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思考片刻,“不会,孕妇很快乐。”
“行,我知道了。”
紧接着,梁令姝把刚刚梁宗潮电话内的详细内容跟他说了一遍。
再次强调道【宴洲,我爹哋电话联系我了,大姐亏空的资金让你来兜底,我已经拒绝了,他每次提出的方法,我都很差异,好像你是他们的取款机,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件事,总之,你千万别答应,听到没?】
谈宴洲秒回:【我听太太的。】
梁令姝:【爹哋给我发信息,让我们周五晚上回梁家用餐,我想应该是变向的想要找你兜底,现在秦语筝也出狱了,我怀着身孕不敢贸然前去梁家,恐生出事端。】
谈宴洲秒回:【我一个人去。】
·
另一边梁家暗流涌动。
秦语筝刚刚出狱,林菀把她当成是最大的情敌。
听说她早前是港剧院的小提琴手,作为大山里走出来的女孩,不通人情世故,和梁令姝结怨已久。
前段日子她明明找人去监狱里,让她陷害秦语筝,谁能想到,秦语筝竟然安然无恙的出狱,听说,梁宗潮找人在里面罩着她。
若是这样。
她就不得不防着秦语筝。
今晚的聚餐是梁宗潮亲自安排,他话里话外都在表达秦语筝受了三年的牢狱之灾,本该大好的青春却在狭窄的屋子里度过,言语里满是惋惜。
梁宗潮听闻梁令姝都回国了竟然还不来参加聚餐,真是翅膀当真硬起来!估摸着还在生他的气。
揽境包间内,摆放着供会客使用的大型圆桌。
梁家所有的女儿都到齐了,连霍北辰和沈明轩也到了。
梁宗潮坐在主位上,身侧是一头短发的秦语筝,她今日穿得十分得体,一件白色带飘带的衬衫搭配黑色半身包裙,身上仅佩戴一对珍珠耳钉衬托,眼底满是惊恐,连看人的眼神都透着几分惧意。
她和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梁棠因也算她的朋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轻声道,“你怎么啦?我们都在盼着你出来呢,现在终于出来了,怎么反而不开心了?”
林菀接话,唇角弯起,“语筝姐姐刚出来,相当于重新认识这世界,棠因,你就别逼她了。”
梁棠因磨牙,目光掠过林菀时,突然觉得秦语筝顺眼多了,那个林菀真是忘记自己从前是梁家的佣人了吗?
“我心里有分寸,五太,你就不用担心了。”
林菀昂首挺胸,眼底都是傲慢,看秦语筝那个样子,估计是在里面担惊受怕吧?
梁宗潮道,“行了,你们都别说了,宴洲在路上,马上就到,我们再等等。”
坐在他正对面的梁昭华拘谨了许多,少了往日里张扬霸气的状态。
她捏着杯子,眼神时不时的往外瞟,心中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身侧的霍北辰拍拍她的手,低语道,“别紧张,没事的。”
“嗯。”梁昭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可心中的紧张感还是全然未消散。
梁憬怡悄悄地记下这一幕,她去集团财务部旁敲侧击,才知晓梁昭华经营公司的大半年以来,那些和谈氏合作的项目,以及谈氏担保的项目统统滞待了,这次要赔偿3个亿,而旗袍这大半年的利润完全可以补上这个亏空。
可梁宗潮不允许,所以只能让谈宴洲帮忙躲过难关,与其说是秦语筝的接风宴,不如说是谈宴洲的鸿门宴。
她到时候可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在大家一阵沉默中,包间的门被推开。
谈宴洲一席高定西装,宽肩窄腰,步伐利落地走进包间,匆忙得像是来参加某场会议。
“宴洲来了啊,快坐。”梁宗潮说道。
他身侧的秦语筝听见‘谈宴洲’三个字的时候,肩膀骤然一缩,战战兢兢。
林菀瞥了眼她胆小如鼠的模样,嗤笑一声,心里暗爽。
谈宴洲和在场的人打招呼后,便先说明梁令姝身体不适,由他代为出席这场聚餐,要知道,以前这种家族聚餐就算生病也要赴约,看来梁令姝是捏准了梁宗潮的命脉!
他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梁宗潮道,“宴洲,你们这几个月都在国外哪个城市旅游?我看令姝连视频都不接,现在好不容易回国,连家宴都没参加,她身体很不舒服吗?”
“有些不舒服,不过快好了。”
“那就行。”
桌上一阵沉寂,大家各怀鬼胎。
林菀埋头吃饭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停地落在谈宴洲身上,他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手指冷白,指骨有力,真是便宜梁令姝了。
“宴洲啊,待会儿还有事吗?”
“有的,要早些回家陪令姝,还得去尖沙咀买甜品给她尝尝。”谈宴洲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可语气莫名让人觉得羡慕。
梁宗潮想,若是谈宴洲吃完就走,岂不是没时间说正事了?
他再三思忖,看向正对面的梁昭华,对她使了一个眼神。
梁昭华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怯意,但为了不平白无故丢失三亿,硬着头皮开口道,“宴洲,我知道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但我还是想说,能不能谈氏帮忙赔偿那三个亿?”
闻言。
谈宴洲放下筷子,闲适地靠在背椅上,双手交叉搭落在膝盖上,薄唇轻启,“可以。”
梁昭华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立刻和霍北辰举着酒杯敬酒,“谢谢宴洲,我就说,令姝嫁给你,是她的好福气,谢谢你帮我们这个大忙。”
梁宗潮示意在场的所有人酒杯斟满酒。
可下一秒,谈宴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梁昭华脸色煞白,捏着酒杯的手指泛着力道,“什、什么话,还有什么话要说?”
“既然需要我赔偿,那么,借款人以谁的名义?抵押材料是什么?”谈宴洲锐利的眼眸扫了眼在场所有人,大家要么眼神闪躲,要么沉默不说话,这番场景,梁令姝没赴约前就已经预料到了。
紧接着,他又问了一遍,“以谁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