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在街上走了三圈了,这家铺子,不论是位置,还是大小,都很符合她的预期。
五十两,要是按照现在的价格来说,是她赚了。但是再加上五十两,就亏了,毕竟比这小一些,再偏僻一些的位置,也不过才三十两。
当然,前提也是在不过契书的情况下,一旦过契书,价格就要翻倍。
更让米沉穗不能接受的是,银子不是给卖房子的人,而是给官府。
“我再想想吧。”
卖房子的人摇头叹息,但是并未挽留,很显然已经遭遇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连挽留都不愿意花力气挽留了。
之后她又看了几个铺子,都是一样的情况。
“我爹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米沉穗申明一下。
方蔓草跟林慧娘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光是看米父的人品就知道,他绝对办不出这样的事。
她们非常统一的用米父米母的德行来判断米家人的人品,自然也包括米沉穗的人品。
“怪不得街上没有几家铺子,这么死要钱,谁还敢开。”
之后米沉穗又去了粮食铺子问了问价格,又发现这里的粮食价格,不是一般的高,简直就是高到离谱的程度。
“别的地方,一斗米要二十文,这里要一百二十文,百姓哪里是吃粮食,简直就是吃银子。”
“杂粮也比其他地方高好几倍,怪不得没什么人来买。”
粮食铺子里的粮食只有很平常的几种,米沉穗刚才看的时候发现摆着的都是陈粮,粮食本身的香味都散尽了,只有一股霉味。
可见这些粮食,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陈粮,还卖这么贵,就很离谱了。
米沉穗不敢节外生枝,只道太贵了,就带着方蔓草她们离开了。
店里人似乎也见怪不怪了,骂了两句穷鬼,没钱买什么粮食,她们都走了,还在喋喋不休。
“别回头,别气,不能乱了曲安之他们的计划。”真的逞能想打脸店里的人掏钱买,那才是真傻。
方蔓草现在脾气也是见长了,愤愤的道:“之后再收拾他们。”
铺子没有看成,也不是么有收获,至少可以给曲安之提供一部分信息。
曲安之今天也混迹在百姓中间问当地百姓的民生,问曹平在云州是一副什么样的做派,可曾真的帮助过当地的百姓。
可惜,得到的答案,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
云州现在也就是不闹旱灾了,实际上,比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好多少。
中午的时候,街上也没有饭馆,他们一行人饥肠辘辘的回去碰面了。
“这么大的云州,竟然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就连卖饼卖馒头的都没有。”
“这里之前可不这样。”
“还比不上珍珠镇。”
珍珠镇街上好歹还有饭馆,有摆摊卖东西的,这里除了卖粮食的铺子,什么都没有。
曲安之他们同样也是愤愤不平,一般他们到一个地方打听这些事,都是选茶馆饭馆,这里没有,他们就到人多的地方打听。
有好几次,当地百姓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他们也不敢再问下去,赶紧离开。
“这里百姓,该不会把外面的人当贼一样防着吧?”
没让他们骂太久,也没有让他们猜测多久,外面大门就被人哐哐哐的砸响了。
不是敲门,就是在砸门。
“谁啊?”
外面的人语气不善:“衙门的人,赶紧开门。”
青容赶忙去禀报。
曲安之跟米沉穗当即猜到这些人怎么找来了。
他们打听事情的时候,当地的人给官府报信了。
“有什么事,是害怕让咱们打听到的?”米沉穗一句话解开了方蔓草等人的疑惑。
他们打草惊蛇了。
大门打开,再不开记得让外面的人给砸烂了。
官府的人进来以后,看也不看,直接下令。
“他们是外族细作,全都抓回去,严加审问。”
米沉穗花从未见过如此草率的捉拿现场,上来直接给人口扣罪名,然后就拿人,这些人是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留,目的就是为了抓他们。
“我看谁敢!”曲安之一声令下,紧接着护卫全都围上来。
他们带的人比这些衙役多,又都带着兵器,个个看着身手不凡,仅仅只是一看,就高下立见。
“我们可是衙门的人,你们想要造反吗?”
曲安之冷声:“就算是此地的布政使跟守将,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以礼相待,你算什么东西?”
嚷嚷的人脸上当即闪过胆怯。
“我等是奉县令之命,前来捉拿外族细作。”
曲安之朝青竹看了一眼,后者拿出圣旨,一旁的青容,也拿出官印。吧。
“我等是陛下派来的钦差,特意到此推行解除野菜禁令,是谁告诉你们我们是外族细作的?”
官府的小喽啰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全都不知所措了。
曲安之冷冷的看着那些人:“回去告诉曹平,把朝廷派来的钦差,冤枉成外族细作,急着灭口,他是不是想被诛九族?”
气势跟人数都摆在这里,衙役们连拔刀碰撞的机会都没有,就落荒而逃了。
曲安之:“云州大旱,我老师被替换,他们就以为云州是他们说了算了?”
里面故事想必很多,米沉穗觉得一会儿肯定还有硬仗要打,他们得吃饱喝足,随时准备应战。
县衙里,曹平在接到消息以后,立即派人捉拿。
云州城来生人了,这些生人还不安分,不管他们是什么人,都得是外族细作。
“大人,要不要上报此事?”
曹平摆手:“不急,几个生人,先看看是不是与外族通商的商户,若是就让他们先缴通商的银子。”
要不是,这些人这辈子都别想踏出云州了。
米沉穗拿出一条腊肉腊肠,准备做煲仔饭。早上的时候,泡了一些黄豆,一些留着做豆腐,一些用来炒了当煲仔饭配菜。
到了这个季节,很多野菜都老了,大白菜又不到收割的时候,这里百姓三餐简单的可怕。
之前在舅舅家做饭,她连一片菜叶子都没有找到,翻来翻去,就翻到一块咸菜。
她原本以为是大旱过后,这里的野菜都绝迹了,又想到进城之前,沿路看到的坡地,都是绿油油的,这个理由,也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