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画骨

姒锦

首页 >> 朱门画骨 >> 朱门画骨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霸道总裁爱上我 逆青春 第一名媛,总裁的头号新妻 权少抢妻:婚不由己 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 三体 梦幻香江 快穿路人就要随心所欲 快穿之清冷宿主又被疯批强制爱 修仙从符箓开始 
朱门画骨 姒锦 - 朱门画骨全文阅读 - 朱门画骨txt下载 - 朱门画骨最新章节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

第173章 片语相邀棠华堂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午后日头偏西,影七来了。

他进了屋子先笑着跟阿桃点头示意一下,再冲刺儿抱拳行了个礼:“沈娘子,二爷让我送东西来。”

说着亮了亮手里的油纸包。

不用打开来看,也知是那卤得油亮的大猪蹄子。

“二爷说,您剥了那么多莲子,手该疼了,让您好好补补。”

“……”

这酸味隔着油纸扑面而来,藏都藏不住。

刺儿撩眉,“二爷对世子院的事,当真了如指掌。”

影七尴尬地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二爷还说,他差人在查老和尚的下落,娘子不必挂心,有了消息会让人递过来。”

刺儿接了油纸包:“替我谢过二爷。”

“娘子客气了。”影七踌躇片刻,轻咳一声道:“对了,二爷还,还说——若是世子院不好住,烬风院有的是空屋子,收拾收拾也能住人。小娘子要去,他随时恭候。”

阿桃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刺儿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淡淡看了影七一眼:“劳烦转告二爷,我在知微居住得惯,不劳他费心。”

影七拱了拱手,笑着离开了。

阿桃站在廊下,看看影七的背影,又看看刺儿,咽了口唾沫:“小娘子,二爷这是要明着跟世子爷抢人了?”

“他就是怕我日子太好过。”刺儿把油纸包搁到一旁,没再多看一眼,“去把灶房收拾了,莲子羹温一碗给二爷送去。”

阿桃哦了一声:“那世子爷那边?”

“该怎样还怎样。”

“小娘子……”阿桃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憋不住似的凑近了问,“那您到底属意世子爷还是二爷呀?”

刺儿头也没抬:“我又不是选夫婿,还非得从他们中间挑一个不成?两个我都要。”

阿桃张了张嘴,噎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还能这样?”

“快去快回。”刺儿摆摆手。

男女之事从来不在她的盘算之内。

一个清醒通透的女子,不慕情爱,只要制衡。

听着阿桃的脚步声,她慢慢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

是她那天从手札里抽出来的。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龙骨图谶,千金为匙。血枯则谶隐,血断则谶消。”

——当年那疯帝耗尽十二名宗室子弟的背皮,绘成此谶。可是那东西到底是不是藏着什么天下气运,谁又说得清呢?

刺儿合上纸页,靠在椅背上,慢慢思忖。

那老和尚认识紫阳真人,且不止一面之缘。他一定清楚紫阳真人在做什么,也清楚千金血和龙骨图谶的关联——

可他什么都没做,直到她去牛头寺那天。

这个和尚,到底是谁?

她正出神,余光忽然瞥见院门外那丛矮冬青后头缩着一团影子,鬼鬼祟祟地探了探头,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可院子里空荡荡的,阿桃还没回来。

刺儿眉头微微一蹙,没有动弹。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院门被人从外头轻轻推开,阿桃提着一盏小灯笼闪身进来,肩头沾着夜露。她进了屋先把灯笼搁在门边,压低声音道:“小娘子,灶房收拾妥当了,莲子羹也让人送去了烬风院。这天黑得比往日快了,我回来时差点撞上巡夜婆子。”

刺儿微微侧首,“你在外头,可瞧见了什么人?”

