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初升。
余糯糯把脑袋埋在枕头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不得不说人类就是会享受，软软的床，软软的枕头。
余糯糯没有赖床，换好衣服后在宿舍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林栖。
手上的手环突然疯狂震动，余糯糯愣了一下，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触摸点开。
“余糯糯，十点了，你人呢？”
林栖的脸出现在手环上，余糯糯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
只见林栖神色难看，余糯糯只好赶紧出门，等有时间了再慢慢研究这个新奇玩意。
“别忘了带泳服，我给你放门口了。”
余糯糯撤回一只脚，拿起门口的袋子。
“没忘没忘。”
半小时后。
余糯糯不紧不慢的晃到林栖跟前。
“别冷着脸，要多笑一笑，别着急嘛，我刚刚去吃早饭啦，我看着时间呢，比赛十一点开始，这不还有一会嘛。”
林栖露出机械般的笑容。
“下水前还要做热身，这次赛道革新，别游一半腿抽筋，更衣室在那边，快去换衣服。”
余糯糯乖巧点头，环顾了一圈场地才去往更衣室。
进去后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空位置。
泳衣都是统一的白色，丝毫不费劲就能穿好。
余糯糯觉得太贴身了，有些不习惯的扒拉着领口，出门走到林栖身边，排队进场。
一个超大水池展现在余糯糯眼前。
水池两边挤满了人，全都穿着样式一致、颜色不同的泳衣，而水池中和水池外等候的人全穿着与她一样的白色泳衣。
林栖贴近了一点点，在余糯糯耳边轻声说:“这是个新场馆，八百米的竞速赛道，只有简单的环境变量，只要坚持游完就算合格。”
余糯糯对这点距离没什么感觉，若是人鱼状态，也就晃几下尾巴的事儿。
“嗝～”
林栖震惊转头。
“你下水前还吃那么饱？”
不等余糯糯回答，号码牌就发到了手里，提示去相对应赛道准备。
余糯糯看着牌子，不认识…
为什么记忆融合了，知识不能融合呢，余糯糯悲伤地抬头寻找与牌子一样的标识。
林栖拽着人，指了指余糯糯正前方。
“走到底就是三十号，别东张西望的，一会赶紧做做热身运动，消化一下吧。”
林栖是二号，余糯糯听话的继续往前，又被林栖拽住。
“别犯懒，你速度不慢，我见过的，若是你故意放水，我就不带你吃昨晚的烤鱼。”
余糯糯眼睛一亮，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站到三十号的等候区后，余糯糯看前面还有三个人，无聊的环顾四周。
这一条赛道是在最边上，一抬头就能看见齐刷刷的评委席。
与时淮之的眼神只对上一秒，余糯糯立马转开头。
她总觉得这个人笑的蔫坏。
很快余糯糯看到另一边的人也笑了起来。
在她旁边的赛道，青珩正在等待，前方屏幕突然响起声音。
【第十三轮测试结束，未完成人数:五人，所有人请有序退场，第十四轮新生准备，进行手环扫描检测。】
青珩左手放在左侧的小圆台上，余糯糯也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
【检测完毕，人数:30，倒计时3，2，1。】
一连串的扑通声响起。
队伍也随之往前移动，余糯糯漫不经心的挪动，眼睛紧盯着青珩。
“不愧是人鱼王子，这速度一骑绝尘啊。”
“是啊是啊，我只祈求能过六分就行，其他的哪里敢奢望。”
余糯糯专注的看着，轻轻皱起了眉，赛道此时发生了变化，离得远，又有人挡着，看不真切。
余糯糯大概估算了下青珩的用时，若是自己超过他，又太惹眼，还是低调些，让一让小辈。
终于轮到了余糯糯前面的女孩。
女孩一下水，她就迫不及待的站到了最前方。
蓝色光线扫描全身，余糯糯余光瞥见旁边的人站上了跳水台，她也立马站了上去，视线一下开阔。
此时她也终于看清楚赛道的变化，青珩那一场，先是水流变化，后面的她没看清，而这一场是突然的光线变暗，整个赛道被一大片光幕包裹住。
看来每一场还有随机性。
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口哨声，余糯糯转头。
是蔡盛。
【第十六轮测试结束…进行手环检测。】
余糯糯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留出了一丝丝空间。
余糯糯勾唇浅笑，只听到蔡盛破口大骂和警告的声音。
倒计时结束，其余人第一秒就跳了水，余糯糯却转头对蔡盛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才下了水。
“二号那人是谁，有鱼鳍唉。”
“天，好快，感觉跟人鱼王子差不多。”
余糯糯悠哉的控制着速度，一会探个脑袋出水听听八卦，一会又扎进水里猛游几下。
不快不慢的保持着速度。
