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外侧的露台上,薄司珩一个人站在那里,手上把玩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光亮起来,又‘啪’地一声,转瞬熄灭。
他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手指被火苗燎过也浑然不觉,就这么拨弄着,一遍又一遍。
他的角度刚好能将整个正厅尽收眼底。
厅里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笑声和碰杯声混成一团。
而露台上冷风穿堂而过,四下空空荡荡,衬得他这边越发冷清。
周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薄老爷子选了孟家。”
“孟家?薄北辰?”
“薄司珩!”
“薄司珩?!他不是一直没松过口吗?”
“谁说不是呢,这回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忽然就点了头。”
“那位爷的心思,谁能摸得透?他不想做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摁不动他。”
那人没再说话。
他垂着眼,没看厅里那些人,目光落在那只打火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忽然有一道纤细柔软的身影从他余光经过,他原本暗淡的眸子倏地一亮,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抬头唤出:“冉冉。”
可那道身影只是一闪而过,快到捕捉不到,薄司珩迅速合上打火机,大步走进正厅,四处张望寻找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可脚步刚迈出去两步,又被他收住了。
他站在原地,眼底刚亮起来的一点光,转瞬又灭了下去。
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是他食言了,是他对不起她。
“......你这是何必呢。”
萧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她认识薄司珩这么多年,从未看过他如此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薄司珩冷眸瞥了她一眼,没作声,转身便往另一侧走了过去。
萧薇刚要出声叫住他,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你这时候去劝他,只会碰一鼻子灰。”
她闻声转过头,看见严骁正站在几步开外的阴影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萧薇脸色骤变,转身就要走。
严骁几步追上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萧薇,我们谈谈。”
萧薇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眼里没什么笑意:“我身份卑微,和严大厅长没什么好谈的。”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严骁的力道反而更重了几分,指节扣进她腕骨里:“萧薇......”
她没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背对着他,声音淬了冰:“严骁,当初是你让我走的,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严骁的手明显僵了一瞬,喉结微滚:“是,我当年没有选择,可如今你已经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萧薇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猛地一挣,那把腕骨上的手甩开,力道大得连自己都晃了一下,声调拔高一度:“不可能!”
她抬起右手竖起食指,指着严骁一字一句道:“我警告你,别再烦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严骁还维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五指僵在半空中,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她腕间那点温热的触感。
等那触感一点点凉下去,他才回过神,一寸一寸地把手收回来,最后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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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薄吟秋一直没见着夏冉几个人的影子。
她回到自己房间,掏出手机正准备拨过去问问情况,手指刚碰到屏幕,还没来得及关上房门,门板忽然被一股力道从外面抵住。
她一愣神的工夫,门已经被推开,一道身影快速闪了进来,顺手将门合上。
屋内没开灯,门关上断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光亮。
只剩下窗外照进来的月光。
薄北辰站在她面前,月光照上去,金丝镜片后泛起冷碎的光。
薄吟秋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气息:“找我有事?”
薄北辰眉梢微微一挑:“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
薄吟秋神色清冷,口气还算客气:“这是我房间,大哥不请自来,怕是不合规矩。”
薄北辰没接这话,只是朝她走了一步,薄吟秋也退了一步。
他再走,她再退。
直到后腰抵上柜沿,无法再退。
他低下头来,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侧,似有似无地摩挲着,声音低沉:“你当年招惹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薄吟秋浑身一僵。
薄北辰对外头那些人,永远是一副斯文温和的做派,可只有她知道,那张人皮底下藏着是怎样令人打从心底里发怵的东西。
她闭了闭眼,抬手抵在他胸口,试图撑开一点距离:“你别忘了,我已经快订婚了,注意你的身份。”
薄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虐的笑,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往自己跟前带了带,唇角堪堪擦过她的唇角,嗓音慵懒:“说得不错,会说就多说点。”
薄吟秋偏过头,咬着牙叫他的名字:“薄北辰!”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令人胆寒:“我的秋秋声音真好听,可我最喜欢的......还是你迷糊着叫我名字的样子。”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如果当年知道他是这种人,她绝对不会招惹他。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他却已先一步低头吻下来。
那吻又狠又急,舌.尖带着攻城略地的力道,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柜面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她偏过头,嘴唇刚擦着他的唇角过去,手伸到一半要去挂断,手机已经被薄北辰先一步拿了过去,按下接通键。
他把手机搁在柜面上,开了扩音。
林寻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吟秋。”
薄北辰的唇贴在她耳边,热气密密麻麻地扑上来。
他垂着眼,嘴角若有若无地笑着,声音几乎只有气音,有一下没一下地掠过她的耳廓:“别挂啊......刚好让姓林的听听。”
薄吟秋瞳孔紧缩,后腰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拉开了一道缝。
她被抵在柜沿和他之间,双手被他反剪着扣在后腰,呼吸变得又浅又乱。
男人的唇就贴在她耳根处,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缠得人头皮发麻。
而她手机里,林寻还在问:“吟秋?怎么不说话?”
她眸底充满了雾气,紧紧咬住了下唇,生怕自己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声音。
薄北辰的掌心贴着她的脊背,慢吞吞地往上推,礼服滑下去一截,露出肩头圆润的弧线。
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忽然往回一带,薄吟秋被他整个翻了过来。
薄北辰低头吻住那片露出的皮肤,含混地低笑了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把那口气喘匀,他的膝盖已经抵了上来,卡进她并拢的双腿之间。
一股力道带着她的肩膀,往下一按
薄吟秋水眸骤然睁大,眼底一直强忍的泪终于落下。
男人贴着她耳朵,气息温热不稳:“告诉他,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