阿桃迟疑一下,“棠华院的丫头秋禾在外间候着,说郡主病了好几日,饭也吃不下,想请您过去瞧瞧,又怕被人撞见说闲话,给咱们招麻烦。”

刺儿眉头微蹙。

谢婉宁是谢平章最疼爱的女儿,郡主之尊,却因生母被收监,府里上下避她如避瘟疫,往日巴结奉承的人如今见了她绕道走。

从天之骄女到无人问津。

这中间隔着多少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刺儿抬眼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打发她回去吧,告诉郡主,明日一早,我去瞧瞧她。”

秋禾得了准话,兴高采烈地离去了。

阿桃送走人,回来时满脸不解:“小娘子,郡主的事,您真要管?柳侧妃那一摊浑水,旁人躲都来不及,您往前凑,怕是要沾一身腥。”

刺儿坐在窗边,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她来找我,不是因为她觉得我能翻案。是因为她没人可找了。”

“那您打算怎么办?”

“先去听听她说什么。”刺儿唇角微敛,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人到了绝处,就没什么不敢做的了。”

-

翌日。

天刚蒙蒙亮,刺儿便领着阿桃出门了。

棠华院离知微居不远,穿过两道月洞门、绕过一座假山便到。

往日郡主住的院子,花木扶疏,丫鬟婆子成群,热闹得很。

如今谢平章虽不至于苛刻谢婉宁,但他从来不理会后院的事,底下下人最是拜高踩低,纷纷敷衍懈怠、疏于伺候。

刺儿推开院门走进去,廊下静悄悄的,只有一个老婆子坐着打盹。

秋禾听见动静迎出来,眼睛红红的,行了礼便压低嗓子说:“沈娘子可算来了,郡主一大早就盼着,早饭也没吃几口。”

刺儿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谢婉宁歪在榻上,身上披了一件衫子,往日那头油亮乌黑的青丝如今松散地绾着,人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尖的,见着刺儿进门,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刺儿——”

她撑着榻沿要起身,身子晃了晃,险些栽下来。

刺儿快步上前扶住她,将她按回榻上坐着,又顺手拿了个引枕垫在她腰后。

“郡主别急,婢子来了,您有话慢慢说。”

谢婉宁一把攥住刺儿的手,手心冰凉,微微发着抖:“我娘……我娘在大牢里,我去求父王,他不见我。我去找世子哥哥,他也不在。府里人人都避着我,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刺儿手背上,“你帮帮我,好不好?”

刺儿没有抽回手,由她攥着,淡淡一叹,“郡主折煞我了,婢子只是世子院里的侍婢,内宅纷争、案讼大事,万万不敢插手。”

“二哥哥。二哥哥定会有办法的。”谢婉宁泪眼婆娑,嘴唇都在打颤,“可是这府里除了你,没人能在他跟前递得上话了。”

刺儿没有说话,扶她坐好,倒一杯温水递过去。

“郡主。你先喝口水,缓缓。”

“我不渴。”谢婉宁摇头,“刺儿,我知道我娘做过很多错事,可她是我娘。我不能看着她死……你帮帮我,你帮我这一次,这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郡主。”刺儿打断她,把水杯塞进她手里,“郡主,你信不信婢子?”

谢婉宁泪眼朦胧地望着她,用力点头。

“那婢子跟你交个底。”刺儿将声音压低,“侧妃娘娘的事,牵扯的不止内宅。画皮案背后有人在做局,如今三司会审拿不出定论,便是有人在里头搅浑水。您眼下什么都不要做,外头那些嚼舌根的话,一句都别往心里去。”

“可我娘——”

“婢子答应你,会替你想办法。但郡主也得答应婢子一件事。”

谢婉宁愣了一瞬,咬着唇重重点头:“我答应你,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一日三餐,一顿不能少。夜里到时辰就躺下,不许再哭,好好把身子养回来,才图以后。郡主能做到吗?”