突然水温降了下来，有些冰冷刺骨，周边的人都在加速，余糯糯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赛道的变化。
她搓了搓胳膊，以最快速度往前冲。
一下子冲到了最前面，因为她在水下看到了林栖。
余糯糯有些懊恼，冲过了！
又刻意放慢了些速度，但旁边的人却有些吃力，表情一个比一个狰狞，余糯糯有点想不明白。
但她也不好停在原地等。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阶段，眼熟的光幕笼罩住赛道。
余糯糯看了一圈觉得也没那么黑，心不在焉的游动，也不知道外面能不能看见，想了想还是不能偷懒太过，加快了一点速度。
触岸的那一秒，跳出一串数字。
五分二十八秒。
余糯糯歪头，看不懂，机械女声在不停催促，她赶紧上岸。
水池左右两侧皆可离开，光线很暗，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其余人都是摸索着走向出口。
余糯糯也伸手摸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啊。
只看到林栖冷酷的表情，余糯糯突然想到，是中午就能吃上烤鱼，还是晚上吃，还是…没得吃。
余糯糯摘下泳帽大步走了过去。
“烤鱼？”
林栖紧绷的脸松弛下来。
两人并肩离开。
“虽然偷懒，好在成绩还不错。”
林栖点了下门口左右两边的大屏，余糯糯转头只看见密密麻麻的数字，看不懂啊…
“还行吧。”
林栖笑了一下。
“这么谦虚，五分二十八秒已经很厉害了，我也才五分整，不过倒是比蔡公子多了很多点。”
“那就行。”
余糯糯松了一口气。
中午如愿以偿地吃上了烤鱼，下午林栖要去加练，余糯糯连忙摇头，示意想要休息。
林栖一走余糯糯立马凭借记忆，找到学习网站，但一个字也不认识，点开了好几个都看不懂，直到看到一个花花绿绿，软萌可爱的分类。
余糯糯看得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一早，林栖就要带着她去训练中心报道。
熬了一晚的余糯糯压根起不来。
“为什么啊，今天不是还有测试，不是说可以休息。”
林栖装好早餐。
“时学长慧眼如炬，你以为你那点偷懒的小把戏能瞒过谁，学长还特意交代，一定让我把你带过去。”
余糯糯瘪了下嘴巴，怎么又是这个蔫坏的男人。
林栖看着余糯糯满脸的不开心。
“怎么了？进入校队重点观察名单应该开心啊，你可是破格录入呢。”
“也不用破格的。”余糯糯趴在床上，小小声嘟囔着。
林栖像是想到了什么。
“糯糯，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的体测成绩代表什么？”
余糯糯摇头，不就是游个水，都游了几千年了，能有什么不一样。
“ISAL高校联赛知道不？”
摇头。
“那你考星澜干嘛，学长说你可是高考状元，好几所大学抢着要呢。”
【求生本能吧，万一进入其他大学，我醒来一个字都不认识，别说学霸了，到时候别给我烤了。】余糯糯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林栖想了想，点开手环，打开投影。
一片巨大的海域出现在余糯糯面前，余糯糯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碧海星！”
“你知道呀。”
林栖把人拉下来坐好。
余糯糯指着图。
“我要去这里，怎么去？”
余糯糯两眼发光，林栖咳了一声。
“碧海星是人鱼族居所，只有ISAL联赛开启海域，平常的话只会随机开放一个月的旅游季，名额早都没有了。”
余糯糯稍微冷静了一下。
“那个…联赛，比什么的？”
林栖彻底呆住，伸手摸了摸余糯糯额头。
“没发烧啊，大白天的说起胡话了。”
余糯糯依旧不解地看着林栖，林栖的动作好奇怪。
“星澜大学最出名的就是水上项目，也是玫瑰星系屈指可数的参赛大学之一，你说比什么。”
“比什么？”
余糯糯听不懂，实在的问出口。
林栖撤回手，无奈叹气，收拾东西。
“当然是比游泳，走吧，学长那边结束了，我们得去汇合了。”
余糯糯呆若木鸡的跟着林栖走，心中的疑惑达到了顶峰。
人类这么无聊嘛，游个水还要比赛，只有人鱼宝宝才会这样子玩。
不管余糯糯心中作何想法，她和林栖还是来到了训练基地。
海蓝色的建筑后方就是大片的海洋，甚至有一部分就建在海洋上，与其融为一体。
余糯糯忍住跳海的冲动，老老实实的跟着林栖来到左边的建筑，与大海背道而驰。
一进门，一屋子人唰唰转头，青珩也在其中。
还不等林栖和余糯糯坐下，其中一个男子语气轻蔑地开口。
“一个都没冲进五分的人，凭什么到A班。”
余糯糯还在可惜大海，自顾自的坐下，还真当自己稀罕来一样，要是有的选，自己只想回碧海星。
“就凭她在暗域模式下，偷偷玩水，停滞不前，余糯糯你真的以为外面看不见嘛？”
余糯糯略过门口说话的时淮之，直直地看向他身后的那名女性，那双眼睛，是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