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全身包得非常严实,作战服的金属材料都是紫塔特质的,泛着森寒的冷芒。
一举一动,规整有素。
领头的那个哨兵有些诧异地看向于惜和白朔:“这……”
“是你们解决的?”
于惜点了点头:”嗯。”
哨兵虽然惊讶,但还是秉持着基本的素养:”那请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他轻轻一挥手,身后的哨兵便上前处理男人的尸体。
“不要!”
“不要!”
沉浸在伤痛中的女人慌了,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将小孩留在原地,自己跌跌撞撞地跑上来,半跪着拉住哨兵的手,痛到麻木的脸上浮现着深深地哀求:“求求你……别……”
“别伤害他!”
像这种被污染体寄生的尸体是要被及时销毁的,不然上面附着的污染物依然会对人体有害。
“抱歉,他已经死了。”被她抓住的哨兵冷酷地道。
“不!”
女人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亮,浑身都在失控地抖动:“你救救他,你带他去医院吧。”
“去那种专门的医院。”
“他还有救的……”
“这……”哨兵转身看了看小组长,一时间有些为难。
小组长沉着脸,无情地道:“拉开她,原地销毁。”
这男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该做的是接受现实。
两个哨兵上前沉默地拉开女人,女人反抗不过强壮的哨兵,只能无力地被他们拖开,她的脸上糊着眼泪和鼻涕,声音凄厉:“不!别那么做!”
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哨兵笔直地站着,手上拿着一罐喷雾,对着男人的尸体来来回回地喷了个遍。
很快,男人的身体迅速消融,连带着腹中张牙舞爪的精神体。
白朔拉着于惜站得远远的。
直到男人的尸体已经化作一摊黑水,女人哭得不能自已,还不知事的男孩迷茫地走到女人身边。
“妈妈,别哭!”
“小宝帮你打跑坏人。”
女人的眼泪喷涌而出,她抱着自己和爱人的结晶,像抓住了她在这世间唯一的寄托。
“小宝,呜……”
于惜和白朔出了商场,门口停着一架小型穿梭艇。
“请吧。”
小队长示意白朔和于惜上去。
于惜却没有迈出脚步,她看着小队长,语气紧急:“我们是蓝塔的向导和哨兵。”
“他被污染了,现在我需要给他做深度安抚。”
“他……”小队长的目光落在白朔脸上,思考几秒,便道:“好。”
“我想带你们去能做深度安抚的地方。”
“上来。”
于惜拉着白朔上了穿梭艇,白朔现在的动作已经变得有些迟缓了,他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跟本能做对抗。
温雅的容颜此刻黑得滴水,眉宇间一片阴郁冷寒,两边都太阳穴泛着灼热的红意。
在他和于惜交握的双手上,冰蓝色的精神力丝丝缕缕地泄出。
他将头轻轻靠在于惜的肩上,那里的向导素气息最为浓郁,他半阖着眼睛,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露出一丝脆弱的神情。
小队长带于惜他们去的是黑塔在第六区的驻所,里面有专供哨兵安抚的安抚室。
“找间没人用过的。”白朔睁开沉沉的双眼,矜傲地撂下这一句话。
“你……”
小队长看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哨兵,眼中浮起一丝恼恨。
可他的目光落在白水明显不俗的衣着打扮上,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是SS级哨兵吗?”
于惜替白朔答道:”他是,怎么了?”
小队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蓝塔只有一位SS级哨兵,那就是现任蓝塔指挥官的助理、白联会会长的独子。
白联会在普通人的世界只手遮天,外面那商场就是马赫西家族的,而马赫西家族是白联会的一员。
他不能再出事。
小队长在心里好一番较量,最终选择把人带到顶楼去。
这是一直给指挥官留着的安抚室。
他们这个驻所的所长哨兵是个周全的,一直担心哪天自家指挥官在第六区出了事,需要向导做深度安抚。
所以便在顶楼给指挥官大人留了一间安抚室。
不过指挥官大人一直没按所长想象中的出意外,所以这间安抚室也一直没人用过。
把于惜他们带到后,小队长就有眼色地离开了。
而一直忍耐克制的白朔再也忍受不住,他紧紧地攥住于惜的手腕,俯身用滚烫的额头贴在于惜的额头上。
性感的低音炮混着喘气声:“安抚我。”
几个转步后,两人滚在了身后的床上。
白朔仰躺在床上,眼睛迷离地半睁,他下意识地剥开西装外套,然后扯开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凸起的锁骨。
于惜坐在一边,把指尖放在他的额头:“你等等。”
说罢,她的精神力就钻了进去,去到白朔的精神图景里。
黑雾蒙着璀璨的天光,黑浊凝作一团在空中到处乱窜,碎裂的冰面上漫上一股令人不安地黑气,小白熊半死不活地躺在一小块冰面。
察觉到于惜的精神力进来了,小白熊睁开眼睛,努力地迈着四只小短腿划过来。
它的眼睛圆亮圆亮的,胸腔中发出委屈的嗡鸣,像是在跟向导告状,让她把这些毁坏它家园的脏东西赶走。
冰蓝色的精神力四散开来,与黑浊缠绕,然后进行溶解吞噬,一点点地清理掉它们。
不过过去了多久,于惜的精神力耗尽了。
精神图景里的黑浊终于淡去,璀璨无边的七彩极光重新展现出来,空中依然飘着一层厚重的黑雾,不过一眼望去,没有那么脏了。
那些凝结成一团的黑浊也少了很多。
小白熊明显开心了不少。
于惜抽回仅剩的精神力,缓缓睁开。
“唔……”
急促炙热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在她的口腔里攻占城池。
于惜睁大眼,黑眸中还带着片刻迷茫。
怎么突然就……
哨兵的身体此刻滚烫得像个火炬,冷白的皮肤浮着一片粉意,挂着细细的汗珠。
他双眸紧闭,睫羽微颤,忍受着似痛苦似欢愉的折磨。
“唔……白朔……”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