谢婉宁泪眼一热,迟疑片刻才点点头,“我听你的。”

刺儿这才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

环顾了一圈屋子,窗台上那盆文竹枯了大半,茶壶里的茶都凉了。

她回头看了秋禾一眼:“去给郡主沏壶热茶来,再去厨房要一碗热粥。郡主身子虚,不能这般饥一顿饱一顿,伤了元气。”

秋禾连忙应声去了。

刺儿又转过身,把榻上那条薄被抖开,替谢婉宁盖好。

谢婉宁仰着脸看她,眼泪还挂着,嘴角却哆嗦着想笑:“刺儿,你……待我真好,你要是我姐姐就好了。”

“……”

刺儿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恍惚间,幼年软糯的谢婉宁扑在她身前,一口一个表姐。

当年在卫家,卫吟昭就是最小的姑娘,只有谢婉宁来了,她才能当姐姐,所以那时,她总盼着表妹来,摆足姐姐的架子,把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给她,十分过瘾。

前尘种种,恍若一场旧梦。

刺儿收回目光站起身,“您好生歇着,婢子改日再来瞧您。”

从棠华院出来,日头已经爬到了天顶。

刺儿站在院门口顿了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院门,才转身往回走。

阿桃跟在后面,忍了一路,回到知微居才敢开口:“郡主怪可怜的。往日那么张扬的一个人,如今瘦得下巴都尖了。”

刺儿没接话,坐在窗边想事。

片刻,才站起身来。

“阿桃,替我更衣。”

“小娘子要去哪儿?”

“先去找青棠,让青棠替我递个话给世子爷。有些事避不开,得说清楚才行。”她说着,已经走到妆台前,拿起那盒药膏看了一眼,放下来又道:

“然后……我得去趟二爷那儿。”

阿桃愣了一下,没多问,手脚麻利地替她换好衣裳。

-

绣衣司。

刑房。

阿布都又被提了出来。

每一次受审,他都是死鸭子嘴硬,不动真格不松口,非得把刑具摆到面前,才肯挤上几句,说些不轻不重的事,十分油滑。

谢云烬审得不耐烦了,把脚往阿布都坐的刑凳边沿一踩,身子往前压了压,匕首的刀尖便晃悠悠地对准了阿布都的鼻尖。

“爷今儿心情不好,你最好别让我再费口舌。说,紫阳真人藏在哪儿?”

阿布都的脸色变了变。

“小人……小人当真不知情呀,大人明鉴……”

“嚯。”谢云烬把匕首往桌上一插,刀身没入桌面三寸,嗡嗡作响,“那紫阳真人从道观出来之后,第一个落脚的地方就是你那儿。住了三个月,又吃又拿,走时还揣了你一千两,也是你把他引荐给刘大嘴的。你说你不知情?”

阿布都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那小人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谢云烬笑了,“你跟一个道人做什么生意?买符纸还是买朱砂?”

阿布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谢云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清楚了再开口,爷不听假话。”

阿布都浑身微微发颤,“小人……只知他在画皮案之前就离开洛京了……去了哪儿,小人没听人说——啊!”

一声惨叫划破刑室。

只见谢云烬忽然抄起匕首,反手在他脸颊划了一道。

皮肉翻开,血珠子霎时涌出来,顺着他消瘦的下颌往下,滴在衣襟上。

谢云烬低头看着那道伤,如在看什么有趣的物什,眉头都没动一下。

“什么都不知,留你何用?”

谢云烬蹲下身,与他平视,忽然笑了一下。

“你猜,对待无用之人,绣衣司会如何处置?”

阿布都瞳孔猛地一缩,磕磕巴巴地道:“大人,那紫阳真人离开洛京后……让小人送过几次药材,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要炼什么丹……对了,对,他那阵子就住在谢三爷城外的庄子上……”

谢云烬:“看来你知道不少?”

阿布都额头冷汗直冒,躲闪着谢云烬的眼睛,不敢直视。

“不不不,小人当真不知什么……只是听那道人说过一回,说什么……对,说他有什么丹方在手,又有三爷罩着,天塌下来也不怕……大人,您不如去问谢三爷吧,谢三爷跟那道人走得极近,什么都清楚……”

谢云烬缓缓一笑,站起来,走到墙边那排刑具前,手指在钩子间拨拉一圈,像在挑选瓜果一般,最后拎起一把铁锈斑斑的钳子,走回来,在阿布都面前蹲下,钳口对着他的指甲盖比了比。

“那换个问题。画皮案死者脸上的金线绣纹,是谁绣的?”

