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莫曜那副吃惊又受伤的表情。
沈衍吐出一股郁气,满意极了。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些政客,这虚伪的政治机器!”
“对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天真做你的正义警察梦?”
“因为我——我在帮你父亲做事,杀了一切碍事的家伙,就为了让你莫家屹立在联邦不倒!”
“其实不仅仅是你莫家,其他家族都有我这样的打手,只不过这次事情太大了,所以必须推出一个替罪羊!”
“如果只是杀人,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将他们……”
他杀死的人,一个个死相都极为难看。
死前分明遭受过虐待。
沈衍耸肩,“很明显啊。”
“我享受杀死他们的过程,享受他们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模样。”
“整个世界都虚伪到让人恶心,只有求饶时候的他们,才是真实的丑陋。”
“我喜欢真实,就像你喜欢真相一样。”
沈衍的罪名太大了,死刑都便宜他了。
卫擎苍被授命负责他的处决。
要用新研发的毒药,注射在他体内,全网直播他死亡的全过程。
这个药剂不会让他立即死亡,而是在经历一番痛苦后,再死去。
同样的死法。
和司月上一世一模一样,不过她在注射药剂的时候就开了疼痛免疫,然后装了一会儿后直接脱离世界。
分明知道他不会死,还会安全离开成为臭名昭着的海盗和罪犯。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不停讨伐他的弹幕,看着他即使快要死了,还能笑得出的臭脸,司月真想一拳打过去,让他清醒清醒。
她不认为沈衍会不留后手,他一定留有底牌证明一切都是莫家做的。
可是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辩解?
他难不成也有一个什么任务,一定要遭受这些吗?
卫擎苍拿出试剂,来到沈衍面前。
一个个是高高在上的元帅,一个是被众人审判的叛徒。
同样是保护国家的英雄,却是完全两条路。
无论如何,司月见过在战场上的沈衍,他也曾真心保护过身后的万家灯火。
即使他的动机是往上爬,但是君子论迹不论心。
虫族因为他们退了,小女孩因为他活下来了。
卫擎苍拿出药剂,给他注射。
药剂推入。
真打了?!
司月感觉不对劲,视线落在卫擎苍身上。
但是盯了半天都没发现到异样。
沈衍遭受痛苦折磨死了。
在全联邦面前死的。
然后他的尸体被送入了火葬场。
可是去往火葬场的路上,遭到了袭击。
他的尸体被人劫走了。
画面陷入漆黑。
然后又是熟悉的雨声。
实验室大门被用力踹开,沈衍身上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踉跄从里面逃出来。
身后的走廊都是鲜血,随着他的脚步蔓延出来,几乎成了一条血河。
他仰头让雨水冲刷脸上的血迹,然后咧嘴笑了。
“一群,蠢货。”
他比当时被全民审判看上去又大了几岁,褪去了少年气,棱角更加的锋芒毕现。
司月苏醒前看到的最后画面,就是已经集结各种犯罪分子,成立海盗团的三无罪犯——无法无天·无情无义·无可制约的沈头头,翘着腿坐在星舰上俯视星空的场景。
司月醒了。
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就没了?】
【昂。】
【为什么他没死?现在网上还找不到他当年一点视频?】
【他被谁救了,为什么出现在那个实验室?他和喻烬到底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司月一大堆问题。
但是系统只给了句权限有限,部分内容无法观看。
【什么是我尊贵的SSVIp看不了的!】
【……宿主,咱还是快去救人吧,沈衍被你男朋友打的进气少出气多了。】
系统没敢说,SSVIp是它的,因为充的钱是从司月那顺的。
*
“巨门星气象局提醒您,今日下午一点至凌晨三点,将有持续性强降雨,请居民外出务必携带隔水装备与雨具……海滨区域居民请尽量避免外出……”
电子播报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行人稀少。
一栋废弃建筑楼道深处的房间里,沈衍被忠心耿耿的手下暂时安置于此,其他人则全部出动,试图引开联邦的搜捕网。
沈衍会死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他手上捏着不少人的命脉,他死了,联邦高层和帝国高层那点底裤他能全给掀了。
现在比的就是,是卫擎苍那边抓他的速度快,还是给沈衍擦屁股的人动作快。
这次的事情,彻底惹怒了这位曾经的元帅。
他不仅计划着回去,还封锁了全星系,就为了抓他。
房门被推开。
司月走了进来。
她如今用的是若白的马甲。
司月将伞收起来,然后从伞柄中拔出长剑。
剑身的寒光,映照在沈衍因失血过多而异常苍白的脸上,也映亮了他虚掩的眼眸。
“你来……杀我了。”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丝自嘲。
他没想到最终会死在她的手里。
女子手中的长剑,剑尖轻轻抵在他胸前最严重的伤口上。
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刻意为之,她稍稍施加了一点压力。
“这都没死,你命真大。”
此刻的沈衍和一滩烂肉的区别大概是他还能喘气。
系统都快哭出来,跪着求她:【月月,月姐咱别玩他了行不,再玩就死了!】
这话说的司月好像什么字母文学的变态。
沈衍的目光涣散地投向窗外灰蒙蒙的雨幕,大脑飞速计算着从她手中逃脱的可能性。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零。
剑,却在这时被收了回去。
他有些意外,费力地抬起眼皮,望向她。
昏暗的房间里,他有点看不清她的脸。
觉醒者的视力都很好,即使漆黑也能看清室内的一切,但他此刻太过虚弱,精神力也近乎枯竭。
还未等他理清她的意图,一股清冽的香气忽然靠近,紧接着,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偏过头,有一瞬间的怔愣。
怎么死前还要被她打?
他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即便气若游丝,也不忘讽刺:“若白小姐……打得太轻了,脖子…都没打断。”
司月没理会他的嘴硬,直接取出一支自己特制的高效医疗剂,捏开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灌了进去。
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呛死你丫的。
让你不长嘴,你怎么不去当个哑巴啊!
他确实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但是他做不到像主角一样呛死——这真是让人遗憾的一点。
效果好得离谱,就算有部分呛出来,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接着,司月又拿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里面录制着她具有净化与安抚效果的歌声。
她将录音笔打开放在他手边,然后,利落地转身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沈衍完全处于状况之外。
直到手脚逐渐恢复了力气,他才勉强撑起身体,拿起那支尚存余温的录音笔。
沉默在潮湿的空气里蔓延了不知多久,他垂下眼,极轻、极缓地弯了弯染血的唇角:“这也…没有爱死我啊。”
? ?提示——
?
司月对沈衍说:如果喜欢你去死,那我简直是爱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