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屋子里,连个窗户都没有。
墙壁上是裂开的黄土,散发着油渍的味道。
温眠被拖到了满是灰尘的地上,眼神惊恐地看着她的妈妈。
“你个贱人,敢挑唆我家儿子?”
话音刚落,张莱地的脚就踹在了温眠的身上。
在门口的温亦诚吓得眼睛上的泪珠瞬间落下来。
他冲出去跑到温眠面前,想要拦住张莱地的毒打。
可是他年纪太小,实在不能威胁到一个成年人。
张莱地不管他的阻拦,接着往温眠的身上踢,好似比之前更加用力了。
后来,温亦诚就明白了,他越阻拦,张莱地就会越变本加厉。
这件事在他的心中埋下了种子,之后的日子里,他没有再去阻拦,而是开始悄悄在张莱地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帮着温眠做家务。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十多年。
“爸爸妈妈还是对你好的,不用因为姐姐跟他们闹掰。”温眠说道。
“他们给你钱是心甘情愿的。”她接着说道。
温亦诚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脸上笑得有些痛苦。
比起父母,他更喜欢花姐姐的钱。
二人没有说话了,可他们之间没有一丝尴尬,就这样在雨中静静的走着。
走着走着,温亦诚不断的观察着温眠的状态,伞也慢慢的像温眠倾斜了。
机场门口,傅辞安刚出来,他皱着眉头,对着张德说道:“温眠呢?”
张德来回瞟了瞟,“我就是看到她从这个门出去的啊?”
下一秒,傅辞安就看到温眠的背影了。
细雨挡住了些视线,他向那边看去,模糊的看到温眠的背影。
“她!怎么跟别的男生一起回去了。”
话音刚落,他就向温眠走的方向跑了两步。
可是就在一处拐角处,二人的背影在傅辞安的面前消失了。
他额头上冒出汗珠,站在原地喘着气。
心中暗骂:渣女,刚刚还说爱我,下飞机就让别人接走了。
当真是......骗我感情。
张德跟了过来,问道:“你怎么跑这么快。”
“我......”傅辞安还没有说话。
张德拉着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拽走,“快走快走,我刚刚看到沈斯年了。”
说完,就随便拦下一辆出租车,拉着傅辞安上车了。
“温眠......”
他嘴里喃喃道。
“别看温眠了,沈斯年要看见我们了。”张德焦急地说道。
傅辞安被迫上车。
车子刚开走,他就拿起手机打了温眠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的眉头皱起,接着又打了一个,依旧是一样的语句。
傅辞安的脸色越来越冷冽。
直到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才接通,“温眠。”
一声极其有压迫感的声音从温眠的手机里传来。
“傅先生,有事情吗?”
傅辞安冷哼了两声,“怎么,没事情就不能找你了?”
温眠愣了两秒,“没有事情,现在打电话就叫骚扰。”
“旁边男的是谁?”他直接问道。
“什么男生,你在说什么?”温眠疑惑地问道。
刚说完,他看向正在买东西的弟弟,才反应过来,她和弟弟在街上走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傅先生,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吧,我的事情用你来管?”
傅辞安攥着拳头上爆着青筋,“你最好站在原地不要动。”
他的话刚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温亦诚阳光稚嫩的声音。
“姐,你看这些够吗?你还吃什么,我再拿一点。”
傅辞安攥着的拳头瞬间松开了。
原来是弟弟啊。
“我都行,你看着买。”温眠回应着温亦诚。
接着用冰冷的语气对着傅辞安说道:“如果你在大半夜没有事情,还跟我打电话,就别怪我举报你骚扰了。”
傅辞安得知是他弟弟之后,异常地开心,“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温眠听着他的语气一股无名火,二话没说挂断了电话。
温亦诚拎着许多食材,走向温眠,“姐姐,谁大晚上给你打电话啊。”
“没谁。”温眠回应道:“快回家吧,我快饿死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
温眠跟着他来到一座破旧小区的。
小区的门口连一个保安都没有,像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往里面看去,零零散散的坐落着几个破烂不堪的楼。
楼上还亮着许多许多灯。
温眠看到后,脚步顿了顿,鼻头猛地一酸。
“怎么住在这里啊。”她质问道。
语气有些愤怒。
因为她在国外工作的时候,每个月还一部分顾轻轩的钱,留一小部分当做自己的生活费,其余的都给了温亦诚。
让他用来交学费和当生活费。
那些钱根本不需要他去工作,足够一个高中生花了。
“我是男孩子嘛,住的方面不是很讲究。”温亦诚说道。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好似自己做错了什么大事一样。
温眠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要这样做也好,她总是害怕自己给温亦诚的钱多了,让他形成了不好的消费习惯。
现在看来这个忧虑应该是不太用担心了。
他跟着温亦诚走了进去,走进楼道里,温眠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鼻子。
这样破旧的小区,没有物业也是正常的,楼道里堆积的是各种垃圾的混合味道。
温亦诚尬笑了两声,“姐,先忍一晚上。”
温眠叹了口气,“我是真不知道我给你的钱都花在哪里了?”
“来住这种地方。”
他笑着没有说话。
直到上了五楼,味道才变淡了些。
他拿起钥匙,插锁、转动一气呵成。
门打开后,一股淡淡的香味随之飘了出来。
温眠嘴角才露出一点笑。
她向里面看去,屋子不大,但是干干净净的。
床上铺着的是天蓝色的床单,被子靠在床头成豆腐状。
床的旁边是一个木质的电脑桌,上面放着的不是电脑,而是堆满了书籍。
书籍和资料摆放得整整齐齐,桌面上还是一本被打开的物理练习册。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体,每个字都工工整整,好似他的人一样,柔里带刚。
旁边放着的是一盏白色的小台灯。