阿布都斜眼看着那钳子上干涸的血迹,嘴唇忍不住地抖。

“这……大人,这种事,小人怎会知情……”

“说!”谢云烬一把揪住阿布都的衣领,眼神阴鸷,“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你还不交代,我就当你舌头不想要了。一、二,三……”

声音未落,钳口合拢,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夹在阿布都的指节上,隔着一层皮肉,没破,但痛得钻心。

“这次是手指,下次就是舌头。”

“我说我说。”阿布都脸色惨白,喉头剧烈地上下滚动一下,吓得几乎要晕过去,“是……是谢三爷。”

他招了这一句,后面便再也绷不住了,接二连三地往外吐,“那金线是他要的,刘大嘴从西厥弄过来,曼陀罗醉也是……小人只是个跑腿的,只负责走货,商会要什么,小人就送什么……中间过了一下手,旁的事,一概不知啊……”

“早说多好。”谢云烬低头看着阿布都那张汗涔涔的脸,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语气温和得近乎体贴,“你看,白白吓出一身汗,多遭罪。学聪明点,别跟那刘大嘴似的,以为熬过去就没事了,害得一家子跟着遭殃。”

他转过身,又停住,偏过头来。

“把人带下去,给他找身干衣裳。”

陆昭应声招了招手,两个缇骑上前,把阿布都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刑房里安静下来。

谢云烬坐回去,看着墙上那盏油灯。

火苗一跳一跳的,好似某种活物在呼吸。

他忽然想起刺儿说过的话。

“画皮案的凶手,不是一个人。”

她是对的。

画皮案不是一个人干的。是一群人,各司其职,各怀鬼胎,共同织就了一张网。

而网里的猎物,从来都只有一个。

——卫吟昭。

谢云烬把这名字含在舌尖,轻轻念叨一下,门就被人推开了。

影七探进半个身子,歪着脑袋道:“二爷,知微居那位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谢云烬嗤了一声,别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上去一截。

“让她在外头候着。爷这儿正忙着呢。”

? ?这章比较长,两章合一。么么哒~明儿见。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霸道总裁爱上我 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福艳之都市后宫 肥水不流外人田 拒嫁豪门:少奶奶99次出逃 红尘都市 聚宝仙盆 网游之修罗传说 辉煌岁月 琴帝 贵族学院小透明?疯批兽人排队亲 剑徒之路 都市花语 我的妻子是大乘期大佬 权宦 都市花缘梦 都市皇宫 伴娘 长姐如母 重生之钢铁大亨 
经典收藏聚宝仙盆 逆青春 梦幻香江 全职召唤法师 虚空塔 全民转职:你管这叫散人? 恶魔法则 手机通天庭,开局撩到哪吒三太子 凡人修仙,开局看守废丹房 桃花村那些事儿 快穿满级大佬回归之得意人生 辞凤阙 网游之血御天策 桃运特工俏佳人 虐冤种?我来了你们怎么不叽歪了 海军曙光 诸天影视:我努力让主角无事可做 爱一场 我从安朝来,整日只想去父留子! 长生仙瓶 
最近更新渔村孤女:游戏助我种田暴富 穿成唯一人类,被顶级雄兽们疯抢 乖乖女逆袭,疯批大佬靠边站 捡漏废太子,笨蛋美人被掐腰轻哄 算尽长安 夫人每天都在豪门里掀桌怼极品 万里红星不辜负2 部队退婚娃娃亲,大佬红眼求随军 都市赋格曲 小人类软又横!八大兽族排队饲养 满级婴语带崽,全家属院疯抢我 女扮男装进贵校,疯批男二宠疯了 被囚精神病院后,真千金砸疯豪门 姻缘崩掉了,本上仙的夫君是魔物 大师姐她又又又拿板砖抢兽啦 诡异怪谈:我在诡异副本打工 穿成王爷的冒牌恶毒妻,他上瘾了 冒充主母三年,重生和离权臣慌了 满级小师姐今天也在装废物 粟粟 
朱门画骨 姒锦 - 朱门画骨txt下载 - 朱门画骨最新章节 - 朱门画骨全文阅读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