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包,我给你拿来了。”
他又继续说:“今早我送小然过来的,看她半天没下楼,就上去瞅了一眼,结果撞见顾烬言那孙子堵人,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席子霁烟在嘴里的话吞了回去,无奈般地闭了闭眼。
林末然见徐琰之手上拿着席子霁的公文包,她瞬间秒懂,原来是你小子把席子霁招来啊。林末然知道他有事没再耽误他的时间,“你去忙吧,我跟徐琰之先回学校。”
“晚上我来学校接你,一起吃饭。”
“好,”林未然双手插进外套兜里,拉开一点距离。看看席子霁,又重复一遍:“你快去忙吧,我跟琰之哥先回去。”
“晚上我来接你。”席子霁接过公文包,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啦,”林未然挥挥手,“不迟到。”
徐琰琰:?
两人特么……默契当他耳聋?!
席子霁转身往路边走,布加迪停在那,徐琰之感觉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瞥见他手背上的卡通创可贴,乐了:“哟,霁哥,新配饰挺别致啊?”
席子霁拉开车门,哼笑一声:“羡慕吧,你没有。”
“霁哥你变了!”徐琰之嚷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席子霁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语气淡淡,“以前只能远远看着,现在能站她旁边,能一样?”
车子发动,扬尘而去,
林未然站在原地,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躺着两条未读消息,来自南黎献的。
【徐琰之说你请假去医院看顾老。】
【有没有被欺负?】
她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还没想好怎么回,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难受就早点跟徐琰之回来。】
【然然还是这么爱闹小脾气不回信息。】
她皱了皱眉,打字发送:
【我像是好欺负的吗?】
与此同时,苏黎世——
日光透过高窗落进来,南黎献坐在椅子里,左手腕上的银表泛着冷光。
电脑屏幕亮着,画面定格在医院走廊的监控上——女孩扇了男人一巴掌,然后站在另一个男人身侧,低头给他手背上贴了什么,嘴角翘着。
他正准备关掉界面,手机响了,
屏幕顶端弹出微信框。
【我像是好欺负的吗?】
南黎献的目光从手机移回电脑屏幕。
监控画面里,林未然正仰着脸对席子霁笑,双手插进衣兜,姿态张扬又洒脱。
他盯着看了两秒,墨沉的眼底晦暗不明。
“骗子”
——
“林末然,想什么呢?”徐琰之的嗓音响起,他将一盒草莓慕斯递给林末然:“先垫垫肚子,这里离学校远着呢。”
从一开始的见面刻薄骂她是顾烬言的“小舔狗”到现在相处下来,林末然和徐琰之也算是混熟了,话也变多了,他嘴也没那么毒了。
偶尔搞几句刻薄语言也并不尴尬。
四十分钟后,回到学校正好是放学午饭时间,等徐琰之把车停好,两人是一起去食堂吃饭遇到施羽。
三人有说有笑找了个安静位置坐下。
“徐琰之,我发现你有做墙头草的潜质。”
施羽紧随惊奇地发问林末然,“你说的是哪方面?”
林末然喝了两口水,接话,“打小报告。”
徐琰之摸了摸鼻子,“我也是迫不得已呢,小舅他——”
林末然连忙打断:“不用跟我解释,只是你这样不会觉得有点背叛席子霁吗?”
“你们再聊什么?”周澪逸端着餐盘在徐琰之身边的位置坐下,搭上徐琰之的肩膀,“不差我一个,是吧哥们?”
见到他,施羽莫名去寻找的身影周老师的身影,今天没在食堂看见了他。
——
放学铃刚响,施羽就拽着林未然往外冲。
“你不是说看篮球赛不如多刷两套卷子?”林未然被她拖得踉跄,书包带在肩上滑了半寸。
施羽头也不回:“周老师带队打职工赛,景高的人来踢馆,这能叫篮球赛?这叫扞卫学校荣誉!”
南音音从后面追上来,跑得气喘吁吁:“……你刚才在教室可不是这么说的,是谁拍着胸脯说年级前十势在必得,这种浪费时间的事谁爱去谁去?”
施羽脚下一顿,耳根可疑地红了:“我、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三米之外,欢呼声浪已经掀了过来。
施羽眼尖,朝人群边缘招了招手:“小月!这里!”
俞小月挤过来,额头上全是汗,一把抓住施羽的胳膊:“再不来好位置都被占光了!”
林未然还没站稳,球场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她顺着声浪看过去,白色球衣的周晓枫正从三分线外起跳,手臂舒展得像一只鹤,球脱手的瞬间,阳光正好落在他腕骨上。
球空心入网。
“我丢,”俞小月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这样的男人,打起球来比我们学校那帮小屁孩帅多了。”
施羽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林未然侧头看她,忽然笑了:“你喜欢他。”
不是问句。
施羽猛地转头,脸上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你……你怎么——”
“前面下课铃响你第一个冲出教室,平时方向一般是数学组办公室。”林未然掰着手指数,“上周三,你在楼梯间“偶遇”他三次。上周五,你借口问作业,在他办公室待了二十七分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那天在走廊等你等到上课。”
南音音倒吸一口凉气:“施羽,你行啊!藏得够深!”
施羽的脸彻底烧起来了,慌乱地去捂林未然的嘴:“你小声点!”
“我有那么明显吗?”她声音发颤,手指攥着林未然的袖口,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俞小月翻了个白眼:“有,挺明显的,至少我看出来了。”
施羽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垮下去。
林未然抽回被她攥皱的袖口,语气淡下来:“收敛点,他是老师,你是学生,搞出绯闻对你对他都不利。“
施羽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她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