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哲斜靠在围栏上,指尖捏着一杯清酒,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秋千上谈笑风生的女孩身上。
洛淮序走过来,抬手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下蓝哲的杯壁,清脆的碰撞声打破沉默。
“你为什么不贴过去?连龙延霆也在争。”
“关你什么事。”蓝哲冷冷回应。
洛淮序仰头轻笑,红发在晚风里肆意散开,只是笑意却没落到眼底。
“是不关我事。可我偏偏因为一点可笑的执念,一直在伤害自己最在意的人。”
蓝哲闻言微微一怔,侧头看向他。
往日里阴鸷骄傲的少年,此刻紫罗兰色的瞳孔微微颤动,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情绪压抑得快要藏不住。
他眉头微蹙,“你指的那个人是……雅雅?”
洛淮序立刻抬臂挡住双眼,鼻尖轻轻抽动,声音闷沉沉的。
“不是。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雅雅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蓝哲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空杯随手搁在围栏上,抬步就朝着秋千的方向走去。
洛淮序抬手悄悄抹去眼底的湿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昨夜失控崩溃的余悸还萦绕在心口,可只要看着她鲜活明媚的样子,心口那道结痂的旧伤,就悄悄软了下来。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默许自己满心满眼只剩她一人。
另一边,赫连烬、墨湛刑和路寻坐在一起闲聊。
墨湛刑惬意的摇晃着杯中的液体,满含热意的望着被簇拥在中心的人。
“烬,你怎么不去?刚才不是抱的挺及时?”
赫连烬轻轻摇头,白色碎发滑落,遮住大半张清冷的脸。
“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怕扫了她的兴致。今晚是她的主场,她开心就好。”
墨湛刑低低笑了一声,
“还算有自知之明。”
赫连烬透过刘海的缝隙抬眼看向他,
“那……老墨,你为什么不去?”
墨湛刑抬手轻敲了下他的额头,
“不该问的别问。”
“你都说了,今天是她的主场。”随即,他起身朝着他心中的那个人走去,“谁让我的小公主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总得满足一下。”
一旁的路寻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鹿晓雅,忍不住感慨出声。
“赫连队长,这鹿向导的精神力真的很强,难怪你们都这么围着她转。我也好想绑定这么一个向导,给我每天疏导。”
赫连烬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意,灰色瞳孔冷冽刺骨,冷冷扫向路寻。
“她不是物品,我们也不是因为需要她的疏导。如果你因为这样的原因接近她,我劝你收起这些心思。”
整晚的热闹,所有人轮番投喂、搭话、逗她开心,氛围喧嚣却恰到好处,没有一个人敢肆意闹腾她。
一直熬到凌晨两点,周遭的喧闹才慢慢沉淀下来。
鹿晓雅困得眼皮打架,最后直接歪在沙发上睡熟了。
呼吸清浅均匀,手里还攥着个空酒杯。
墨湛刑见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众人先行散去。
他俯身抱起熟睡的鹿晓雅,转头对着秦衍和白沐阳淡淡吩咐。
“今晚让她好好休息,你们两个别再折腾她了。”
秦衍乖乖颔首应声,灰色的眼眸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停留一瞬,才缓缓移开。
白沐阳恭敬应答。
“明白,指挥官。我等下打算再加练一会。”
墨湛刑微微点头,暗紫色眼眸沉了沉,
“别太激进。活着,才能做她的绑定哨兵。死了就变过去式了。”
白沐阳身形微滞,随即躬身行礼。
“多谢指挥官提点。”
“阿衍,送司南出去。”
墨湛刑瞥了眼靠在沙发上假寐的司南,语气随意又霸道。
“要是睡死了,直接扔出去就行。”
“是,指挥官!”
秦衍立刻领命,迈步走向司南。
司南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悠悠起身。
“湛刑,你也太无情了。咱们共事这么久,一点情面都不留。”
“少废话,赶紧滚。”
墨湛刑懒得跟他多说,随意摆了摆手。
随后,他抱着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鹿晓雅,迈步走出客厅。
怀里的人似乎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往他温暖的胸口又窝了窝,
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嘴巴轻轻吧唧了两下,含糊地呓语,
“好吃……”
墨湛刑垂眸凝着她恬静的睡颜,冷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纵容。
“小笨蛋,司南这样的你也要,都怪那两个不中用的喂不饱你,等你试过我,就不会再要其他人了。”
小小的汤圆从鹿晓雅的发顶钻出来,雪白的小毛球落在他肩头,轻轻啄了两下他的下颌,像是在替自家主人抗议。
“睡着了精神体还不消停。”
第二天临近中午,鹿晓雅是被痒醒的。
脸颊和脖颈处,一阵细碎又轻柔的湿痒感反复袭来,像有人拿着柔软的羽毛,一下下描摹着她的轮廓,扰得她根本睡不安稳。
她闭着眼,习惯性抬手搂住身旁作乱的人,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小声嘟囔。
“沐阳,别闹,再让我睡会儿。”
可下一秒,一股浓郁冷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霸道又熟悉。
这不是白沐阳的味道!
鹿晓雅猛地睁眼,仰头望去,直直撞进一双深邃幽暗的紫色眼眸里。
墨湛刑正侧躺着凝着她,手肘撑在枕头上支着脑袋,上半身赤裸着,线条利落流畅的腹肌在正午晨光下清晰分明。
被子只随意搭在腰腹处,慵懒又撩人。
鹿晓雅瞬间瞳孔地震,飞快扯过被子坐起身,一脸慌张。
她第一时间伸手往被子里摸了摸,确认丝质睡裙还好好穿在身上,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还好,衣服没乱,就是一侧肩带悄悄滑了下来。
等等,她……睡衣?
“你、你给我换的衣服?还有,我怎么在你床上?!”
墨湛刑依旧保持侧卧的姿势,手肘抵着脸,唇角勾着一抹餍足的笑意。
“不然还有谁?这里的仆人和哨兵,全都是男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至于为什么在我床上,还不是某人昨晚睡得迷糊,死死拽着我的衣服不肯松手。我认床,没办法,只能把你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