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玲患了尿毒症,被医院宣告活不久!
陆矫瞬间想到从邻居口中打听到她的一切线索,很高很瘦,脸色苍白,每次露面时常戴着帽子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她每次过来找郑煦臣,两人之间都会发生争吵。
因为郑煦臣不喜欢她,甚至从骨子里厌烦透了。
“那她现在还活着吗?她的病治好了?”
郑煦臣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取出一支放在唇下点燃,靠在沙发上吸了几口。
往烟缸里面弹烟灰,说到这里,他的情绪逐渐缓和,平静了下来。
只是手还有一下,没一下抚摸她的头。
“我出钱,给她换了个肾,那一年我切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把自己丢在破烂的环境里,让她明白,我永远不可能按照她的方式给她想要的。她吃不了苦,拿我手机套用我的信用分,各平台借遍了欠款,带着钱和别的男人跑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郑煦臣背负上满身债务。
他为什么没有报案追回?
陆矫也问。
郑煦臣笑容讳莫如深,抚摸她的头,像悠闲的逗弄着怀里的小宠。
“只要我在泥巴里活着一天,她就不会回头纠缠。”
他说:“她不像你,明知道跟着我会吃苦,还是那么死心塌地。”
陆矫现在可不是跟他计较感情的时候。
而是她光听他叙述这些,就想杀人,想把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千刀万剐!
“她一次又一次污蔑你,毁你前途,伤害你,你没想过杀人?如果是我,我就算死,也得找她拼命!”
养育之恩又如何?
陆矫始终认定一件事,不能因为某些人过去的好,就纵容他们伤害自己!
“想过,被你父亲拦住了。”郑煦臣笑。
捏她的脸,像摆弄玩具,捏成圆鼓鼓的形状。
“我发病时他给我租了一间公寓,把我反锁在里面,每天都会去看我一眼,给我讲他和你母亲的矛盾,确保我冷静了,才放我出去。”
“那他肯定没说过我妈好话。”陆矫回忆父母婚姻最后那段时间的记忆,每天都在吵。
是母亲要离婚,父亲不肯,她们就一直争执,小到谁一周做了几顿饭,都要拎出来计较。
那天晚上的云很沉,陆矫蜷缩着身体躲在卧室,心里竟然盼着他们离婚。
那样世界就安静了,然后他们真的离婚了,对她的态度很随意,给谁都行,反正话里话外将他们心底的恨意释放给她。
他们看不得她身上有对方的任何特点。
偏偏她流着他们的骨血,身上满是他们双方的特点。
“他确实说过一些,但我当时想到你,觉得当年那个小孩儿也很惨,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小孩儿活在阳光里。
她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和他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理智,衡量得失,受制于人。
但她会感情用事,不计后果,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敢?
话题越说越远了,郑煦臣整理坐姿,认真的注视她的眼睛。
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宝贝,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彻底了解我和齐小玲之间的恩怨,我对她从始至终没有过一丝一毫男女感情,包括我做的那些,也只是在报恩的基础上。
齐家对我的恩早就还完了,齐小玲近一年没打搅过我,但是她看到网上的新闻,知道我现在和你在一起,给我打过电话。她是个疯子,她父母根本管不住,她很大可能会再来找我,或者直接找你。
到时候不要被她的任何话影响,但凡她有任何一点过激苗头,不要给她伤害你的机会,我这两天会着手整理证据提起诉讼。”
恩怨总要了结。
郑煦臣不容许自己要保护的人,被恶心的水蛭纠缠。
齐小玲执意作死,他会赶在他的姑娘为他拼命之前,先和对方拼命。
陆矫感觉得到郑煦臣想保护她的心意,还有他对她的愧疚,认为是他身上的麻烦拖累她。
可陆矫选择和他在一起,就从来没怕过这些。
“我知道了,郑煦臣,虽然我们错过了三年,但是你的为人我了解,我相信你,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嗯,乖。”郑煦臣抚摸她的脸,让她靠在肩头。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郑煦臣起身去做饭。
陆矫给李曼打了个电话。
这两天她出事,也收到了李曼的短信,明明自己的婚姻都陷入到困境,还要分出心力来关心她。
陆矫很珍惜这样的友情,因为那是在人最无助的时候,主动伸来善意的手。
她告诉李曼自己已经没事了,随即询问对方打算怎么办。
李曼告诉陆矫,她回娘家那天赵良就和亲戚一起到她家里找过。
现在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已经不是婚前欺骗那一件事。
而是李曼和赵良过了这么多年保持丁克,赵良却瞒着李曼有一个儿子,且已经十六岁,是改不了的现实。
尽管赵良的父母当年那么极力反对,可当现成的孙子来到他们跟前,他们的心里就已经动摇。
“我不是容纳不下那个孩子,才不回去和赵良过,而是常常想起和他生活的那么多年,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那个人。”
李曼的父母也说,但凡她不那么倔强,这些年和赵良生个孩子,这个婚也散不了。
关键是他们没有!
要是真散就痛快散了,一点牵挂都没有。
李曼才三十六岁,离异再嫁人她想生孩子随时能生,就看她想不想。
但不管怎么选,都强过给赵良的儿子做现成的后妈!
后妈不好当,何况那孩子已经十六岁,是深深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李曼拔不出那根刺,所以她说:“我想起诉他,妹子,你是学法律的,给我说说像我的情况,能不能痛快离掉?”
陆矫根据自己的分析,让她心里有个大概的谱。
“你和赵大哥的情况不符合必需判离的法定情形,如果他不同意离婚,那么通常会判定感情还有挽回的余地。第一次判决不离之后,分居满一年再次起诉,法院就会准许。”
“要一年那么久?”李曼陷入了纠结。
别说一年,她现在连一个月冷静期都不想等,只想快点和赵良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