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没说话，直接伸出手，稳稳的扶助了沈母的胳膊，沈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家的闺女，嘴唇动了动，就没再拒绝。
沈昭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巧了起来，这人，只会闷声干大事。
太阳偏西时，队伍终于下了山。
所有人都累得够呛，但好在没出什么事儿，东西也一样没少，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萧衍指挥大家在山脚下扎营，沈昭宁坐在一旁捶腿，沈昭华则毫无形象的瘫在她的旁边，有气无力的说道：“姐，我腿断了。”
“腿断了还能说话。”
“嘴没断。”
两人笑了起来。
萧煜端了两碗热水过来，一碗给了沈昭华，一碗给了沈昭宁。
“谢谢。”沈昭华接了过来，双手捧着碗暖手。
“不谢。”萧煜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你腿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酸。”
“一会儿我帮你揉揉。”萧煜说话不过脑子，直接来了一句。
沈昭华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我说帮你按按······”
“不用！”
萧煜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沈昭华低下头喝水，耳朵通红。
沈昭宁端着水碗默默地走开了，她把位置让出来，不想做两人的点灯炮。
萧衍正在和人安装板车，看她过来，抬头看了眼，“累不累？”
“还好。”沈昭宁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实在是腿酸得站不动。
“今天谢谢你扶我娘。”
“应该的。”
沈昭宁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你好像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萧衍手顿了一下，“你也不是外人。”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沈昭宁听到了，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她没接话，只是坐在边上，看着他安装板车。
夕阳西下，营地里炊烟袅袅，这一天虽然很累，但是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晚上扎好营，沈昭宁煮了一大锅的热汤，分给了所有人，今天走了一整天，所有人都冒了汗，但是外面的太气又冷，这么一冷一热的，最容易生病。
汤是简单的野菜汤，里面加了几块肉干，但是热气腾腾的，喝下去浑身都暖和了不少。
沈母喝着汤，眼眶有些泛红。
“娘，你怎么了？”沈昭华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这一路虽然艰苦，但是还是遇到了好人。”沈母看了眼萧衍的方向。
沈昭华顺着沈母的视线看了过去，小声说道：“娘，你是说靖安王？”
“不只是他，她手下的那些人也都很好。”沈母顿了顿，“还有他弟弟，对你也挺好的。”
沈昭华脸一下子红了，“娘，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沈母笑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昭华低下头喝汤不吭声了。
沈昭宁坐在旁边，嘴角上扬，她端了碗汤走到萧衍身边，把碗递给了他，“休息会儿，喝点汤，暖和一下。”
萧衍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我煮的。”
“我知道。”
沈昭宁在他旁边坐下，营地里很热闹，萧家的人围坐在一起谈笑，沈家人也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孩子们在火堆旁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你看那边。”沈昭宁指了指萧煜和沈昭华的方向，两人正坐在一起，沈昭华在说什么，萧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的点点头。
“你弟弟今天帮我妹妹挡了一路的风。”
“嗯。”
“你觉得他们合适吗？”
萧衍想了想，“萧煜性子急，但心不坏，你妹妹性子也急，两个人在一起会吵。”
“吵才有意思，不吵的都是装的。”
萧衍看了她一眼，“你很有经验？”
“我观察的。”沈昭宁笑着说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火堆里的柴噼里啪啦的作响。
“今天翻山的时候累不累？萧衍突然问道。”
“还好。”
“你一直在前面探路，比谁都走得多。”
沈昭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注意到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在看你。”萧衍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昭宁发现，她最近心跳加速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她看向萧衍，他的目光落在火堆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在火光的照应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萧衍。”她叫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向她。
“你以后能不能多说点这样的话？”
“什么话？”
“实话。”
萧衍嘴角抽了抽，“我说的都是实话。”
沈昭宁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深了，营地安静了下来。
沈昭宁躺在帐篷里，沈昭华在旁边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她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萧衍说的那句话——我一直在看你。
短短六个字，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来的让人心动。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褥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明天还要赶路，但是此刻，她只想好好回味这句话。
然而本以为这做小山丘就是最大的困难，然而困难还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沈昭宁就被萧衍喊醒了。
“早上我让人去前面探路，前面的路因为山体滑坡给堵住了，咱们还得翻山走。”萧衍的声音低沉，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沈昭宁揉着眼睛钻出帐篷，冷风扑面而来，冻得她一个机灵。
她用系统探路，果然昨晚预定好的路线被堵住了，然而要越过这里，只能翻越另一边的山。
没错，是山，而不是昨天的小山丘。
山就在眼前，黑黢黢的，山顶隐没在云层了，看不清楚。
她打开系统扫描。
【前方路况扫描中······】
【发现三处塌方，分布于中段两处，上段一处，建议绕行西侧缓坡，路程增加一个时辰，但安全性较高。】
沈昭宁洗漱好后，就去找了萧衍，把情况说了一下。
萧衍看着手上的地图，眉头微皱，“西侧缓坡你确定能走？”
“确定，那边雪浅，还没有塌方的痕迹。”
萧衍没再问，下令队伍改道西侧。
官兵领头的赵虎又跑来抱怨，“又要绕路，都绕了多少次了，知不知道我们已经耽搁多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