。
而两天后。
她要站到tt镜头最前面。
把“嘴上说不在意，实际最想被看见”这件事，唱给整个韩国听。
娜琏那句“我也要一个”之后，练习室里其实安静了很久。她平时抢吃的、抢话、抢镜头都能理直气壮，真正轮到感情反而最晚学会开口。
她后来一个人站在镜子前练开场时，mina走过去帮她把肩带理好，忽然说：“欧尼刚才说得很好。”
娜琏耳朵又开始热，“你们今天是不是轮流夸我？”
“不是夸。”
mina看着镜子里的她，“只是你以前总问为什么最后知道，现在直接说自己想要，比较好。”
娜琏沉默了几秒。
“你不生气？”
“会。”
回答很快。
“那你还说好？”
“我生气和欧尼不能喜欢，是两回事。”
娜琏看着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Sana有时候明明把mina当最难对付的那一个，却又最舍不得真跟她翻脸。
这个人安静归安静，很多话反而比谁都分得清。
娜琏小声说：“那如果以后我真的跟你抢呢？”
mina整理完她的衣领，抬眼。
“现在不是已经在抢？”
娜琏愣了一秒。
随后笑得直接弯下腰。
“名井南，你最近真的学坏了。”
不远处Sana立刻探头，“谁教的？”
娜琏和mina同时看向林时宇。
正在跟制作组说话的林时宇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