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练习射箭已经持续七八天了，成绩依然不算好，但比刚开始强了不少。
十支箭里能有五六之箭上靶，虽然大多扎在靶子边缘，但是至少不再飞得不知所踪了。
萧煜队她的进步表示震惊了，私下和沈昭华嘀咕，“你姐是不是天天偷偷加练了？”
沈昭华想想，姐姐这段时候确实别之前要早起半个时辰，拿着弓箭去空地练习，她虽然不说，但是她知道。
“嗯，确实是。”沈昭华点头。
萧煜啧啧两声，一脸的佩服，“你姐要是上战场，一定是个狠人。”
沈昭华瞪了他一眼，“我姐上什么战场？你想让她去送死？”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沈昭华追着萧煜打，萧煜在前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我错了”，声音大的半个营地都能听到。
萧衍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继续擦拭着手里的剑。
沈昭宁端着粥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弟弟又被我妹妹追着跑了。”
“活该。”
沈昭宁笑了，“你就不帮他说句话？”
“他嘴笨，不该说的话乱说，该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被追着跑，长记性。”
沈昭宁勾了勾嘴角，这人说自己弟弟的时候，倒是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的时候呢？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该说的话也是一句不说，还不如他弟呢。
“王爷，你什么时候教我射移动靶？”沈昭宁转移了话题。
“固定靶都没射准，就想射移动靶？”
“提前练习嘛。”
萧衍手里没停，看了她一眼，“先射够一百支上靶的箭，再谈移动靶。”
“一百支？”沈昭宁瞪大眼睛，“我一天就那么点时间练习，每次还只能上五六支，一百支，那不得半个多月！”
“那就半个多月。”
沈昭宁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萧衍看她赌气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昭宁又去练习射箭了。
这次她没有让人陪，自己一个人找了个空地，在树上挂了个临时的靶子练习射箭。
一支一支箭的射了出去，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虎口磨得发红，都映出了血丝，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
“手抬高了。”
沈昭宁没有回头，纠正角度，射出一箭后才回头，“不是让你别来吗？”
“路过。”
沈昭宁忍住笑，营地在那边，她在这边，怎么“路过”都路过不到她这里来。
沈昭宁没有拆穿他，继续练习。
萧衍走到她身后，伸手纠正她握弓的姿势，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覆在她手背上，微微调整了角度。
“这样。”
沈昭宁心跳加速，但努力让自己专注，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弓，瞄准，放箭。
箭矢飞了出去，稳稳扎在靶心偏左的位置。
这是她射的最好的一箭。
“不错。”
沈昭宁开心的转过头，看到他的目光落在靶子上，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嘴角弧度比平时大了些。
“那继续。”
······
又走了几天，队伍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大的挑战——翻过一座积雪覆盖的山岭。
山不算太高，但是坡陡路滑，雪虽然停了好几天了，但是背阴处的积雪仍然有膝盖深，板车上不去，只能把行李一件件卸下来，然后扛过去。
沈昭宁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深吸一口气。
“姐，这山好高。”沈昭华缩了缩脖子。
“不高，很快就能上去的。”
“你说的轻巧······”
沈昭宁拍了怕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然后转身去找了萧衍。
萧衍正在和李青山商量行走的路线，看到她过来，指了指山脊的方向，“从边走，雪浅一点。”
“板车怎么办？”
“拆了，扛过去再装起来。”
沈昭宁点点头，回去组织沈家人拆板车，卸行李。
萧煜走了过来，主动扛起最最重的那个包袱，沈昭华看了他一眼，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心点，别摔了。”最后嘱咐了一句。
萧煜咧嘴笑了起来，“摔不了，我稳着呢。”
队伍开始上山了。
雪比想象中的深，一脚踩下去，雪没过了脚踝，有的甚至没过了小腿。
沈昭宁走在最前面，用一根树枝探路，系统扫描告诉她哪里雪浅，哪里有坑，她尽量挑好走的路走。
沈母跟在她的后面，走得气喘吁吁的，大嫂和二嫂轮流抱着孩子，沈昭华在一边扶着。
“娘，还行吗？”沈昭宁回头问道。
“行······行······”沈母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沈母一个当家主母，走哪都有丫鬟婆子搀着，远了有马车，这样的路还从来没走过，身体一看就吃不消。
“歇一会儿吧。”
沈昭宁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让大家停下来休息，沈母坐在石阶上，沈昭华给她递水。
萧家的人还在继续往上走，他们的体力比沈家人好得多，脚步轻快，像是走在平地上。
萧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沈昭宁的身上。
沈昭宁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萧衍点点头，转身继续往上走。
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队伍继续前进。
快到山顶时，风大了起来，冷风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沈昭华把围脖往上拉了拉，几乎只露出两只眼睛，萧煜看到后，走到了她的前面，侧身为她挡住了风雪。
“你跟紧点我。”萧煜说道。
沈昭华点点头，脚步加快了些，跟在他身后，他宽厚的脊背像一堵墙一样，把大部分风都挡住了。
沈昭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这个人虽然嘴笨了点，嗓门打了点，但人还是挺靠得住的。
翻过山顶，开始下山。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现在就是这样。
雪下面是冰，滑的很，沈昭宁拄着树枝一步一步往下挪，沈昭华在后面拉着她的衣服，两人像是串子一起的蚂蚱。
沈母走得更慢，大嫂和二嫂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孩子则被允许归队的沈昭沅和沈昭珣抱着。
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沈母身边，“我扶您。”
沈母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王爷您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