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伸手在陶春兰耳边低语了几句。
一开始陶春兰的眉头还是紧皱着,可听着听着便逐渐舒缓开了,伸手点了点顾清禾的额头。
“你这孩子鬼点子可真多,要是全都铺开的话,那工程量非常大。”
陶春兰拿着搪瓷缸子在办公室里踱步走了几圈,提议地说:“先在一个大队试点吧,看看效果如何,好的话再去其他的地方。”
“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顾清禾说。
陶春兰和她对视了片刻,又撑不住也笑了起来。
如果物资都能像现在这样交易流通,老百姓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陶春兰和顾清禾交易的物资,在大家下班之后,才装车的。
吴桂花装作自己忘了东西,重新回到供销社取,刚好碰上了货车准备出发。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拿了几颗糖,和开车的司机套近乎,“呦,你这一车满满的物资,装到哪去啊?”
“我们供销社买东西的人那么多,物资都不够卖,还有多余的东西分出去?”
司机被陶春兰交代过,不管谁来打听,都不能说实话。
即使收下了吴桂花的糖,说得含糊其辞:“是啊,我们供销社物资多,其他的供销社物资少,便分配调过去一些,支援一下。”
“免得我们供销社的东西过期了,其他人又吃不着。”
司机说的滴水不漏,吴桂花依旧不死心,她总觉得这车物资就是给顾清禾准备的。
便又笑着问:“那到底是哪个供销社呀?能说得动我们陶主任,平日里她可是一毛不拔的,谁求到他面前都不好使。”
司机嘴里嚼着糖果,幽幽地看了吴桂花一眼,哼笑地说道:“这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你要是这么好奇,大可以去问陶主任。”
吴桂花面色讪讪,干笑两声:“哈哈,那也是,凭借我和陶主任的关系,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司机没再多说,将那颗糖吃完后,便进了驾驶席,发动车子离开了。
吴桂花站在原地,被汽油熏得脑袋发晕,可眼底依旧满是不甘心。
她就不信了,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物资全到仓库时,顾清禾和几个帮忙卸货的工人,已经在那儿等着。
她给司机递了一瓶汽水,随意地问了一句:“路上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本来以为会得到肯定的答案,哪知司机眉头皱了皱,凝声说:“路上倒是没发生什么事,一路过来都非常的顺利,不过……”
司机看了顾清禾一眼,把刚刚遇到吴桂花的事,如实的和顾清禾说了。
顾清禾听完,眼眸微微眯起,脸上泛起了冷意。
那个吴桂花还真是不死心,在背后搞些小动作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还把主意打到了物资上面。
“行,我知道了,您做的很好。”顾清禾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三张大团结,递给司机。
“这30块是给您还有帮忙卸货师傅们的酬劳,麻烦您了。”
工人震惊地看着顾清禾手里的钱,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他们累死累活一个月的工资也就30多不到40块钱,这30块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不过是在下班的时间,额外帮顾清禾运一下货,哪里用得上这么多。
司机师傅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清禾,你说要是给我二斤枣,或是两瓶酒,叔还能收下。可这10块钱,未免也太多了,叔拿着的话,岂不是占你便宜了?”
“哪能啊,这本就是我和陶主任已经说好的,就是怕您和几位师傅不愿意要,才在到了仓库之后给您。”
顾清禾从始至终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温和的声音,听的人身心舒服。
“您不收下,我心里过意不去,以后也不好再继续找您帮忙运货。”
司机师傅一听,顾清禾这以后还有要麻烦他。
这种外快不是挣了一次就没有的,说不定以后天天有。
内心挣扎了一下,知道这样的私活有些不合规矩。
他最终还是架不住丰厚的报酬诱惑,笑着将那钱接了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司机笑着说,“以后这活都交给我们来干,我们绝对会守口如瓶,不告诉其他人。”
后面这话才是顾清禾要的,她眸中泛起了淡淡的笑意:“嗯,我信得过大家。”
货物全都卸完,顾清禾将仓库的大门锁了。
在锁落下的那一刻,仓库里的东西便全都空了,进了她的随身空间。
这也是她交换物资做的有恃无恐的原因。
就算吴桂花真的摸到了仓库,带着检查人员过来,也什么都找不到。
没有查到货物,怎么定她倒买倒卖的罪?
不过,就算她不怕吴桂花,可是跳梁小丑总是在面前晃来晃去,看着也烦。
倒不如想个法子,彻底解决了这个后患。
顾清禾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
牛肉卖完,只要把那些调味料交换完,顾清禾的三级位面就能升级了。
她将刚到手的那批物资,让小八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便先和尹香雪通了电话。
有了她的物资帮忙,尹香雪生活过得非常的滋润。
这次视频通话,她正在吃府里下人们新做的芒果刨冰,含糊地说:“顾清禾,不愧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配方,这个刨冰味道真不错,连那贪口腹之欲的狗子也爱吃得不行。”
“你喜欢就好。”顾清禾笑着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我这还有其他的配方,等你这个刨冰吃腻之后,再来找我买。”
尹香雪哀怨地说:“你这个奸商,我赚来的钱大部分都进到你的兜里了,呜呜呜。”
顾清禾无奈的戳破她:“夸张了,凭你这宠妃的身份,随便从手指头上漏点金子给我,都能买一大批物资了。”
“这倒是。”尹香雪轻哼了一声的附和道,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最近我这边并不太平,狗子已经连续好几天睡在书房里,没来我这里。”
“嗯?”顾清禾挑眉,调侃地问,“该不会是府里又进新人了?”
“怎么可能!我现在是独宠,谁敢塞人进来?”尹香雪白了顾清一眼,愤愤道。
随即又叹息,瘫倒在贵妃椅上,有气无力地说:“是边关战事吃紧,他作为如今最受宠的王爷,自然忙得很。也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得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