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蓝峰这番话,顾宴礼手指颤了颤。
他神色晦暗几分,是啊,妻主早给了他们放夫书了。
蓝峰感觉自己说的话管用,继续不要命的开口道:“对雌性来说,兽夫不结契留着也没用,她走了很正常。”
“也或许沈小姐知道你们一个个骨子里都是疯子,所以才会悄无声息的离开。”
看看,这一个个的,平日在沈小姐面前装模作样,如今毫不掩饰杀意。
跟他们少主一样,骨子里都是疯子。
沈小姐或许知道他们的样子,才害怕。
裴烬灼呵的笑了一下,虽然有些破碎但声音优雅至极,“是啊,是我们之前不愿意结契。”
“我那时候可真该死。”
他早就后悔以前对妻主态度不好。
也不让妻主碰。
现在想让妻主碰了,想结契了,似乎都晚了。
裴烬灼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变得颓然低靡。
不过他突然间回过神来,看向蓝槿初,狐狸眼泛起冷冽的寒意,“所以昨晚蓝槿初,你在山洞里对妻主用了幻术。”
“可真是好的很。”
他昨晚没去蓝槿初的山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样子昨晚妻主脸色不太好,跟蓝槿初有关。
蓝槿初觉得自己这个属下耿直的很,说的话简直无差别攻击。
果然在蓝峰眼中,他也是个疯子。
他敛了敛神色,低声再次解释道:“我没有伤害妻主。”
“幻术用的最低等的幻术,让她看到了一些绚丽景象。”
就是为了让她沉浸其中的时候,问几句话。
蓝峰大声道:“就是,我们少主只是想问一些话,你们以前对沈小姐态度也不好,如今凭什么来质问我们少主。”
“你们以前不喜欢沈小姐,巴不得她赶紧离开,好跟她彻底撇清关系,现在倒是反过来要找她,真是奇怪。”
顾宴礼也被气的心口疼。
“你这个属下可真是会说话。”
“专门戳人痛处。”
让他心口疼的窒息。
不过这股闷疼感也让他恢复了一些清醒。
他沉默了一会冷静了下来,道:“妻主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消失离开也会说一声。”
“而且她既然不顾性命救了蓝槿初,不可能半途而废。”
如今的她责任心很重,否则也不会拼命去救蓝槿初。
蓝槿初的伤还很严重,她不可能不管。
南黎辰一直没说话,静静的沉默着,过了一会,他似想到什么,靡丽清绝的眉眼泛起一丝波澜,沉声道:“妻主或许去找夜墨渊了。”
提起夜墨渊,顾宴礼和裴烬灼才想起他来。
裴烬灼狐狸眼微微一挑,带着疑惑的神色,“夜墨渊?”
“他怎么会凭空将妻主带走。”
南黎辰清绝的眼底翻涌起暗色,道:“之前有一天晚上,妻主也是突然间要离开。”
“后来我才知道,妻主是为了去救裴烬灼。”
顾宴礼想起来了,他易感期压下去后回来没看到妻主,心里也是慌乱的。
他和南黎辰还有夜墨渊便一起去找妻主。
裴烬灼狐狸眼一动,凝神道:“妻主救我的时候,非常及时,若再晚一步,我可能都没命了。”
“我当时还奇怪,妻主怎么会找到那处地方并且及时救下我。”
当时他没多想,现在看来,确实太及时了。
不过也让妻主差点出事。
现在想一想,他还后怕。
南黎辰心中琢磨一番,开口道:“在我们有性命危险的时候,妻主可能会感知到。”
顾宴礼眼底掠过暗色,“所以妻主是去找夜墨渊了?”
果然,如今妻主对夜墨渊不一样了。
如今的妻主并不厌恶蛇兽人。
“眼下雪季危险,必须尽快找到妻主。”
一直沉默的蓝槿初开口道:“我们如今感应不到妻主的任何气息,贸然寻找,根本不知道方向。”
一听这番话,顾宴礼目光一凝,“你有办法?”
蓝槿初轻轻咳嗽一声,“我可以用幻术追踪妻主的气息,但我如今实力很弱,速度会慢一些。”
顾宴礼提着的心稍微安了安,“只要有方向就好。”
也比他们凭空找人有效。
……
另一处山洞
两天两夜的时间,沈清霜总算是为夜墨渊将天赋骨给重塑了。
沈清霜眼神明亮道:“夜墨渊,你感觉到了吗,你的天赋骨修复好了。”
夜墨渊自然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身体上,全部都落在沈清霜身上。
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低声轻轻暗哑道:“嗯。”
只有一个字,带着性感的声线音调。
他怕自己说再多话,会泄漏此时的渴望。
沈清霜问道:“寒毒是不是都压下去了?”
夜墨渊喉结滚动一下,眼底压着的情绪几乎要崩开,如同深海中的暗流在涌动。
他将她往自己怀里轻轻压了压,将她纤细的身姿全部笼罩在怀里,低低“嗯”了一声。
沈清霜松了口气,不用再施展异能了。
只是她靠在夜墨渊的怀里,感觉他抱着她有点紧。
他蛇尾化为双腿,人形抱着她的时候,也跟蛇身那样,缠的紧,抱的密不透风。
尤其他的手还放在她后背,带着滚烫的温度。
沈清霜抬头看他,蹙眉道:“身体还有什么不对的吗?”
沈清霜此时脸色有些白,眼尾带着一丝水雾,是因为一直用木系异能没怎么休息困的。
眨巴着眼睛就泛起了水雾。
夜墨渊揉着她的头发,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水雾,“没有什么不对,妻主先睡。”
沈清霜此时懒洋洋的不想动,“嗯,那躺兽皮上睡觉。”
夜墨渊根本不想放开沈清霜,他低声道:“那样会冷,我抱着妻主,为妻主挡风。”
此时的夜墨渊全身自带尊贵慑人的气势,他哪怕努力克制,但作为蛇兽人骨子里的霸气和占有欲根本难以收敛。
尤其这两天两夜感受过神魂被触碰的欢愉感,他如何能放开。
什么都不做,已经是用了极大自制力了。
沈清霜眼角的水雾散去,对上夜墨渊那沉静幽冷的眼眸,无形中带着淡淡的压迫侵略感。
像是随时要把她吞吃了一样。
她被他往压下,像是感觉到了异样山峦,她睫毛一颤,咽了咽口水,“夜……夜墨渊,你……你还好吗?”
两天两夜了,迷雾下的山峦一直在。
她见识过有多惊人,所以此时身体有些僵硬,根本不敢乱动。
夜墨渊暗哑道:“嗯,我现在寒气被压下去了,不会冻着妻主。”
“妻主安心睡。”
“我会守好山洞。”
他还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的蛇蜕盖在沈清霜身上,为她拢了拢,掖好每一寸角落,不让风吹过。
看着蛇蜕贴着她肌肤的每一寸,让他感觉他正跟她紧紧缠在一起。
夜墨渊此时竖瞳暗纹涌动,脑海里闪现出一些传承记忆。
他知道为何蛇兽人不被雌性所喜,因为他们再怎么伪装,骨子里都藏着浓郁占有欲和阴鸷压迫感。
在很久以前的传承记忆中,蛇兽人的喜欢就是掠夺,会不顾雌性喜好,强行占有雌性结契。
而且蛇兽人一旦结契,对妻主的索取也会更多。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克制骨子里的这种传承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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