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的事情告一段落,鹿婉梨总算能好好睡觉了,天气闷得厉害,帐篷里像蒸笼,鹿时郁搂着她被她热得踢了两脚,把薄被被子也踢到脚边,翻了个身又睡过去。
由于天气热,鹿时郁也就由着她去。
半夜里,鹿时郁先被一阵急促的拍打声惊醒,他穿着背心拉开帐篷往外面看了一眼,“谁?”
结果就看见念念站在帐篷口,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小睡衣,脸色白得发青,手拼命拍着帐篷布。
万苓站在她旁边,“念念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非要让我把你们全部叫醒。”
念念的事情鹿时郁已经从鹿婉梨那儿知道了,对于妹妹要养只小丧尸他是没什么意见,反正这只小丧尸也只吃点带血的活鸡活鸭,或者晶核,鹿婉梨空间里啥都有,养得起。
但是这小丧尸大半夜让人全部起床是要干什么?
被吵醒鹿时郁并没有着急发火,而是耐心看着念念问:“你为什么要叫醒我们?”
念念掏出手机打字,然后举到鹿时郁面前,就短短三个字:要降温!
看见这几个字,鹿时郁心里一凛,抬头看帐篷外头,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吞了,空气里那股闷热像被什么东西一把薅走了,突然凉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冷得人直打哆嗦。
“不对!这温度降得太快了。”鹿时郁转身冲回帐篷,把鹿婉梨推醒,“小梨儿,快醒醒穿衣服,天变了!”
鹿婉梨迷迷糊糊睁开眼,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刚才鹿时郁掀开帐篷帘子的时候,一股冷风灌进来,她立刻就清醒了。
听鹿时郁简单说了几句后,她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极地防寒服披在身上,又给鹿时郁和万苓各找了一件,虽然念念是小丧尸不怕冷,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不对的地方,她也给念念找了一件。
然后又翻出几大箱羽绒服放在帐篷门口,让鹿时郁把车队的人全部叫醒过来领衣服!
鹿时郁也不敢耽搁,一脚踹开阿铁他们的帐篷门,喊了一嗓子,“都起来!快把所有人都叫醒,去我们帐篷那边找婉梨领厚衣服,快!”
阿铁他们被吼醒,迷迷糊糊地抓衣服穿,一边穿一边往外跑。
方盾光着膀子就冲出来了,何速只披了件单衣,江源更离谱,脚上还趿着拖鞋……
众人才出帐篷,一股透骨的冷风兜头灌下来,几个人齐齐打了个激灵。天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像碎冰渣子扎人,没过几秒就变成大片大片的雪花,密密麻麻地往下砸。
刚才还闷热得像蒸笼,这会儿地面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那些没来得及收的搪瓷盆和塑料桶上结了冰碴子,雪落在上面簌簌地响。
何速光着脚踩在雪地上,凉得跳起来,抱着胳膊直哆嗦:“操,这什么鬼天气!刚才还热得要死!”
方盾肩膀上的纹身冻得发紫,他一边搓胳膊一边往院墙外头张望,雪片糊了满脸,连睫毛上都挂了白。
阿铁把外套往他身上一扔,自己只剩件背心,冻得牙齿咯咯响,却还撑着喊,“别废话,快去夫人那里领衣服!江源你把拖鞋换了!”
江源低头看了一眼脚上那只拖鞋,雪已经没过了脚背,他骂了一声转身往回跑,没跑两步又滑了一跤,整个人扑进雪堆里,爬起来时头发眉毛全白了。
鹿婉梨站在帐篷门口看见的就是这副场面,她忙喊了一嗓子:“都过来穿!别冻坏了!”
阿铁他们几个也顾不得体面,扑过来一人抓一件裹上,又捡了几件往官方帐篷那边跑。
雪越下越密,操场上的帐篷顶已经被压得凹下去一块,有人半夜没醒过来,就被埋在了雪下面。
万苓抱着念念也在旁边帮忙,鹿婉梨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些保暖的东西,棉袜雪地靴暖宝宝什么的发给他们车队的人。
阿铁他们被鹿时郁派去跟官方报信,他们到那边的时候,操场上已经乱了。
有人从帐篷里钻出来,身上就穿了件睡衣,冻得在原地蹦,有人光着脚往外跑,脚底板被冰碴子割出血来都不知道。
官方的护卫队反应快些,陈默带人把几辆大巴车的门打开,把暖气开到最大,招呼人往车里钻。
刘老披着件旧军大衣站在雪里,头发上落满了白,指挥着人把几个冻僵的老兵往车里抬。
贺章嗓子已经喊哑了,还在那边吼,“把所有能穿的都穿上!别管好看不好看!棉被往身上裹!”
鹿时郁刚才从鹿婉梨空间挪了一些里厚衣服和暖宝宝,送去给刘老他们。
等他回到营地这边的时候,雪已经落满他的肩头。
鹿婉梨已经把物资都分下去了,还给了每个帐篷一个铁通,让大家晚上睡觉的时候,点上火堆,熬点红糖姜茶喝喝。
鹿时郁走过去伸手把她被雪打湿的刘海拨到耳后,雪片落在他手背上,几秒钟就化成了水。他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极低,雪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偏头对万苓道,“去测一下温度,看看现在多少了。”
万苓从车里拿了温度计出来,跑回来看了一眼,脸色比雪还白,“老大,现在已经零下三十五度了,气温还在掉……”
闻言鹿时郁的神色不是太好,从念念叫醒他们,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温度竟然就跌到了零下三十多度。
他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手指僵得不太听使唤。
鹿婉梨十分庆幸,“这次多亏了念念,要不咱们全得半夜冻死在睡梦里。”
“可不是。”万苓庆幸地拍拍胸脯。
鹿婉梨问念念,“念念,你怎么知道要叫我们?”
“我刚才觉得特别冷,然后就醒了,感觉到要变天了。”
鹿婉梨心里一紧,“莫非念念还有天气预报的作用?”
“应该是丧尸对温度的感知要比我们敏锐。”鹿时郁道。
鹿婉梨伸长脖子抬头朝院墙外头看,操场上黑漆漆的,影影绰绰有人影在晃动。
就在这时,她看见阿铁从官方帐篷那边跑回来,脸冻得通红,喘着白气说:“官方那边已经我们已经都通知到了,贺首长正在安排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