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看着蓝槿初紧绷戒备的神色。
突然间觉得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熟悉。
然后她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原主很多次趁着半夜蓝槿初睡觉的时候想爬床结契。
所以蓝槿初这是条件反射时的反应。
啊哈哈,这就误会了。
她可不是原主,她一点都不想结契。
若不是因为黑化值,她对他可真的无所求。
可若是说无所求,蓝槿初更不会信她。
甚至都不用她救了。
看书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些兽夫们之所以是反派,骨子里其实都是偏执疯批。
只是如今还没暴露出疯批的属性。
找个什么理由好呢?
看着沈清霜不说话,蓝槿初眼睫,长睫在瑰丽绝艳的眼下投出一片浅淡阴翳。
他低声道:“妻主,你跟以前是有些不一样。”
“但我真的做不到喜欢你,做不到跟你结契。”
蓝槿初说话的时候,语声低沉平缓,像隔着一层薄冰,凉淡又疏离。
沈清霜听着这番话,惊住了,“啊,那个,你之前在徐家的时候说过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放心,我也不喜欢你的。”
她了解自己,她觉得自己要动心的话,真的没那么容易。
她的心防可能有些重。
“你别误会,我一点都不想对你做什么,更不会逼你结契。”
“就是觉得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不能让你死了。”
“等回去后,我就给你放夫书,滴血完成后你想离开,我绝对不阻拦。”
在徐家密室救他时说的那些话,他看样子没听进去也不相信。
正好这会再重复强调一下。
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能治好他的身体,那鳞粉应该也能恢复的吧。
到时候治好他,就把原主做的也补偿回去了吧,可以互不相欠了。
蓝槿初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不喜欢他?
是真的吗?
他仔细看她的神色,不似作假。
明明是一个人,前后为何变化这么大。
还是说这是她的新手段。
“多谢妻主。”
之前他绝望想死,如今活下来了,自然想要自由。
沈清霜有些困的揉了揉眼睛道:“现在可以让我帮你先治疗一下吗?”
主要是他咳嗽影响她睡眠啊。
当然这种话最好不要直接说出来,若是刺激到蓝槿初,他在想不开,黑化值攀升怎么办。
赶紧治疗一番,他不咳嗽了,她好赶紧去睡觉。
蓝槿初这才伸出手来。
沈清霜催动木系异能和精神力注入他身体内。
纯粹剔透的碧绿色光芒和紫色精神力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注入他身体内。
蓝槿初一瞬间感觉到了温暖的气息。
像是春日最温暖的阳光,温柔地漫入他的四肢百骸。
身体内被徐家虐待的伤,还有以前旧伤,带着刺骨剧痛,此刻却仿佛被这股暖流一点点熨帖抚平。
嗓子不再想咳嗽,却有另一种感觉。
“唔……”
蓝槿初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轻轻喘息了起来。
之前被徐家各种虐待,再疼他都能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可此刻,身体太舒服了以至于不受控制的发出闷哼声。
“怎么了,是弄疼你了吗?”
蓝槿初有些不敢去看沈清霜的神色,他低头,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狼狈。
“没有,伤势恢复了一些。”
“疼痛缓解了。”
“还有天赋骨裂缝在修复。”
哪怕只是修复了一点,就足以让他心神震颤了。
原来裴烬灼说的是真的,妻主真的能修复天赋骨。
在徐家生死间被她用木系异能治疗时,他心神处于恍惚中,未曾仔细感受过这种治疗的感觉。
这会仔细感受,才知道她的异能有多强大。
沈清霜开口道:“我能帮顾宴礼和裴烬灼修复天赋骨,肯定也能帮你修复。”
晚上睡觉前大家都喝了生命泉水,所以用木系异能,能修复一部分天赋骨。
但这点时间肯定不够,只能修复一点裂缝。
“还有你的翅膀,肯定也能修复好。”
“还有你的鳞粉也可以的。”
蓝槿初低声道:“我的鳞粉跟蓝皇蝶雀血脉有关。”
“鳞粉彻底消失,意味着无法觉醒蓝皇蝶雀血脉的能力。”
这一族还有传承功法,发挥出来实力更加强悍。
他已经不敢奢望这些可以恢复。
沈清霜明白了,这东西很重要,跟实力有关,怪不得蓝家有人想让他死,就是怕他觉醒这种能力。
“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重塑这种血脉能力的。”
那么漂亮的带着绚烂鳞光的翅膀还是恢复的好。
蓝槿初以前不敢想能恢复,如今似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低声道:“妻主若是能帮我修复这些,除了结契,我会用其他东西报答妻主。”
拥有蓝皇蝶雀血脉的兽人,一生只认准一个妻主。
经历了徐家的事情,蓝槿初觉得自己骨子里已经不愿意再接触任何雌性了。
沈清霜嘴角抽了抽。
这是多怕跟她结契绑上关系啊。
她开口道:“既如此,那我帮你修复好身体,还你自由,我们就算两不相欠,过去的事情就翻篇了怎么样?”
“你也别记恨我之前对你做的事情。”
“一个月的时间,滴血的时候不会多一天。”
可别到时候又仇视她。
她好想去锤一下原主,怎么就那么作死呢。
看看把自己兽夫吓成什么样了。
最好黑化值给她降低。
蓝槿初听着这番话,紧绷的精神才真正放松下来,“好。”
“我答应。”
身体一放松,蓝槿初身体自然而然的愿意接纳沈清霜释放过去的精神力和木系异能。
所以那股温暖舒服的感觉越发清晰,似有什么在触碰着他敏感的神魂,带着不可说的愉悦感。
“妻……妻主……可……可以停下来了。”
蓝槿初声音都哑了,带着低低的喘。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让人失控了。
他竟然忍不住想靠近她,竟然渴求着她输送更多温暖愉悦的感觉。
怎么可以这样。
蓝槿初费力的说出这句话来。
整个人带着浓浓的自厌感。
他怎么可以对她有了身体上的渴望。
他明明不喜欢她的。
以前任命的时候,甚至想过结契就结契吧。
可就算是她下药,他身体也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做不到结契。
如今只是治愈身体,就让他身体生出本能的渴求,想要更近一步贪恋这缕难得的温暖愉悦感,挣脱长久以来的疼痛感。
沈清霜并不知道自己木系异能注入别人身体时,别人身体的感受。
她只知道是有效果的,但看蓝槿初偏头抗拒难受的样子,还让她停下,她疑惑道:“很难受吗?”
“治疗伤势过程很不舒服吗?”
她看他不咳嗽了呀,说明管用。
她还想知道效果如何,之后还要继续为他治伤。
“若是实在是难受,我回头找找有没有那种麻药,那样治疗的时候就不疼也不难受了。”
记得南黎辰重新长天赋骨的时候疼的简直忍不住。
蓝槿初脸色变幻了几下,瑰丽绚烂的眸光狠狠颤了下。
这让他怎么说,难道说很舒服?
难道说,从未感受过这种舒服感,甚至舒服的理智差点抵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