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风言风语暂且不论。
喻听矜此刻正躺在时予昼身下,呼吸急促,额头出了一层浅薄的汗。
凌晨时分,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无边的天际看不到一颗繁星,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的压下来,已彻底入了秋的江城近来频繁多雨。
“……听听,再叫一声,老公,好不好。”耳边,男人的声音压在喉咙,伴随着的还有时不时的轻喘。
雾蒙蒙的眼睑半阖,视线迷离到没有任何焦点。
喻听矜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也记不得自己到底是第几次被他弄醒。
时予昼今夜貌似格外“兴奋”。
没完没了,没有休止。
不知是真的太困了,还是别的一些原因。
泛起肿意的唇瓣微张,“……老公。”她出声。
都这种时候了,喻听矜当然选择满足他。
如愿得到“嘉奖”的男人,先是轻笑了下,而后低头再度吻上她的唇。
今夜还很长。
……
翌日,喻听矜又成功没能起得来。
卧室内浅色纱帘浮动,昨夜刚下过雨的天,空气处处透着清新。
“不…起…。”抬手拉过被褥,直接蒙在脑袋上,算是对叫她起床男人的回应。
时予昼站在床边,轻笑一声,哄人的话张口就来。
“吃完午饭再睡,好不好。”
“不。”从被褥里又传来一道拒绝的声。
喻听矜是真的困到连眼睛都睁不开。
那档子事儿,是真的…累人,尤其还是对她这种体力算不上好的人来说。
真的是…既幸福,又折磨…。
“那就再睡五分钟。”
哼哼唧唧的“嗯”了声,清浅的呼吸声再度响起。
时予昼怀疑,她压根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无奈,自己的宝贝,只能自己宠着了。
弯了弯嘴角,时予昼放弃了叫她起床的想法。
拿了本书,他坐在床边,安静地等待,陪伴。
……
待喻听矜真的彻底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又黑了。
一度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躺着醒了又足足一分钟的神,喻听矜才彻底理清思绪。
房间的灯暗着。
娴熟地摸到床头灯,轻轻摁下,下一刻,刺眼的光线涌入。
喻听矜眯眼,抬手去挡光,“哥哥。”
她现在已经养成了睁开眼,就找时予昼的习惯。
可这次,跟之前都不一样。
属于两个人的房子里并没有传来回应。
所以,时予昼不在。
空荡恐惧感,瞬间席卷了上来。
刹那间,喻听矜好像回到了两人最初分手的那几天。
那种恐惧感,她此生都不想再次体会。
周身出了一层冷汗,她拿到床头的手机,就开始给时予昼打电话。
喻听矜手机里的联系人实在不多,时予昼又是她唯一的置顶。
电话拨过去,“嘟嘟”的开始响。
与此同时。
座无虚席的会议室,此刻正安静一片,每个人面上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今晚七点钟的时候,时予昼突然接到医院领导那边的电话,说医院临时送来一个急症需要做手术的病人,不少医生都束手无策,需要协商一下,开出最优治疗方案。
时予昼当然必须也要到场。
因此,待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的那一刻,会议室里气氛骤然一沉。
众人开始面面相觑。
这场景,这紧急的情况…??
到底是谁敢不要命,忘了将手机关机。
毕竟开会之初,院长及医院各领导就下了死命令:开会期间,一律将手机关机。
正在台上抓耳挠腮的院长大人听到这突兀的手机铃声。
本就暴躁的脾气,是真的有些无法克制。
摔了手里的病例。
“谁的手机响了,不是一早就通知都让关机了吗?”
“跟你们说话,都当放屁,是吗?”
院长的脾气其实是很好的,对人向来也是温和的,这次大概是情况,实在紧急,有些无法克制情绪。
会议室里的医生,护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承认。
“杨言培,是不是你?”
正拿着笔疯狂记录的杨言培突然被点到,是真的觉得冤枉。
“……。”
“院长,这次,真不是我,我进来没带手机。”
“那是谁?”视线在会议室环绕一圈,院长是真的生气了。
时予昼摸到口袋的手机,起身,先诚挚说了句抱歉,“我妻子的电话。”
“她可能……醒来找不到我,有点害怕。”
“大家继续,我出去接个电话。”
鞠躬以示歉意后,时予昼抬脚离开。
“……。”
会议室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饶是院长也说不出话来,要是别的医生,护士们,他就骂一顿了,可这是自入院就没犯过任何错的时予昼,还是他走了大运,几年才等来的医生。
这让他如何开得了口。
“……好了,我们继续。”
出了会议室,时予昼才将电话接通。
“你去哪了?”
电话方一接通,就传来女孩的哭音与质问。
心脏顿时揪成一团。
“听听,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不要哭,慢慢说。”
时予昼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比起其他素不相识的病人,喻听矜显然对他更加重要。
他做不到其他医生那般无私。
什么舍小家为大家,他只知道,他的女孩现在哭了。
她需要他。
已经开始往口袋里摸车钥匙了,要是真的情况紧急,时予昼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回去的准备。
“你去哪了?”喻听矜再度重复,沙哑的嗓音哽咽着。
时予昼解释:“医院临时来了病人,院长让所有人必须到场。。
“电锅里给你留了晚饭,也在床头给你留了纸条。”
喻听矜走到床头一看,确实有一张纸条。
上面清晰说了他要去医院,可能很晚回来,锅里给她留了晚饭。
是她刚才一着急,情绪上头,连周围都忘了观察。
但喻听矜是不会心虚的。
吸了吸鼻子,女孩娇气一哼,没理也强硬说成有理,“你下次……再去哪,要直接告诉我。”
听到她不哭了,时予昼悬着的心才放下。
先说了好几个“好”字,又问:
“听听,要过来找我吗?”
喻听矜想都没想的说“要。”
这个没有他在的家,她并不想多待。
“好。”男人像是知道她在害怕。
“我已经给你叫好了车,你现在把口罩、帽子都戴好,十分钟后司机会在小区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